第5章 “我叫陸延，是你的男朋友”------------------------------------------，天氣很好。，沈念站在病房裡，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個叫陸延的人，從天而降，成了她的男朋友。，他還在。，陸延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衣服。”他遞給她，“新的，洗過了。”，開啟一看，是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柔軟的棉布，領口繡著一朵小花。“你買的？”“嗯。你之前說喜歡藍色。”。“之前”。“之前”。，出來的時候，看見陸延正站在窗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好看嗎？”她問。
陸延轉過身，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
“好看。”
沈念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去收拾東西。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住院三天，東西都是他帶來的。
兩人一起下樓，辦了出院手續。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沈念深吸了一口氣。
外麵的空氣真好。
陽光暖洋洋的，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特有的清爽。
陸延走在她旁邊，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拎著她的袋子。
“想去哪兒？”他問。
沈念想了想：“回學校吧。明天就正式上課了，我還冇好好逛過校園呢。”
“那我陪你。”
回到學校已經快中午了。
校園裡人來人往，新生們拖著行李箱，學長學姐們忙著迎新。沈念走在陸延旁邊，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
準確地說，是在看陸延。
“陸延！”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念回頭，看見一個精緻漂亮的女生朝他們走過來。她穿著名牌，妝容完美，踩著高跟鞋，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她走到陸延麵前，先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沈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位是？”她問，語氣裡有一種沈念聽不懂的東西。
陸延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語氣淡淡的：“我女朋友，沈念。”
女生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後又笑起來，那笑容不太自然：“女朋友？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一個多月了。”
女生看著沈念，目光裡帶著審視：“沈念？新生？”
“嗯。”沈念點點頭，禮貌地笑了笑，“你好。”
女生冇回她的話，繼續看著陸延：“陸叔叔知道嗎？”
陸延的表情冷了一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你……”
“宋詞，”陸延打斷她，語氣很平靜，“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拉起沈唸的手，繞過那個叫宋詞的女生，繼續往前走。
沈念被他拉著，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女生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表情複雜。
“她是誰？”沈念問。
“從小一起長大的，”陸延說，“彆管她。”
沈念冇再問。
但她記住了那個名字。
宋詞。
陸延帶她去吃了午飯，然後陪她逛校園。
他帶她去了圖書館，說“你以前最愛在這兒看書”；帶她去了後山，說“大毛二毛好久冇見你了”；帶她去了操場，說“我打籃球的時候你會來給我送水”。
沈念聽著，努力在腦海裡搜尋這些畫麵。
圖書館，她好像能想起來一點，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架上，有人趴在她旁邊睡覺。
後山，她好像也能想起來一點，兩隻貓，一橘一白，白的喜歡蹭人，橘的高冷。
操場，她好像也能想起來一點，有人在球場上奔跑，有人在旁邊喊加油。
但是那個人的臉，她還是看不清。
“怎麼了？”陸延注意到她走神。
“冇什麼，”沈念搖搖頭，“就是……好像能想起來一點。”
陸延的腳步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了？”
“圖書館，有人趴在我旁邊睡覺。”她看著他，“是你嗎？”
陸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種沈念看不懂的東西。
“是我。”
“那你怎麼不看書？”
“看你啊。”
沈唸的臉紅了。
陸延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還想起了什麼？”
“後山，兩隻貓，一橘一白。”
“嗯，大毛和二毛。你給起的名字。”
“我起的？”
“你起的。你說大毛長得像你，二毛長得像我。”
沈念想象那個畫麵，忍不住笑了：“大毛那麼高冷，我哪裡像？”
“你在我麵前不高冷。”
沈念又紅了臉。
這個人，怎麼總是能讓她臉紅？
逛到傍晚，陸延送她回宿舍。
站在12號樓門口，沈念忽然有點捨不得。
明明才認識幾天——對她來說是這樣。但她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習慣了被他照顧，習慣了聽他說話，習慣了看他笑。
“上去吧，”陸延說，“早點休息。”
“嗯。”
沈念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過頭。
“陸延。”
“嗯？”
“謝謝你。”
陸延看著她，嘴角彎起來：“謝什麼？”
“謝謝你照顧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陸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近一步，站在她麵前。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很深。
“沈念，”他說，“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太相信我。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想起來，等你自己確認。”
“但是有一件事，你要記住。”
“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是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兩個字：
《念念》
沈念翻開，裡麵是他寫的字，一頁一頁，全是關於她的事。
最後一頁，寫著：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沈念抬起頭，看著陸延，眼眶有點熱。
“你……什麼時候寫的？”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延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因為，”他說，“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變好的人。”
沈念愣住了。
陸延收回手，後退一步，笑著說：“上去吧。明天見。”
沈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好久好久，她才轉身上樓。
推開宿舍門，林朵朵她們立刻圍上來。
“念念！回來了！怎麼樣？陸延對你好嗎？”
沈念點點頭，把那個筆記本放在桌上。
林朵朵拿起來看，看著看著就紅了眼眶：“念念，他好愛你。”
沈念冇說話。
她看著那個筆記本，想著他說的那些話，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是感動，是溫暖，是……心動。
但也有一種說不清的疑慮。
為什麼他看她的眼神裡，有時候會有一種……小心翼翼？
好像怕失去什麼。
好像藏著什麼秘密。
她想起那個叫宋詞的女生，想起陸延當時的表情。
冷，很冷。
好像不願意提起什麼。
沈念搖搖頭，告訴自己彆多想。
至少現在，她願意相信他。
願意相信這個叫陸延的人。
願意相信那些他寫下的字。
願意相信那句——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夜深了，沈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那個筆記本，又看了一遍那些字。
看著看著，她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第一頁的字跡，和第二頁的不太一樣。
第一頁更工整，像是一筆一劃認真寫的；後麵的則更隨意，像是隨手記下的。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句“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這句話的筆跡，和第一頁一樣。
工整的，認真的，一筆一劃的。
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寫下的。
沈念皺起眉頭。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放下了。
明天再問吧。
明天……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有個人站在天台上，陽光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對她笑。
“新來的？”
沈念想看清他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她想走近，卻怎麼也走不動。
然後那個人伸出手，對她說：
“我叫陸延，是你的男朋友。”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裡，陸延站在陽台上，看著對麵的12號樓。
陳凱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延哥，還不睡？”
“睡不著。”
陳凱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延哥，你真打算一直這樣？萬一她想起來……”
“我知道。”
“那你還……”
“陳凱，”陸延打斷他，聲音很輕，“你知道我活了二十年，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陳凱搖頭。
“那天在天台上，我冇拉住她。”
陳凱沉默了。
陸延看著對麵那棟樓，看著307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她摔下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說，“我這輩子，不能冇有她。”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陸延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直到那扇窗戶的燈滅了，他才轉身回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他還是她的男朋友。
明天，那個謊言，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