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回生二回熟
掌管著本地所有叫花子的盼娣,這會兒正在忙著逼婚。
梁宏偉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妹子,你你快撒手,你這樣讓人家看到了,以後還怎麼找婆家啊?”
盼娣笑眯眯地看著他:“我不找婆家,就找你!”
“為啥啊?咱倆今天才第二回見麵吧?”
“不怕!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去領證了。”
梁宏偉瞳孔地震:“啊?”
自從初中發生那件事之後,梁宏偉就封心絕愛,再也冇談過物件,這些年不是埋頭苦讀,就是一心搞事業,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外麵的世界,已經癲成這個樣子了嗎?
此時,覃婉雲也氣急敗壞地趕了過來。
聽到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叫花子,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嫁給她的寶貝兒子,那還得了?
這一刻,什麼梁斌,什麼李燦陽,通通都被覃婉雲拋到了腦後。
她像個母獅子一樣,憤怒的衝過來,把兒子拽到身後,惡狠狠地盯著盼娣。
“你一個臭要飯的,哪來的臉,找我兒子這麼好的物件?我兒子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要前途有前途,他爸還是糧食局局長,你呢?你一個撿破爛的叫花子,你有啥?”
梁宏偉皺眉,開口打斷了親媽對盼娣的辱罵。
“媽,你少說兩句吧,她是大嫂的親妹妹”
覃婉雲冷笑:“怪不得!我說怎麼一身的窮酸氣,原來跟你大嫂是一家的,那就難怪了,攀高枝嘛~姐姐妹妹都是一個德性!”
盼娣抱著胳膊,無所謂地翻了個白眼:“對呀對呀,俺們家就是鄉下來的破落戶,臭要飯的,一身的窮酸氣,日子過不下去了嘛,隻能吃吃你們這種大戶人家。”
“反正你大兒子都娶了我姐,等我嫁給你小兒子,咱們正好兩家並一家,我和我姐是親姐妹,以後也不會有啥妯娌矛盾,您老啊,就等著在家裡享福吧!”
“享福?”覃婉雲隻要一想到兒子娶了個臭要飯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還享福?先氣死還差不多!
可是盼娣不是兒子以前喜歡過的那個女學生,這要飯的死丫頭,冇臉冇皮的,根本就不知道羞恥是什麼東西,她再用以前那一套,明顯不管用。
思來想去,覃婉雲把目光對準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梁宏偉,你要還認我這個媽,就離這個臭要飯的遠點!”
“你也彆說什麼,她是你大嫂的親妹妹,她就是你爹的親妹妹,那也冇用!我辛辛苦苦把你培養的這麼優秀,不是為了讓你娶個要飯的叫花子回來的。”
梁宏偉無奈:“媽~我都說了,我暫時不想結婚,也不想處物件,今天是大哥結婚的好日子,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不行!”
“俺也覺得不行,老太婆,你不是就喜歡跟兒媳婦鬥法嗎?我二姐心地善良,性子好,不好意思跟婆婆鬥法,沒關係~你讓你兒子娶了我,我陪你玩兒唄?”
覃婉雲倒吸了一口涼氣!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臭要飯的,是來替自己姐姐報仇了啊?
覃婉雲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李燦陽的親妹妹,居然是這麼個冇臉冇皮又難纏的叫花子,她應該先把人娶進門,等李燦陽懷上孩子了,到時候藉口照顧她,把人接到晉城,放在自己家裡,到時候多少小鞋不能給她穿?
現在好了,她還冇動手呢,就在背後蛐蛐了兩句,就被盼娣這個臭要飯的給纏上了,這簡直就像出門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覃婉雲隻能硬著頭皮,拿盼娣最在乎的東西威脅她——
“你也說了,你姐要嫁到我們梁家了,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以後我給你大姐穿小鞋?”
盼娣陰惻惻地笑了笑:“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非得嫁給你兒子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覃婉雲頓覺不妙:“你想乾啥?站住!”
“乾啥?當然是去你兒子部隊,找他們領導要個說法。”
“反正你兒子摸了我,還親了我,他要是不娶我,俺就去他們領導辦公室,一根麻繩吊死算了”
覃婉雲眼前一黑,扭頭對著梁宏偉怒吼:“還愣著乾啥?趕緊把人追回來啊!你難道真想娶個叫花子?”
梁宏偉站在那裡,眼神詭異地看著親媽。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當年那個女孩。
如果那時候,和他在一起的,不是那個梨花一樣純潔柔弱的女孩,而是盼娣這個“丐幫霞關分舵舵主”
那她還會死嗎?
不,或許被氣到跳樓的,會是他媽
梁宏偉的眼神,一寸寸的亮了起來。
“為什麼不行呢?”
“你什麼意思?”
梁宏偉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覃婉雲。
“媽,我覺得盼娣挺好的,重情重義,俠肝義膽,我我挺喜歡她的,要不就她吧?”
覃婉雲眼前一黑,踉蹌著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梁宏偉過來扶她,“啪”的一聲,覃婉雲用儘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梁宏偉,你要是敢娶那個臭要飯的,老孃死給你看!”
“那你就去死吧,等你死了,我和我妹正好能去住你的大房子,使喚你兒子,哦,你放心,咱倆一定會好好孝順公爹,再給咱找個年輕漂亮的小後媽。”
李燦陽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盤了一個髮髻,頭上帶著一簇大紅色的假花,鮮豔的紅唇,淩厲的眉眼,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旁邊的盼娣,在聽到“我妹”兩個字的時候,眼淚唰的一下流出來,哇哇大哭著撲進李燦陽懷裡。
“姐!二姐!嗚嗚嗚~俺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俺了~嗚嗚嗚!”
李燦陽紅著眼圈,狠狠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哪個讓你這麼替姐姐出頭的?名聲不要了?以後還想不想嫁人了?”
覃婉雲狠狠鬆了口氣,突然覺得大兒媳婦變得異常順眼。
對對對,就這麼說,一個還冇說親的姑孃家,不知廉恥的往男人身上撲,名聲還要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