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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娣的電話
盼娣在老家相親的時候,李燦陽卻在李秀芬的安排下,進了家屬區辦的夜校。
巧了,這個夜校,剛好是梁斌張羅著辦起來的。
家屬區在基地外圍,雖說接觸不到什麼核心機密,但卻是容易被敵特滲透的“重災區”。
梁斌張羅著辦這個夜校,對外說是“提高家屬們的文化水平”,其實每天都在夾帶私貨,由他親自上課,宣傳保密手冊。
李秀芬趁機把李燦陽塞了進去,梁斌這小子,鬼精鬼精的,當天下班就推著一輛自行車過來了。
“嬸兒,我剛好要去夜校上課,順便把陽陽捎過去吧?”
李秀芬掀開蒸籠蓋子,拿了一個飯盒,給李燦陽打包了三個肉末豆腐餡兒的大包子。
“小梁還冇吃晚飯吧?給,家裡剛蒸的包子,你給你們梁老師拿去!”
李燦陽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抱著飯盒,坐上了自行車後座,單手抓著後座的鐵架子。
梁斌扭頭看了一眼,冇說什麼,隻是儘量往平整的路上騎。
但基地就這條件,山裡修的土路,坑坑窪窪的,冇一會兒,李燦陽就不得不妥協,伸出一隻小手,悄悄攥緊了梁斌的襯衫下襬。
梁斌勾起唇角,悄悄放慢了速度。
送走李燦陽,李秀芬急忙把剩下的包子打包,進了兒媳婦的空間。
現在的空間,跟以前大片大片的水稻麥田不一樣,一眼望不到頭的實驗田,幾乎每一片實驗田裡,都種著不同的農作物。
為了防止不同的農作物之間互相“串粉”,影響實驗效果,又劃分了幾個不同的片區,中間則種植了一些高產牧草,用來做天然的“隔離帶”,產出的牧草,又能拿去給牛羊做飼料。
空間裡,顧春苗跟何占軍已經忙了有一會兒,三胞胎在草地上爬來爬去,李秀芬特意用毛竹釘了一個四四方方、類似柵欄一樣的圍欄,圍欄上掛了很多玩具。
三胞胎已經能顫巍巍地站起來了,現在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扶著毛竹站在圍欄裡麵,拿手去拽上麵的玩具。
笑死!根本拽不下來,一個個都拿麻繩捆的死結,三胞胎使出吃奶的勁也拽不動。
時間也在這場註定失敗的拉鋸戰裡,漸漸地過去了。
李秀芬在試驗田裡忙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對顧春苗說:“我先出去做晚飯,你和占軍再忙一會兒,給那三個皮猴子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再抱出來。”
說著從空間裡出來,拿了個菜籃子,到院子裡摘菜。
先摘了幾個茄子,打算做個蒸茄子。又摘了一盤青辣椒,給兒子做個他愛吃的虎皮青椒。
看到架子上的葫蘆也長大了,再不吃就老了,趕緊摘下來,打算切片曬葫蘆乾,回頭拿來燒小公雞,美滴很~
洋柿子也熟了好幾個,都摘下來,回去打個雞蛋湯,拿來就著包子吃正好。
最後摘了一大把嫩乎的番薯葉,他們以前是不吃這個的,上回兒媳婦說想吃這個,李秀芬試著拿蒜泥炒番薯葉,冇想到意外的好吃,又嫩又滑,最近全家人都迷上了這一口,院子裡這點番薯藤,剛好夠家裡一天吃一頓的。
剛把菜炒好,鍋裡的包子也重新熱了一下,洋柿子雞蛋湯剛端上桌,兒子兒媳婦都從空間出來了,三胞胎也洗的白白淨淨,身上都穿著純棉的短袖短褲。
李秀芬不喜歡玩什麼“三胞胎猜猜我是誰”的遊戲,索性給三個小傢夥都做了不同顏色的衣服,老大小小年紀總喜歡板著臉,就給他穿藏青色。
老二活潑好動,穿衣服最費,就給他穿最便宜耐磨的本色土布。
老三是唯一的女孩,李秀芬這個當奶奶的,難免偏心了些,就給小孫女做了粉色的短褲短袖,領口和袖口都縫了漂亮的白色花邊,可愛得像個洋娃娃。
一家人圍坐在葡萄架下麵吃飯。
正吃著,突然值班室的小戰士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說:“秀芬嬸兒,有你電話!打電話的人說她叫李舒雲,是您乾女兒,還說過十分鐘再打過來。”
顧春苗下意識皺起眉頭:“周盼娣?她不是回老家了嗎?”
自從知道李舒雲聖母心發作,要回老家探望她那對坐牢的爹孃,顧春苗就不想再叫她“李舒雲”這個名字了。
她有點精神潔癖,有些人真的隻配做“周盼娣”,配不上“李舒雲”這樣美好的名字。
小戰士搖了搖頭:“俺也不知道,就是聽到電話那頭,小姑娘哭得挺慘的”
李秀芬歎了口氣,順手拿了兩個肉沫豆腐包子給小戰士。
“我過去看看吧。”
顧春苗噌的一下站起來:“娘,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聽聽她要跟你說啥?之前不是挺硬氣嗎?哭著鬨著要回老家孝順爹孃。怎麼?現在跟她大姐一樣,也被爹孃給賣了,又後悔回去了?”
李秀芬愕然:“不至於吧?她爹孃不是都在牢裡蹲著呢嗎?就算想賣女兒,他們也出不來啊。”
這也是她和陽陽放心讓李舒雲回老家的主要原因。
所有人都以為,周金根和吳雪梅,一個判了十年,一個判了無期,除非他們供出了外星人,不然一時半會兒肯定出不來。
陽陽回老家,最多是吃點苦頭,這次打電話過來,應該就是後悔了,想回來了。
李秀芬怎麼也冇想到,吳雪梅那個禍害,自己都進去吃牢飯了,居然還能把親生女兒托付給妯娌,讓妯娌幫她賣女兒
電話裡,盼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乾孃!我後悔了,我不該不聽你和二姐的話,不該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回老家”
“嗚嗚嗚~乾孃,我錯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老家待著了。”
李秀芬打斷了盼娣的哭聲:“先說事兒!”
盼娣抽噎著:“俺去牢裡看俺娘,俺娘催俺早點嫁人,還讓俺去找二伯孃”
“俺現在才知道,俺娘早就和二伯孃說好了,二伯孃把俺嫁出去,彩禮歸她。以後等俺娘從牢裡出來了,二伯家的兩個兒子,會給她養老送終。”
“乾孃,憑啥啊?俺纔是俺孃親生的!俺也能給俺娘養老啊俺娘憑啥信侄子也不信俺?”
一聽這話,李秀芬和顧春苗都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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