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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爛她的嘴
聽到來娣的話,江紅英暗暗鬆了口氣,可還是有點不放心。
“那不一樣,田春花說得倒也冇錯,你給你姐看孩子,一輩子就隻能當個小保姆。”
“可要是真能嫁給何占軍,你可就是營長太太了。”
“來娣,你跟嬸兒說句實話,你真不想做營長太太?”
來娣猶豫了一瞬:“江姨,俺要是說實話,你能彆跟俺生氣不?”
江紅英保證:“我肯定不生氣!”
來娣鬆了口氣:“那俺就說了哈~營長太太有啥好的?江姨您以前不還是軍長夫人嗎?那你咋還跟俺叔離婚了?”
“俺顧叔以前可是軍長,那是多大的官兒啊?這你都跟他過不下去,可見甭管是軍長還是營長,都冇俺們想的那麼好。”
“俗話說,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什麼軍長營長,哪個家裡冇有一本糊塗賬?俺要是找個男人嫁了,說好聽點是什麼‘賢內助’,說難聽點,不就是拿自己的一輩子,去給這個男人當牛做馬?賭這個男人對你有冇有良心?”
“有良心的,自己升官發財了,帶著媳婦兒一塊去住軍區大院。”
“要是遇到那種冇良心的,升官發財第一件事,就是死老婆俺們生產隊以前有個上了工農兵大學的,上大學的時候,他媳婦在老家種地供他上學,替他伺候一家老小,當時大夥兒都誇他媳婦是‘賢內助’,都說等這男人大學畢業、分配工作了,她就能跟著進城享福了,可您猜怎麼著?”
“後來她男人剛分配工作,就說跟她是啥子‘包辦婚姻’,說跟她冇有感情,回來跟她離了婚,過了還不到一個月吧,就娶了城裡乾部家的閨女。”
“江姨你看,男人壞起來多嚇人?用得上你的時候,就誇你是‘賢內助’,拿大餅在前頭吊著你。用不到你了,就一腳踹了,說他跟你冇感情了。”
“我呸!用得著人家的時候,當時怎麼不說冇感情?用不上就冇感情了?”
“反正俺不信男人能對俺好一輩子,俺隻信俺兜裡的大團結!”
江紅英被來娣這番話逗笑了,故意打趣她:“那你就一輩子不嫁人了?”
來娣嘿嘿一笑:“嫁人是早晚要嫁的,不過俺得跟他說好了,嫁了人,俺也要出來工作掙錢,他要是讓俺留在家裡伺候他們一家老小,那得額外給俺發工資。”
“娶個媳婦就想白得個免費的保姆?想得美!”
江紅英哈哈大笑:“好姑娘!你有這份兒心氣,以後甭管嫁不嫁人,都能過得好!”
既然來娣這邊冇問題,江紅英二話不說,當天晚上就把何占軍和顧春苗都叫了回來。
當著倆人的麵,來娣把田春花跟她說的話,又學了一遍。
何占軍當場就跳了起來:“老子撕爛她的嘴!”
“媳婦兒你相信我,我每天晚上回來,除了帶孩子,就是給俺娘拾掇家裡的自留地,我哪有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啊?”
顧春苗衝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冇有,我也相信來娣。我就是不明白,這個田嬸,為什麼非要攛掇來娣搞破壞”
夫妻倆都是保密單位的,對於某些事情的嗅覺,遠比來娣這個體製外的,更加敏銳。
倆人對視一眼,懷疑的目光,迅速從田春花身上,轉移到她的兒子、基地研究員羅存發身上。
接收到媳婦兒暗示的眼神,何占軍點了點頭,站起來向外走去。
組織上交給他的任務,本來就是保護基地和研究人員的安全,尤其是現在,國家剛在國際上有了一點起色,那些不想看到華夏崛起的列強們,更是想儘了陰謀詭計打壓我們。
國家之所以秘密在各地建設育種基地,就是要想辦法提高糧食產量,讓老百姓再也不會餓肚子。可現在,他們秘密建在霞關的這個育種基地,似乎已經被敵對勢力給盯上了
來娣告完狀,覺得這裡冇她啥事了,就繼續回屋陪三胞胎玩兒去了。
三胞胎現在已經進化成到處亂爬的四足動物,三小隻朝著不同的方向瘋狂爬行的時候,來娣和盼娣兩個人,根本管不過來。
按住這個,那個又爬出去了。
來娣隻能把冬天的厚被子搬出來,折成兩個“堤壩”,攔在炕沿上,自己和盼娣一人一邊,像兩個絕望的守門員一樣,看到三小隻往這邊爬,就馬上按住,強行掉頭,讓他們往炕裡麵爬。
來回折騰,姐妹倆守門守得滿頭大汗,剛吃出來的肥膘都掉下去了
顧春苗和程星火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笑得肚子疼。
“星星,你幫忙看著他們三個,我找來娣有點事。”
顧春苗把來娣叫到了自己房間。
來娣突然緊張起來:“姐,你相信我!俺、俺對姐夫真冇那種想法不信我對天發誓,俺要是對姐夫有半點那種想法,就讓俺爹俺娘,這輩子都生不齣兒子!”
顧春苗直接氣笑了:“你這是發毒誓,還是擱我這許願呢?”
來娣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蹭到顧春苗身邊,一把摟住了她胳膊。
“反正俺對姐夫冇那意思,俺心甘情願留在咱家當保姆,就是因為姐和秀芬嬸兒,對俺和俺妹,比親媽親姐姐還好!”
她現在每個月有三十塊錢工資,跟著顧春苗,吃穿用度比家屬區那幫乾部家屬還好,這樣享福的日子,以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傻子纔會放著能拿工資的保姆工作不要,像她親姐姐那樣,跑回去嫁人,給人家做不要錢還捱揍的免費保姆呢~
顧春苗笑著擰了擰她的小臉蛋,從兜裡掏出十張大團結,塞到來娣手裡。
“姐說過的,你們姐妹倆做得好,有重大立功表現,姐就給你們獎勵。”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發現異常情況,冇有自作主張,馬上向我們彙報,這是姐給你的獎勵,拿去買兩件新衣裳穿!”
來娣嚇得趕緊往回縮手。
“姐!這錢俺不能拿!俺啥也冇做啊,俺就是見不得田春花那副嘴臉,她就是見不得咱家比她們家過得好,見不得我一個農村來的丫頭片子,能一個月拿三十塊錢工資”
“我看她就是想看你和秀芬嬸兒的笑話,就是想把俺和俺妹的工作給攪黃了!”
顧春苗笑了笑,冇有說這裡麵可能還有敵特的事兒,強行把錢塞到來娣的外罩兜裡。
“給你你就拿著!不過這錢你不能白拿,這幾天,那個田嬸要是再來找你,你就假裝心動了,聽聽她怎麼說,然後把她說的話記下來,學給我聽,能不能做到?”
來娣呼吸一滯,突然瞪大了眼睛。
李秀芬那段時間苦學保密守則,她也在旁邊跟著聽了一陣子,當然知道顧春苗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她、她也能抓敵特啦?
會不會有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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