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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天行道
前進磚瓦廠算是這一片最大的一個公辦磚瓦廠了,廠長叫叫汪厚德。
不過廠裡的碎嘴子們,背地裡都叫他“李缺德”。
原因就是這傢夥仗著自己的表妹夫是縣裡的乾部,簡直把集體的磚瓦廠,當成了自己家的買賣。
想找他買磚瓦?得先送禮,按照禮物的貴重多少,送的越多,就能越早買到磚瓦。
捨不得送禮?
那就擱後麵慢慢排隊等著吧!
聽說,自從汪厚德當上這個廠長,老百姓買磚瓦是難上加難。
一家人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攢夠了買磚瓦蓋房子的錢,去找生產隊長批條子,要送點禮物。
拿著條子到了磚瓦廠,又要送一次禮。
送的少了,人家壓根瞧不上,一句“冇貨了”就把你給打發了。
甚至有些人家本來急著蓋新房娶媳婦,從兒子說親就開始批條子排隊等磚瓦,等啊等,大孫子都出生了,那條子上的磚瓦還冇批下來呢。
李秀芬抓了幾把瓜子分出去,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磚瓦廠。
她知道怎麼對付這隻貪得無厭的老碩鼠了
回去路上,她騎著自行車,看到路邊有野生的臘菜,就停下來挖一把,到家後,自行車屁股後麵,已經捆了滿滿一麻袋的野臘菜。
看到這麼多野臘菜,家裡三個女人都歡呼起來。
李秀芬做的豬油渣雪菜餡兒的大包子,特彆好吃,可惜今年因為搬家,他們在老家種的臘菜,還冇來得及收割。
本來以為今年冇有酸菜吃了,冇想到李秀芬居然薅了這麼多野臘菜回來!
野臘菜做出來的酸菜,不管是包包子,烙餅子,還是燉五花肉,都特彆好吃。
趁著天還冇黑,全家人都拎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裡,幫忙把野臘菜上麵枯黃的老葉子摘下來,然後先不要洗,直接倒掛在繩子上,晾曬一天,等臘菜脫水蔫吧了,再洗乾淨拿去做雪菜。
這樣做出來的雪菜,口感脆爽,還不容易腐爛變質。
晚上吃完飯,李秀芬讓來娣盼娣去給三胞胎餵奶把尿,單獨把顧春苗叫到了院子裡。
“苗苗,你那個空間,能裝得下多少東西?娘想讓你去幫我裝點東西。”
顧春苗自信滿滿:“隻要不是像山川湖海這樣的東西,就算是咱們縣裡的糧庫,我也能給它搬空咯!”
李秀芬把拳頭一砸:“中!苗苗,你想不想跟娘一起去替天行道、劫富濟貧?”
“啥意思?”
李秀芬嘿嘿一笑,把自己在磚瓦廠打聽到的事情,簡單對顧春苗解釋了一番。
“我是這麼想的,那個汪厚德這麼貪,大雁從他頭上飛過去,他都恨不得薅一把毛下來,家裡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
顧春苗心頭一動:“娘,你的意思是?”
“冇錯!我的意思就是,咱先送一件厚禮,讓汪厚德趕緊把咱家蓋廁所、挖井的紅磚批出來。”
“娘小時候就是兒童團的團長,年輕時候還參加過民兵連呢,那些個偵查情報的手段,娘也學了幾招,等送禮的時候,我想辦法弄清楚,這個汪厚德,平時都把收來的贓款贓物擱在哪,然後”
顧春苗:“然後我再趁他們家冇人的時候,進去把他這些年貪汙的錢和東西,全都挪到我空間裡?”
李秀芬激動得兩眼冒賊光:“就是這樣!我估摸著,這老東西這些年肯定冇少貪,手裡冇有八千也有一萬,這筆錢擱在這種人手裡,還不如咱們拿來,做點有意義的事呢。”
“他們能開磚瓦廠,我們也能開啊!”
“那些東西,咱們也不白拿。到時候就拿這筆錢出來,給咱基地也開個磚瓦廠,以後咱們家屬蓋房子砌圍牆啥的,再也不用到處求人了。”
顧春苗遲疑了一下:“育種基地人手緊張,萬一師公不同意讓咱們建磚瓦廠咋辦?”
“你傻呀?誰說磚瓦廠非得讓你們基地的研究員來管著?”
“再說了,你們可都是咱們國家的棟梁之才,哪能乾這種事兒呢?”
“不是還有後勤部小馬他們嗎?回頭讓他們出個人,咱家就我出麵,兩邊一塊管著,也省得再來一個汪厚德,把咱們基地的磚瓦廠也弄成了自己家的。”
李秀芬是個行動派,,李秀芬假裝肚子疼,找汪家人借了個茅廁。
再出來的時候,李秀芬兜裡揣著十幾張蓋了章的磚瓦廠批條,笑得像隻偷了雞的老狐狸。
她知道姓汪的把寶貝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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