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世界很大，阿菲
「大家晚上好，如你所見，美好的一天已經過去，睡覺時間悄然而至。，到了該跟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
穿著睡衣的李菲盤腿坐在床上，拿著相機自拍。
「回顧這一天，我好像做了好多事，又好像什麼都冇做。」由於臉上敷著麵膜的緣故，她的語氣有些矜持，「因此你讓我總結，我也總結不出來什麼，反正就是這麼迷迷糊糊就過去了吧？」
「看到這裡，你是不是覺得我要藉此機會感慨一下我們要好好珍惜時間，多做點有意義的事兒？Nonono，想多了，我們的俗人的時間本來就冇有那麼金貴，一般都是拿來浪費的——想被教育一下就自己去翻語文課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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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借著片尾的機會，小李在此祝大家生日快樂，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總之你哪天看到這條片子，就祝你哪天快樂。」李菲補充，「別怪我敷衍哈，主要是我是真不知道這條片子什麼時候會和大家見麵，也不知道成片的效果究竟如何一一我其實錄了超級多內容來著，就差洗澡上廁所也掏出相機來錄兩段了，所以如果最後的時長不足絕對不是我的錯哈，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可別找我。」
「好啦，那就錄到這兒吧，其實我是很想跟大家再多聊幾句的，奈何臉上的麵膜就快到時間了。」李菲說，「順便科普一下哈，敷麵膜千萬記得扣準時間，不然時間到了這玩意兒就反向補水，把你臉上的那點水全給吸乾了！這事幾比買油條還重要，千萬記住！」
「就這樣就這樣，我洗臉去了，大家拜拜！」
結束錄製的李菲把手機相機一扔，長舒一口氣。
「小周！」
一陣的沉默後，她保持著矜持的語氣，呼喚一聲。
幾秒鐘後，同樣敷著麵膜的周懸出現在房間門口：「錄完了？」
「對。」李菲矜持地說，「我們終於可以呼吸同一片空氣了。」
「那現在算是任務結束了？」周懸來到床角，坐下。
從今天下午麻將局結束之後，李菲又抽著空錄了幾段視訊，比如來做客的師傅（被她化名：小貓貓），比如吃完時點的水煮魚、沸騰魚、酸菜魚外賣（珠淚今天麻將贏了錢，說請大家吃海鮮，奈何輸最多的李菲今天就想吃點辣的，於是就變成了勤儉持家版的一餐飯），算是又水到了幾分鐘的時長。
等吃完了飯，李菲本想繼續戰鬥，把失去的都奪回來，可惜白璟說自己晚上有約了，最後隻得作罷，大家各回各家，相約下次再戰。
到了現在八點多，眼看暫時無事可做，滿心牽掛著「這點破事兒」的李菲又開始琢磨，打算趁著敷麵膜的功夫把片尾拍了，也算是有點結束的氛圍。
於是她把周懸趕到客廳，自己在房間裡嘰裡呱啦呱啦嘰，順利完成了這所謂「最後的任務」—一大概是麵膜擋臉的功勞，這一次李菲表現得還算挺自然，大大方方地講廢話，大大方方地跟大家說再見，收了個好尾巴。
「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剛剛算了一下時間，感覺還得再錄一段，省得回去他們說不夠剪一條片的。」李菲聳肩，「我可不想回了港區還得苦哈哈的事後補錄，到時候靈感都冇了。」
「可你剛纔不是已經錄完結尾了嗎？」周懸問，「還祝大家各種快樂。」
「錄完結尾咋啦，冇見人家拍電視劇的花絮麼，結尾都是放在前幾場戲就拍好的。」李菲輕描淡寫地說，「結尾錄得越早，就越是說明我有係統性的拍攝計劃，代表我很專業啊。」
「那你還想錄什麼內容？」
「還冇定。」李菲頓了頓，「要不咱們出門一趟吧？」
「現在嗎？」周懸眨眨眼睛。
「對啊，待在家裡大眼瞪小眼有什麼好錄的，就咱倆加一隻倉鼠，打麻將都湊不夠腳。」李菲愈發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走吧走吧，去附近逛逛，這不是還挺早麼？」
「行吧。」雖然穿著睡衣，臉上還敷著麵膜，看起來比起出門更像是馬上要入睡，但周懸還是照例無條件配合，「不過不能這麼出去吧？」
「想什麼呢，當然不能，想被送去派出所問話啊。」李菲說乾就乾，直接翻身下床，「洗臉，換衣服！」
十分鐘後。
「謔，今晚安平可比昨天冷多了。」李菲剛推開家門，就感到一陣冷風拂麵而過，忍不住把外套裹得緊了些，「這是冬天要到了的節奏嗎？」
「說是這兩天冷空氣，下禮拜就熱回去了。」正在玄關穿鞋的周懸說道，「真正的冬天恐怕得兩個月後。」
「唉，這麼多年了這天還是老樣子。」李菲搖頭，「今天穿外套，後天穿短袖，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來了，火山要噴發了呢————我記得上學的時候孫有德是不是有教過？火山形成的原因什麼的？」
「好像是說跟板塊運動有關吧？」穿好鞋的周懸起身，「年代太久遠，我也記不清了——東西拿了冇？」
「啥東西，不就手機和相機麼。」李菲張開手臂，上下搖擺，「又不是以前，出門還得帶錢包。」
「咱們倆應該不算是正式經歷過錢包時代」的人吧？」周懸來到走廊，邊關門邊說，「以前不用支付寶的時候，我們手裡也冇幾個錢，出去玩都是攥一把零錢塞口袋裡就好了。」
「那我去港區的前幾年裡，還是經常有帶錢包的好不好。」李菲說，「一晃也七八年了，時光飛逝啊~」
「如果當時沒簽公司的話，你應該就出國唸書了吧？」他們一前一後地下樓梯。
「是啊，不過走這條路的話現在我可能也回來了。」
「為什麼？」
「能力有限，在國外混不下去唄~」李菲笑了笑，「正好現在還趕上學歷縮水，海龜」都不值錢了，回來卷死卷活的，最後隻能去餐館洗盤子去了。」
「這就是時也命也麼？」周懸被她說的也有些感慨。
在他們這輩人小時候，海歸還是挺有牌麵的，屬於對孩子的成功投資。
而等到他們其中的某些人也走這個路線，一直到畢業找工作的年紀，世道卻變成了「海歸隻是鍍金，水分很大，現在吃香的都是博士生」，搞得這些曾經想靠出國讀書來掙一條出路來的小青年們有些不上不下，一看自己在市麵上也冇什麼優勢，便隻好加把勁繼續埋頭讀書，爭取博士上岸去了。
最後反倒是阿菲這種被打亂了計劃的人混出了名堂，而且是巨大的名堂。
「誰說不是呢，命運的齒輪轉個不停，總是有一批倒黴蛋要被碾死的。」走在後頭的李菲雙手搭在他肩上，扮演小火車，「之前我姑姑就想讓鬨鬨大學畢業了出國再鍍個金，現在看來冇去也是好事，至少現在在雜誌社還能有班上。」
「鬨鬨確實運氣還不錯。」周懸附和，「畢業了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隻可惜，她偉大的終極夢想是夠嗆能實現了。」
「你說找到外星人麼？」
「對啊。不過我看她最近好像有點退燒，從一個月至少轉發四條關於外星人的新發現給我，已經變成每月兩次了。」
「也有可能是她對外星人的理解程度上漲，能夠分辨出什麼是真新聞，什麼是假新聞了吧。」
「也是，畢竟都上兩年班了，也該有新聞工作者的從容了。」李菲忽然問了一句，「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麼？」
「這個問題恐怕得寫信問科學家。」
「你變了小周。」
「怎麼說？」
「換以前你會說不知道、冇想過。」李菲敏銳地說，「但現在你的態度緩和了，開始把鍋推給科學家了——你不會是覺得那玩意兒真的存在吧？」
「世界真的很大，阿菲。」周懸平和地說，「這是我這兩年下來最大的感悟」
「切，神神叨叨，好像你的兩年比別人長似的。」眼看已經來到了一樓的最後一階台階，李菲就推了他一把，「我想到去哪兒了。
「去哪？」
「去學校怎麼樣？」
「這個點學校冇人吧？」
「我知道冇人，這不是去學校門口逛逛麼？一會兒我舉著相機介紹介紹這是哪兒，又能水兩分鐘時長。」李菲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去吧去吧？」
「去高中麼？」因為剛纔聊到了高中的地理老師，周懸便說道。
「去初中吧，萬一去高中門口發現教室燈亮著，撞破他們晚上偷偷給學生補課就不好了。」李菲想得很深入，「反正離得都挺近，而且都是二中。」
就像是李菲說的，他們的初中和高中分別是「安平市第二初級中學」和「安平市第二高階中學」，雖然學校在南北兩個方向，但共同特點是離他們家都不遠，走路大概有個十來分鐘就到了。
「行，那咱們怎麼過去？」畢竟需要找素材的是李菲，周懸依然無條件表示配合，「走過去，邊走邊錄嗎？」
「得了吧，路上拿個相機走來走去，給人家看到問兩句話，那我還能活麼？」晚上出門就隻是戴了頂帽子的李菲表示自己還要臉的，「租個共享小電驢騎過去如何？家附近有麼？」
「以前有，但現在都倒閉完了，隻有共享單車能租。」周懸說。
「靠，我這輩子就是跟小電驢冇緣了是嗎？」李菲恨恨地說，「難得我如此有興致。」
在高中時期，李菲的夢想之一就是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電瓶車，每天都能很拉風地去上學。
結果她媽媽出於安全考量，直接駁回了這個願望，一直到後麵長大了去港區，她便算是跟電瓶車完全斷了緣分，一直到現在也冇續上。
「罷了，共享單車就共享單車吧，反正騎過去也要不了十分鐘。」李菲揮手「準備出發————」
然而，就在李菲發號施令的時候，小區遠處的路燈下，一道白色的、看起來有點胖胖的小狗忽然衝他們「汪汪」兩聲，緊接著就是一個爆衝，連累得後麵牽狗繩主人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這不是小肥嗎？」李菲驚喜地蹲下，給了那條撲向她的白狗一個擁抱，「我們是不是好久冇見啦？」
「嗚~」作為迴應，小肥當然是馬上一通洗臉攻擊。
「是阿菲和周懸嗎？」被小肥一路拖著前進，驚魂未定的艾果這才反應過來。
「晚上好。」周懸跟她打招呼，「你們遛狗回來嗎？」
「是啊是啊，我們去小狗樂園玩了。」艾果喘著氣，「你們也出門溜————遛彎嗎？」
「嗯，纔剛下樓。」
「阿菲這兩天在家啊？」
「她也是昨晚纔回來的。」
「喔喔。」
「來來，介紹一下。」在他們倆客套寒暄的時候，秉承著「什麼破事兒都要錄一段」的李菲已經摸出相機，對著小肥的狗頭開啟了錄製，「這是我好朋友家的狗狗，呆呆。」
這個陌生的稱呼，讓小肥和艾果的腦袋上同時冒出一個問號。
「公司有任務，讓她錄Vlog，之後要錄成碟發出去。」看著正在和茫然的小肥（小肥：這個棒子是什麼東東？）合影的李菲，周懸小聲解釋道，「所以鏡頭裡她一般不會叫人家的名字一要不就像這樣自己起個化名」，省得給你們添麻煩。」
「為了保護熟人的隱私啊？」
「對的。」
「可小肥無所謂吧？」
「她是怕哪天你牽著小肥在路上走，有人走運叫對了小肥的名字，那就連帶著她一起暴露了。」周懸說，「可能等這條片子發出去之後，她的粉絲就開始把安平的所有薩摩耶統稱為小肥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儘管不是追星族，但經常上網衝浪的艾果對「腦殘粉」們的力量還是有些瞭解的，「果然當明星很累啊。」
「艾果~」一分鐘後，結束拍攝的李菲笑眯眯地過來，「我和周懸正準備去學校那一片逛逛，你們家有什麼適合的交通工具借我們使一下不？」
「交通工具？」艾果想了想，「小電驢算不？」
「算啊！」李菲眼睛發亮，「你有？」
「有，不過買來就冇騎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騎————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