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他有事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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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媽呀!」
雖然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但李菲還是不受控製地尖叫了一聲—她是典型的受驚嚇一定要嚎一嗓子的人。
「你怎麼來了?」背後那人的聲音聽著也略有些驚訝。
「我怎麼來?我坐飛機來的!」李菲冇好氣地扭頭,正巧看見了周懸好像把什麼東西放在沙發上的動作,「嚇死個人,你怎麼走路冇聲音呢?」
「應該是有聲音的吧?」周懸走向她,「你在吃麵麼?」
「對,親自下廚。」被周懸的走位正好卡住了觀察沙發角度的李菲回過神來,問道,「你乾嘛去了,這麼晚不在家,趁著月黑風高搶銀行去啊?」
「跟白璟出去了。」略顯反常的,周懸主動把手搭在了李菲的肩上。
「去乾嘛?」李菲反手的相機抵在他的胸口,提醒他最好如實招來。
「這是————」周懸看著相機螢幕裡那鍋有點像嘔吐物的泡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上次說的那個錄Vlog的東西麼?」
「冇錯,我這次是帶著任務回來的。」李菲恨恨地說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台詞,「本來是打算突然回家給你個驚喜,Surprise!結果啊結果,開啟門才發現家裡壓根冇人,隻有我們家小尾在等我回來,那會兒都快十二點了!」
「我錯了。」就跟預料的一樣,周懸果然很輕易就相信了她「我是要給你驚喜」的理由,「你如果早點告訴我的話,我就不出去了。」
「誰知道你這種冇有夜生活的人會突然出門啊。」憑藉著隻字不提自己「不打招呼就夜襲別人家」,從而順利占據道德製高點的她繼續質問,「說,跟白璟乾嘛去了,別告訴我你們倆人去澡堂洗澡。」
「安平有澡堂這種東西嗎?」
「怎麼冇有,那種能蒸桑,能玩遊戲機能吃水果的洗浴中心不就跟澡堂差不多麼?」李菲搓搓手,「下次一起去搓澡怎麼說?」
「行。」
「繼續回答!」
「我們是去酒吧了。」周懸補充,「時空酒吧。」
「你?去酒吧玩兒?」李菲挑眉,「這是你的性格麼?」
「是白璟約我的。」
「那你身上怎麼冇酒味?」李菲吸吸鼻子,「煙味倒是有沾到————不排除其實是去黑網咖偷著打遊戲的可能。」
「因為我冇喝太多。」周懸俯身,「這樣你就能聞到了。」
「好吧,是有一點點,不過更多的是爆米花的味道。」李菲把杯子湊到他嘴邊,「怎麼突然想到去酒吧玩兒?」
「白璟一定要我去,我就陪他去了。」周懸看著她在自己衣服上摸來摸去的手,「你在找什麼?」
「檢查一下身上有冇有女人的頭髮。」李菲摸摸索索。
「怎麼可能————」
「這什麼!」結果她真的在周懸肩上找到了一根青灰色的細長秀髮。
「是白璟的頭髮吧?」
「喔,這麼一看確實不算很長。」李菲頓了頓,「當然也不排除是短髮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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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
「乾嘛,你對留短頭髮的女的有歧視心理是不是?」李菲指著自己的短髮,提醒他注意發言。
「感覺你的頭髮比這長點。」在周懸看來,女人眼中的短髮一般都比男人的所謂長髮還要長一些。
「就你們倆乾喝?純素局?」李菲仍然表示懷疑,「那是白璟的作風嗎?」
「可能是因為珠淚也在吧?」周懸後知後覺地說。
「珠淚也去了?」李菲一副你怎麼不早點說的表情。
「我們出門的時候白璟順口問她去不去,她問誰請客,白璟說他請,珠淚就去了。」周懸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和白璟在喝。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和珠淚就先回來了。至於白璟下一場打算去乾嘛,我們都懶得問。」
「可惡啊,居然一起去喝酒也不帶我。」雖然一開始就知道周懸是在說真話,但李菲還是有些怨恨地說,「本來我可以一下飛機就去酒吧跟你們集合的「」
「下次你早點說,我們就等你一起去了。」周懸本著安慰她的目的,結束了這個就算繼續討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話題,「Vlog錄的怎麼樣?」
「還用問嗎,一塌糊塗。」李菲指著相機說,「為了水時長,我都親自下廚了。
「」
「公司要求你錄多少時長啊?」
「說是成片20—30分鐘的樣子,到時候剪著看。」
「那還挺難的。」周懸思考了一下,「錄下來的東西也不可能都能用上。」
「就是說啊。」李菲嘆了口氣,「上飛機前我錄了一條開頭,回了家之後錄了小尾健身和煮泡麵環節,結束一看時長加起來都冇到十分鐘。等回去了黑心剪輯再給我哢嚓兩刀,估計就剩下五分鐘有效時常了。」
「那你再把碗跟鍋洗了,也許還能再混三十秒。」周懸給出了務實的建議。
「為了在視訊裡水區區三乾秒鐘就想讓我洗碗?休想!」一貫討厭洗碗的李菲斷然拒絕,「這種黑心時長我可不要。」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周懸問,「總不能天天煮泡麵,讓歌迷朋友看小尾做運動吧?」
「目前冇想好,現在也隻能是想到什麼錄什麼了。」李菲搖頭,「而且也冇有天天一我打算明天就給它全部錄完,免得影響我美好的假期的心情。」
「而且好訊息是,我還冇有錄對著鏡頭吃飯的視訊,這一條至少能水三到五分鐘。」李菲分析道,「其他部分就各種拚拚湊湊各種水吧,正好讓大家知道我私底下就是一個很無聊的女人,以後別再對我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還指望著有Vlog2.0了。」
「關於吃飯的技巧,你或許可以參考一下趙海的視訊。」周懸說,「之前白璟不是發給你了?」
「我回來的路上就看過啦,不過感覺他的風格我難以復刻啊。」李菲表示遺憾,「而且我也做不到對著鏡頭說家人們,晚上好呀,粉絲先吃~」。
「那種是現在做流量的風格吧。」周懸提議,「要不你再去網上搜搜顧樂的視訊,我記得他以前也拍過類似的東西吧?」
「實不相瞞,我幾個小時前纔剛跟他本人碰過麵,深入探討過這個問題————
等等,你怎麼知道顧樂拍過這玩意兒?」李菲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成顧樂粉絲了?難道是上次看完電影被圈粉了?」
「冇,跟趙海的視訊一樣,是白璟之前刷手機偶然發現的一他總是能找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分享給我。」周懸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因為聽說他說不是什麼正經視角,看著挺噁心的,所以我就冇敢點開看。」
「嗯,確實不是正經視角,是他們公司為了讓他的唱片大賣,出來收割女粉絲的。」李菲說,「他在視訊裡穿著肚兜洗碗。」
「————真的假的?」周懸的表情有些怪異,顯然是聯想到了什麼。
應該說人類就是這樣想像力豐富的生物,當某人給出「紅肚兜、顧樂、洗碗」三個詞的時候,那個對應的畫麵就自然而然地從你的腦海中浮現了。
「當然是假的!」李菲給了他一記正義鐵拳作為製裁,「禁止你想像那個畫麵!」
「不過顧樂唱功也不差吧?」周懸是典型的普通人思維,「感覺不拍視訊當贈品碟,他的專輯銷量也不會太差。」
「你不懂啦,做粉絲和歌迷朋友們的生意就是這樣的,得有兩手準備才行。」李菲給出的是典型的唱片公司解題思維,「按公司的意思,我的寫真集也不怕冇人買,隻是他們想搞得至少看著有誠意一點,順便再把價格稍微提上那麼一丟丟而已。」
「感覺後者纔是首要原因啊。」
「哎呀管他呢,反正人家讓錄就錄唄,我已經躺平到底放棄抵抗了。」李菲拍拍他,「放心,我會讓公司把背景打碼處理的,保證你媽都認不出這是你家。」
「這點我倒是還好————」周懸問,「你這趟會待多久?」
「四五天吧,後天要去我姑姑家吃個飯,結束得早就跟鬨鬨一起去看個電影。」李菲發出邀請,「你一起來不?」
「你說吃飯還是看電影?」周懸保險起見地向她確認。
「當然是看電影啊,吃飯你又不樂意來。」李菲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但你又不是不認識我姑姑一家,乾嘛每次都這麼惶恐啊。」
「大概是因為我社恐吧。」周懸誠實地說。
「你社恐所以你惶恐?」李菲眨眨眼睛。
「對的。」周懸頓了頓,「你要洗澡不?」
「要,不過你先請吧。」李菲晃了晃手裡相機,「本導演準備再審一遍片,大著膽子開1%的音量。」
「我能一起看嗎?」
「想都別想,趕緊洗澡去。」
李菲伸了個懶腰,這動作通常表明,她現在打算起身,從餐桌邊轉移到沙發上去。
「對了,阿菲。」周懸忽然說。
「?
」
「你難得回來,珠淚明天好像也不上班,下午要叫白璟來一起打個麻將嗎?」周懸提議。
「可以啊!」麵對如此完美的提案,李菲當然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那你發訊息給珠淚,我去聯絡白璟吧。」周懸說,「他們肯定還冇睡。」
「行,行。」
等李菲拿起手機,給珠淚發完訊息,才發覺周懸不知何時已經轉移到了沙發邊上。
「那我先去洗澡了。」在李菲的注視下,周懸同手同腳地朝臥室,順口跟她說了句「拜拜」。
「————你有病啊?」李菲繃不住,笑了,「這是準備洗一個千秋萬代的澡麼?」
「冇有,冇有。」周懸繼續前進。
「他百分之兩萬有事瞞著我。」李菲眯著眼睛,望著他去臥室拿換洗衣物的背影,在心裡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別的先不說,一上來手就搭人家的肩膀可不是小周的作風,總不可能是喝杯酒回來就學會了白璟的壞習慣。」
「而且他剛纔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阻止我看沙發的方向,先是用身體擋我視線,然後還搭我的肩膀故意不讓我轉身————」
「要隻是這樣也就算了,他這種不愛打麻將的人突然邀請我打麻將,很明顯是想用我的興趣愛好來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趁機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李菲的視線緩緩轉移到無人的沙發上,「所以真相隻有一個,他因為不知道我在家,所以不巧從外麵帶回來了什麼不能告訴我的東西」,現在這個東西」被他藏在了————」
篤定周懸一定是帶了點什麼東西的李菲,大步流星地朝沙發的方向走去。
「靠墊後麵————冇有。」李菲努力控製著噪音指數,開始了大搜查,「茶幾上冇有————零食盒裡也冇有。」
「難道是藏在茶葉罐裡?不對,茶葉罐一直是放廚房的,那麼熱水瓶也排除。」憑藉對周懸這二十多年來瞭解,李菲堅信他肯定在這一片藏了些什麼東西。
畢竟周道長的演技實在是太差,別說是在她這種熟人麵前了,就算大街上隨便找個路人來應該都能看出他剛纔臉上的那股子心虛。
「還冇找到,難道是塞進沙發底下了?」李菲趴在地上,朝著沙發底下望去,「問題是,他能帶什麼東西回來呢?還是不能告訴我的東西?」
「莫非是秘密禮物不成?但我們一年到頭會過的也就一個春節而已,我的生日也早過去了————」李菲開啟手電,「而且生日的時候他也給我轉錢了,不存在補過這一說————」
「你在乾嘛呢阿菲?」就在她全神貫注搜尋的時候,客廳裡突然響起周懸的聲音。
「哎呀我的媽呀!」再次受到驚嚇的李菲驚叫一聲,「你不是洗澡去了嗎!」
「我忽然想起來手機快冇電了,想著先拿去房間充個電。」周懸來到她身邊,「你呢?」
「我是手機掉沙發底下。」仍躺在地上的李菲舉起手機,報復性地用攝像頭「閃他狗眼」,「這不,剛找到呢。」
「要我扶你麼?」
「不用,我自己能起來。」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周懸走了。
「很好,現在這個家裡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了————」在浴室傳來的淅淅瀝瀝聲中,李菲一骨碌地坐起,繼續自己的大調查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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