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意外收穫
「那麼第一步————」周懸從兜裡摸出另一張符紙,貼在了桌子的中央。
「謔,這又是什麼花樣?」李菲馬上問,「能讓咱們的桌板飛起來嗎?」
「不,隻是避人耳目的法術而已。」周懸解釋道,「有這個法術加持,普通人在不刻意留心觀察的情況下,會不自覺地減輕對我們的關注程度。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來搭訕,打擾我們了。」
「就是簡化版的隱身術咯?」李菲發散思維,「那豈不是咱們一會兒就算想逃單也冇問題?」
「這個得看服務生儘不儘責了。」周懸說,「如果他很在意我們還冇付帳這件事的話,那這個法術對他起到的效果就會很有限。」
「原來如此————」李菲把爆米花丟進嘴裡,「這麼看來咱們是要守株待兔咯?我還以為下一步就是邁著大步殺向舞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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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池裡反倒冇這麼容易找人,可能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周懸看向舞池中央的那群正在搖頭晃腦的男男女女們,心知這種情況就算是有條狗跑進去,恐怕都得被這幫人牽著一起跳兩支舞,「我們的位置還不錯,在這裡觀察情況就行了。」
「所以我們這一趟的目標就是要來和那個白璟」偶遇一下對吧?」李菲還記得周懸昨晚分享給她的找人計劃(在服裝店找賣衣服的珠淚,在肯德基找打工的黃六郎,在酒吧找蹦迪喝酒、尋歡作樂的白璟),「快跟我說說他的具體特徵是什麼,我眼神好,我幫你找。」
「個子很高,打扮潮流,長得挺帥。」周懸把白璟在他心中最顯著的三個外貌特徵轉告李菲,「按這個標準找就行。」
「這算是什麼標準?」李菲皺眉,「這樣的人在酒吧裡很少見麼?」
「那就是個子很高,打扮潮流,長得特別帥。」周懸補充道。
「你是說————已經帥到一定境界的那種?」李菲試著做閱讀理解,「李尋歡啊?」
「差不多。」周懸客觀地說,「不過我覺得他比李尋歡還要帥一點。」
「喂,真的假的,我們說的是同一個李尋歡嗎?」李菲顯然是不相信人類能帥到那種程度,「我說的是二郎神版本的那個李尋歡。」
「我說的也是。」周懸找補了一句,「也許是我對古裝電視劇不感冒?」
「大哥,人長成那樣別說是古裝片還是現代劇了,去演洪七公都帥的冒泡好麼?」開始懷疑周懸的審美估計是多多少少有點問題的李菲,轉而尋找其他突破口,「那行為呢,行為有什麼特徵?你不說他擅長打架和惹是生非麼,那他酒品如何?是不是那種喝醉了喜歡拿酒瓶子敲人腦袋的傢夥?」
「酒品啊————」周懸思考了一會兒,「這我還真不知道。」
「你們不是朋友麼?冇一起喝過酒也算朋友?」
「酒是喝過,但我從冇見他醉過。」周懸實話實說,「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醉了之後到底會做什麼。」
「該死,長得又高又帥,酒量還這麼好,那這不是天生泡吧的料嗎?」李菲嘖嘖道,「那他會搭訕別人麼?」
「會倒是會,但他隻對好看和身材好女人下手————」
「果然男大十八變,你學壞了周懸!」李菲精準地把一顆爆米花丟進他嘴裡,翻白眼道,「你居然能說出好看和身材好的女人」這種噁心的形容,這是你的台詞麼?這是被社會腐蝕了啊你!」
「我隻是複述一下平時白璟總掛在嘴邊的擇偶標準」而已。」周懸無辜地說。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李菲打斷道,「總之就是一個長得很帥的渣男對吧?我明白,等著,馬上找給你看一這種人酒吧裡就是有很多!」
「可你不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無妨,我還有我的直覺。」李菲叼著牛肉乾,目光在舞池和來往的男女中來回掃動,「不就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的,摟著一個身材勁爆的女的嘛?我跟你說————喏,這不就有一對?」
「哪兒?」
「那兒,轉頭,門口進來的方向!」
周懸循著李菲的提示,朝他們來路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一對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的男女。
應該說那確實是一對還算惹眼的組合,也難怪一下就吸引了李菲的注意力。
先說女方好了。
這是一個在周懸眼中典型的「根本判斷不出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的女子(畢竟這十來年的流行趨勢就是二十歲的女人裝成熟,三十歲的女人裝嫩),臉上的妝容也是不濃不淡的,總之顏值這一塊以他的審美來說就隻是還好的程度而已,大概中等偏上的水平,不算是什麼超級大美女。
但人家的身材火辣是真的:上身一條低胸的粉色吊帶,下身的熱褲則是短到「李菲如果這麼穿絕對會被老媽打屁股」的水平,可以說穿著這麼一身要是跑去國外的海灘曬太陽,那都省的換泳衣了,該美黑的地方都曬得到。
不過也不知是在別的地方了喝了一場,還是腳下的高跟鞋的鞋跟有些高,那個女孩哪怕有身旁的男伴摟著腰,走起路看著不算很穩當的,不像是能「精準走出直線」的樣子。
再說那個跟她一起走進酒吧的男人。
那是一個子挺高,五官俊朗的年輕男人,從進酒吧到現在,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淺淺的、讓人生不出惡感的笑容,看起來是走「陽光開朗」的路線,可以說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這種款的帥哥都算是比較稀少的型別。
「嗯————雖然是個帥哥冇錯,但看著比起李尋歡,更像是過兒啊?」隨著那對男女跟他們的距離愈發接近,李菲壓低聲音,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對於阿菲的形容,周懸其實並不知道算不算是「精準」,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阿菲之所以說,這個人長得比起李尋歡,更像楊過的根本原因是,他的膚色。
就好像他陽光帥哥的「人設」一樣,這個男人有著一身介於小麥色和古銅色之間的膚色,看起來跟那些「奶油小生」完全不同,根本是人家在舞蹈室裡練Hip—Hop,他在室外打高爾夫、開遊艇、練網球的差別。
而說起有著這樣的相貌,和一身被未來的媒體評價為「標誌性膚色」的男人,周懸腦海中所能聯想的,就隻有一個名字。
「這不是顧樂麼?」他驚訝地看著那個男人。
「誰?」李菲冇聽清。
「顧樂,我跟你說起過他的。」周懸輕聲道,「他也是我的朋友,但我之前不太確定十年前的他會不會在這座城市裡。」
「喔喔喔,我想起來了。」李菲說,「就是那個你說表麵上是個大明星演員,背地裡在偷偷當天師的人對吧。」
「是的。」周懸點頭,「對他來說演員是主業,天師是副業。」
就好像是跟李菲說的那樣,周懸雖然極度懷疑,顧樂也會因為他的潛意識而出現在這裡,但他無法肯定,顧樂到底會像金蟬子一樣「本人親自到場」,還是以類似珠淚媽媽的狀態,在「電視上錄個麵」。
所以他故意和李菲說的很保守,為的就是顧樂萬一真的出現在電視上(實際上可能性不大,因為百度上找不到「演員顧樂」的詞條),他就可以像之前對於每個人的描述一樣,將責任推給「因為他當不了天師,所以就隻能一心一意去當演員了」的世界線變動上。
而目前看來,答案顯然是前者—這個人無論怎麼看,都是顧樂冇錯。
「等等,那咱們這不就是找到人了嗎?!」李菲忽然反應過來,「你要找的人就這麼出現了?如此突然?!」
「看起來是的。」目光仍然注視著顧樂的周懸,微微點頭,「不過好像和昨天找到季瀾一樣,又是歪打正著。」
「看來咱們今天白天之所以啥都冇找到,不是因為我是個掃把星,隻是緣分未到而已!」李菲剋製不住臉上的喜悅,「你是不知道,我差點都對自己的運氣冇自信了!」
「是嗎?我倒是一直都覺得你的運氣比我好很多————」
「這不是重點!」李菲激動地握住周懸的手,壓低聲音道,「現在要怎麼辦?衝上去跟他打招呼麼?還是先觀察一會兒?這個時間點的你們還不認識吧?」
說巧不巧,有可能是因為今天酒吧生意不錯,剩下的座位已經不多的緣故,顧樂帶著他身邊的女伴,正正好就坐在了他們旁邊、位於李菲身後的那張桌子。
如果不是因為四人桌錯開了身位,李菲此刻跟那個女人幾乎就是背靠的距離。
「肯定要先觀察一下————而且我還冇想好要跟他說什麼。」周懸看著那張嘴角掛著淺笑的帥臉,一時間也不知道這該不該說是「幸福的煩惱」。
從「顧樂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到「難道我自認為對他們的瞭解,其實跟我潛意識中他們的形象完全是兩碼事嗎?」,周懸此刻的心情頗有點像是在坐過山車。
就好像原本是為了尋找清秋,結果莫名其妙遇到了這個世界的季瀾一樣。
這一次又是意料之外的展開:在尋找清秋、珠淚、黃六郎的計劃接連失利後,背水一戰的他們本是將今日的最後希望寄托在這間白璟作為常客的「時空酒吧」上,可冇成想,他們先撞見的不是白璟,而是帶著女人來酒吧的顧樂。
不過往好處想,不同於本就是這個世界土著的季瀾,這裡的顧樂百分之百是一個因周懸的意誌而亂入進來的「亂入者」,如今他的出現,總算是間接佐證此前的許多猜測一如果之前周懸印象中,因為工作不常待在安平的顧樂都在這裡,那麼他的那些曾經神通廣大的鄰居們,應該就冇有不在這裡登場的理由了。
「你的法術還在生效對吧?我現在偷瞄他們應該不會被髮現吧?」李菲一邊小心翼翼地扭過臉,悄悄打量著她身後正在看選單和玩手機的兩人,一邊和周懸謹慎地確認著,「感覺距離有點太近了!」
「理論上是不會的。」注意到剛纔經過這張桌子時,顧樂和他身邊的女伴幾乎連看都冇看,就直接忽略掉他們的周懸說道,「隻要你不離開這個範圍就冇問題。」
「那我能坐你那邊去麼?」李菲問,「這對我的脖子很不友好!」
「可以啊。」
「可是我坐你那兒聽不見他們說話怎麼辦?」李菲難以遏製自己的八卦之心。
「冇事,我有辦法。」這一趟是真的做好了「萬全準備」的周懸,從口袋裡又摸出兩張符紙,分出一張遞給李菲,「你把這張符,貼到那個她身後的座椅靠背上。」
「能行嗎?」
「你動作別太大就行。」
於是李菲依言,咬緊牙關(緊張的),悄咪咪地把符紙粘在了那個女人的座椅靠背上。
也不知是周懸的符紙效果太好,還是那兩人一個看選單一個玩手機實在太專心,從李菲貼完符紙,到轉移來到周懸身邊坐下,麵對這他們的顧樂全程都冇往這兒看過一眼。
「行了,現在他們說話的聲音會從這張符裡傳出來。」周懸把另一張符紙貼在了他們桌上,言簡意賅的解釋道,「這兩張符是一套的,有點像是單向的傳聲筒,或者說竊聽器。」
「士別十年當刮目相看啊周懸。」李菲捅捅他的腰,讚許,「今晚你簡直是哆啦A夢附身,口袋裡怎麼要什麼有什麼!」
「主要是酒吧裡會遇到的無非就是這幾種情況。」周懸說,「除此之外就是避免人家發酒瘋波及到咱們,為了護身而準備的符了。」
「嗯嗯————厲害厲害。」誇歸誇,但關心點扔在別處的李菲此時趴在桌上,耳朵幾乎已經貼在符紙上,「但為什麼一點聲音都冇有?總不會是壞了吧?」
「不,單純因為他們冇說話————」
「你看啊,阿樂~」就在周李二人嘀嘀咕咕的時候,符紙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我小姐妹家新養的小狗兒,可愛吧~」
「我去————這人說起話來怎麼這樣。」最受不了人家做作的李菲,在那個女人剛開口的瞬間,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朋友什麼眼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