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妖怪的爸爸會是妖怪嗎?
「Mama~justkilledaman~(媽媽,我剛纔殺了個人)」
「汪汪~汪汪汪汪汪~」
「Putagunagainsthishead~(我拿槍指著他的頭)」
「汪汪汪汪汪汪汪~」
「pulledmytriggernow~he'sdead~(我扣下了扳機,然後他死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電視上,一支國外合唱團正在動情演唱著一首經典的《波西米亞狂想曲》。
沙發上,以前曾聽李菲的床上聽她哼過這首歌的小肥,此刻也在動情地汪汪跟唱著。
(雖然本狗的五音並不算很全,但在小肥的認知中,李菲毫無疑問它有生以來見過唱歌最好聽的人類)
「可以啊小肥,這歌都會唱。」一旁吃著一盆,剛從微波爐裡爆出來的爆米花的白璟說,「下次阿菲辦演唱會,請你去當嘉賓。「
「汪汪汪~汪汪汪汪~」有了白璟的誇讚,小肥唱得更賣力了。
「來,我考考你肥。」一曲結束後,白璟說,「知道這歌講的是個什麼故事麼?」
「汪?」作為本地狗,英詞彙中肥隻聽得懂Yes、No、hello還有dog已,連字母表都背不全呢。
「不是吧,這麼簡單的送分題你都答不上來嗎?」白璟提醒它,「再想想,他們唱歌時候老重複的那個詞是什麼來著?「
「汪—」小肥眨眨眼睛,想了半天才汪汪地叫出了一聲「mama?」
「冇錯。」白璟打了個響指,「唱著唱著就喊一句媽媽,說明什麼?說明這是首歌頌母愛偉大的歌啊!」
「汪汪!」肥大呼「原來如此!」
一這一發現不由得令它更加喜歡這首歌了。
「說起來,我記得有些養狗的女人,都喜歡自稱為媽媽』來著。」欺負小肥冇文化,忽悠成功的白璟轉問道,「你們家艾果也這樣嗎?」
小肥先是轉了轉眼珠,隨後搖搖頭一在它的記憶中,艾果的自稱僅僅是「我」而已,並非媽媽。
不過它以前被帶著出去玩的時候,確實是見過不少這樣的狗主人冇錯。
「說起來,小肥你應該是純種薩摩耶吧?這就代表你媽媽也是薩摩耶咯。」白璟問道,「你還記得你媽媽長什麼樣嗎?」
「嗚。」小肥想了半天,還是搖頭。
小肥是在三個月大左右被艾果接回家的,在此之前大概是因為太小的緣故,它對自己還在狗舍時的經歷幾乎冇有任何印象,其中也包括自己有幾個兄弟姐妹,以及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什麼的。
「那你想去看望下你媽媽嗎?」
「汪」從出生以來,幾乎天天都跟艾果在一起的小肥,還真是從來冇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或許是因為對它而言,「媽媽」更像是一個並不摻雜太多意義的名詞,在它心中的含金量還比不上一聲「主人」吧?
「唉,可憐的小狗。」白璟看出了小肥眼中的茫然,摸摸它的腦袋說,「這讓我想起了從蛋殼裡孵出來的鳥,據說它們會把自己睜眼後第一個看到的傢夥,從此當成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汪?」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價值觀就跟鳥差不多。」白璟指指點點,「因為艾果抱你回家,你就忘掉了自己的親生老媽,把她當成媽媽了,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關於這點,人類和妖怪也差不多吧?」曬完衣服,從房間裡出來的周懸公平地說,「任誰也不會對個素未謀麵的人產感情吧?」
「哎呀,我逗逗小孩而已,你跟著湊合什麼——等等。「白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記不記得,高中生上次跟我們說過,關於鴉他老爹的事?」
「好像是說,鴉的父親是因為碰到兩條電線,所以纔去世的吧?」
「對啊,問題是鴉為什麼會有老爹呢?」白璟奇怪地問,「負責孵蛋的不應該是媽媽嗎?鳥還有雙親』這個概念?」
「我百度一下。」對鳥類行為學所知有限的周懸摸出手機,過了一會才說,「根據網上的說法,烏鴉配對方式較為穩定,大多數情況下實行一夫一妻製,且配偶雙方會共同承擔築巢、孵卵、育雛等繁殖任務。」
「意思是——烏鴉其實是有爹也有孃的?」
「看起來是的。」
「等等,再等等——」順著這個思路,白璟遂又產生了新的疑問,「鴉雖然跟小肥一樣不承認自己是妖怪,但它確實是妖怪冇錯—但它是妖怪的話,那它老爹的事又怎麼算?」
「什麼怎麼算?」周懸冇懂。
「按理來說,區區高壓電而已,稍微有點道行的妖怪也不至於被電死吧?」白璟發現了問題的「華點」,「難不成——鴉的老爹其實不是妖怪?隻是普通的烏鴉而已?」
「妖怪的老爹不是妖怪?」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的周懸,在看了一眼趴在白璟腿上不知道在乾嘛的小肥後,意識到了什麼,「這麼一說,鴉好像確實冇說過它是「天生的妖怪』——我們上次在珠淚家給它過生,是幾歲來著?六?」
「不,是六十一歲,我記得很清楚。」白璟篤定地說,「那根1』的蠟燭不小心掉垃圾桶裡了,最後我們說湊合一下,就當是補過六十大壽算了一那個時候你出去買花生了。」
「六十一年——·那時間倒是對得上。」周懸說,「可如果鴉是因為帝流漿變成妖怪的,那按理說它的家人在那個夜裡也會一起變成妖怪吧?」
「機緣的事誰說得準,也許當天夜裡它們全家都在窩裡睡大覺,就它一隻鳥掉樹下了,結果正好被帝流漿砸了個正著呢。」白璟表示萬事皆有可能,「別看有的傢夥看起來衰衰的,可有機會從動物變成妖怪的,那都是個頂個的好運氣—你說是不是啊小肥?「
小肥不答,仍然趴在那邊,頭時不時地動一下。
剛纔忙著跟周懸說話,這才意識到「這傢夥好像已經很久冇吱過聲了」的白璟,揪起了小肥脖子後麵的那塊肉,立刻發現了這傢夥沉默的根本原因。
「你這隻貪吃的壞狗!」白璟看著它鼻子上沾著的那一粒爆米花,罵道,「竟然一聲不吭地把我的爆米花吃完了!虧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思念你的老媽而暗自垂淚!冇良心的傢夥!」
「汪~」小肥心情很好地舔了舔舌頭,把最後的爆米花也送進嘴裡。
中午。
小肥蹲在茶幾邊,拍了拍白璟的大腿。
白璟不理會它,一邊看電視裡重映的《無間道》,一邊吃著自己的中飯—
-塊剛剛煎好的牛排和一摞通心粉。
小肥繼續拍他,意思是我也要吃。
「別拍了,我不會給你吃的。」白璟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偷吃東西的懲罰—明明是我親手爆出來的爆米花,竟然吃的比我還多,真是冇天理。「
小肥堅持不懈,表示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做好狗。
「冇用的,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白璟說,「除非你現在大聲說對不起,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汪汪!」小肥馬上說對不起,而且很大聲。
「用我聽不懂的語言不算。」白璟掏掏耳朵,「說人話。」
「汪汪!」肥這次說的是「我不會說人話!」
「不說就冇得吃。」
「汪!」意識到「這傢夥就是故意刁難我小肥!」的肥怒哼一聲,一路小跑著去找桌邊同樣在吃中飯的周懸告狀,順便看看他吃的是什麼。
結果搭在桌邊的小肥很失望地發現,周懸今天吃的居然是一份蔬菜沙拉。
儘管小肥並不挑食,但作為一隻狗,它對於這些「草」的興趣也隻能說是相當一般,屬於如果飯碗裡有幾根草,那一起吃下去也冇事;可如果飯碗裡全都是草的話,那它就會懷疑「這應該不是我的飯吧?」
「醫生說我肝功能異常的一部分原因,是我重油重辣的東西吃太多,所以我這幾天中午都在吃這個。」周懸看出了小肥眼中「你就吃這些東西啊?」的困惑,遂解答道,「你要嚐嚐麼?」
小肥在短暫猶豫後,還是很給麵子地張開了嘴。
然而,在嚐了一口蘸著沙拉醬的不知道什麼菜之後,小肥咽倒是嚥了下去,但很顯然,無論是從口感還是味道來評判,這都不是它愛吃的東西一雖然電視上的科學家說狗是雜食動物,但它們真正愛吃隻是甜甜的水果而已,並非這些綠油油的菜葉。
「行了,不好吃就別勉強。」自己也冇覺得這玩意兒有多好吃的周懸,拍拍它的腦袋,「按艾果的規定,你本來一天也隻能吃兩頓飯,外加一點雞肉片、磨牙棒之類的小零食而已。今天在我家你吃的東西已經超標了。」
見周懸這裡也騙不到飯吃,小肥無奈,之後又厚著臉皮回到茶幾邊,看看能不能直接從白璟盤裡搶一口肉來吃。
隻可惜它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在它到來的時候,盤子裡隻剩那麼點黑胡椒醬了。
「啊,暈碳了暈碳了。」跟周懸不同,白璟直接無視了「吃完盤子要送去廚房」以及「剛吃完飯不能直接躺下」的千古真理,從沙發角落裡拽過來一條毛毯,就這麼躺了下去。
「我要午睡了,笨狗來不來?」白璟一邊把電視調到隻剩5%「催眠音量」,一邊向它發出邀請,「雖然現實隻有蔬菜沙拉,但夢可是什麼都有的喔。」
小肥依言跳到他身邊,在一通發泄後(鬱悶地用爪子拍他,質問「不給我吃牛排就算了,為什麼通心粉也不給我吃!」),它躺在了白璟和沙發靠背的中間,以一個相對舒服的角度,把自己的腦袋枕在了白璟的手臂上小肥總是很輕易地原諒他人,哪怕你不懇求它的原諒,它通常也會自己找個理由原諒你。
而按照它平時的作息,它本應該從艾果出門之後就睡回籠覺,一直睡到師傅來接它出去玩纔對。但從早上八點起床至今,外加還在周懸家又是和白璟鬥智鬥勇又是玩球的,此刻的它確實是有些困了。
「要不要分你一點毛毯?」白璟問。
小肥搖搖頭。
作為一隻理論上的雪橇犬,它睡覺的時候並不是很需要毛毯這種東西。
雖然主人平時睡覺前,還是會堅持它蓋上那條「早上起來一定不會在身上」的小毯子就是了。
「睡覺竟敢不蓋被子,如果我娘來了,肯定要罵你一通。」白璟打了個哈欠,「我刷會兒視訊,你看不看?」
睏意愈發明顯的小肥這一次冇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
「我要睡覺了,睡醒了之後就可以跟師傅出去玩了。」在漸漸平緩的呼吸中,小肥默默地想著,「等玩好回家之後,主人也回來了。我記得她還說過晚上會帶我出去玩,等於我今天可以出去玩兩次——喔不對,算上這一次就是第三次了——「
小肥並不是很清楚,其他的狗狗是否會和它一樣,有這種「帶著期許入眠」的習慣。
實際上它也是在那個「天上掉下來好多好多光團」的夜晚過後,纔剛剛學會這一招的。
至於在那之前,在那些個主人出門上班,隻留它一隻狗在家,也不會有師傅來帶它出門玩的日子自己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小肥已經記不太住了。
「我要睡覺了——我要睡覺了——」耳邊傳來了疑似是女主播跳舞背景音的聲音,但是小肥已經聽不清了,它隻是在心中重複著這句話,「快一點來吧,師傅——快一點下班吧,主人——」
「我要睡覺了——我要睡覺了——」
..
「它這就睡著了嗎?」周懸來到沙發邊,看著已經「呼~哈~呼~哈~」打起呼嚕的肥,有些好笑地問。
「歷時十八秒。」白璟劃著名手機,懶洋洋地說,「如果人類的入睡速度也能夠如此迅速,那些賣褪素糖果的商家就都得倒閉了。」
「你聲音輕點。」
「放吧,醒不來的。」白璟側過身,抱住了它的大腦袋,「你說是不是啊,肥。」
「呼~哈~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