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兩公婆出來兜風啊?
周懸家,傍晚。
「所以——.」李菲的腦袋從毯子裡鑽出來,望著電視螢幕裡黑底白字的鳴謝名單,有些疑惑地說,「這個結局,算是主角最後被那個很厲害的鬼附身了?」
「實話講,我冇太看懂。」鬨鬨也探出腦袋,「感覺光顧著害怕了呀。」
「好像是說,主角把大Boss弄死了,然後自己被鬼附身,最後把來滅口他的反派組織全殺了。」周懸掀開毯子,推測道,「感覺故事還冇講完,也許是為了出DLC做準備吧?」
「所以這個應該算壞結局吧?」鬨鬨問,「他最終也冇逃出這個瘋人院不是麼?甚至自己也變成怪物了。」
「感覺這遊戲黑深殘的基調就註定了不太可能會有好結局啊。」李菲想了想,「要是結局真是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巴拉巴拉的,也很奇怪不是麼?」
「總之還是要感謝這位UP主為我們帶來了這精彩的一命通關表演。」鬨鬨從毛毯裡爬出來,「姐夫你記得給人家一鍵三連啊。」
「確實要給。」李菲附和道,「人家真是憑本事做的視訊,換咱們仁,那得要命了。」
「好的,我馬上點。」
由於李菲和周懸依次敗下陣來,鬨鬨更是連「玩一條命」的勇氣都冇有,於是他們隻能退而求其次,在關掉遊戲機之後選擇找了個視訊「雲通關」,總算是馬馬虎虎地把這款在恐怖遊戲圈中大受好評的《逃出瘋人院2》的流程給過了一遍。
事實也證明瞭,對膽小鬼們來說,恐怖遊戲的最佳體驗方式並非「自己玩」,而是「看人家玩」,甚至「隔著網線看人家玩」一一相較這位雲淡風輕過完全流程,語氣中甚至還摻雜著些許笑意的UP主,他們仁看視訊也要全程裹著毛毯,以及時不時被嚇得尖叫連連、東倒西歪的表現,實在是過於拉膀,不提也罷。
「得,一下午什麼都冇乾,除了吃刨冰就隻剩下鬼叫了。」李菲拉開窗簾,看向窗外的斜陽,「這都夕陽西下了,肚子餓了冇鬨鬨?」
「還冇,可能是被嚇飽了。」鬨鬨從茶幾下的零食盒裡摸出一包牛肉乾,丟進嘴裡,「完全感受不到飢餓啊。」
「不餓你吃什麼零食?」
「我裝零食的是另外一個胃,那個胃餓了。」
「既然都不餓,索性就晚點吃吧。」周懸說,「正好晚上鬨鬨要去練車,我們可以順便找點東西吃。」
「那晚上去吃烤串怎麼樣?」李菲提議道,「正好前陣子我認識了個燒烤店老闆,他們家串兒和烤鯽魚味兒都不錯,我可以叫他留個小包廂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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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行,鬨鬨呢?」
「我也都行。」鬨鬨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說,「那既然不急著出門,要不然咱們先去艾姐家一趟怎麼樣?」
「艾果?喔喔,你說要去『登門謝罪」是吧?」李菲一說起這事兒就想笑,「去唄,需要我濃妝艷抹,拿出開演唱會的氣勢幫你道歉嗎?」
「千萬別,老姐你負責陪小肥玩就行,主要是給我和艾姐創造相處的機會。」鬨鬨早就預備好了充分的「道歉計劃」,「有你跟姐夫在場,她肯定不好意思找我麻煩,我就藉此機會和艾姐膩歪膩歪,等她氣徹底消了,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
「那我先發個微信給艾果問問她在不在家吧。」周懸拿起手機,開始劃好友列表。
「既然要道歉,那禮物總是要準備的吧?」李菲問,「你打算送點什麼給人家?總不能把那張害人的遊戲光碟送了吧?」
「當然是嗦粉時候說過的,本人親手製作的芒果冰一份啦!」鬨鬨很有信心,「相信艾姐品嚐過後,肯定會明白我的『拳拳真心』的!」
「不是吧?」李菲依靠在窗邊,背對夕陽,「人家送的芒果,你又做成芒果冰送返給人家,這合適嗎?」
「非也非也。對送禮的人來說,她肯定是希望自己送的東西可以「物儘其用』的一一咱們能用艾姐送的芒果做芒果冰,說明咱們很認可她送的水果」鬨鬨說著說著,忽然驚訝道,「哇靠,我現在才發現,老姐你的頭髮怎麼在陽光下五顏六色的?這是什麼特殊的挑染手法嗎?」
「哼哼,可以吧?」李菲模仿洗髮水GG的慣用手勢,得意得撩了撩自己齊肩長的頭髮,「在港區染的,可惜某人不懂欣賞,這都幾天了,還以為我隻是挑染了幾根紫毛而已呢。」
「你說我麼?」沙發上的周懸指了指自己。
「乾嘛,你難道看出來麼?」李菲斜眼看他。
「我是看出來了啊。」周懸又指了指餐桌,「你回來的第一天在餐桌邊餵小尾的時候,頭上正好頂著一盞射燈,跟現在外麵的光不是差不多麼。」
「—那你那個時候為什麼不說?」
「因為我習慣了。」
周懸說的是實話。
拋開演出和做造型的需求不談,「折騰頭髮」本就是李菲的一大愛好,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習慣李菲染各種顏色的頭、今天短髮,明天接長髮,後天可能又剪回短髮的做派,哪怕看到她頂著一頭爆炸頭回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他還以為李菲早就看出來他已經看出來了呢。
「服了你了」李菲搖搖頭,直接選擇打直球,「下次發現了就記得好好讚美我,記住了冇?」
「好的。」
「老姐別生氣,姐夫他隻是缺少發現美的能力而已,視力還是冇問題的。」還是鬨鬨精準地點出問題,笑眯眯地湊過去,諂媚地說,「不像我,我一眼就看出來這頭髮不一般所以你下次能帶我去染嗎?」
「冇問題啊,我在安平也有認識的托尼,明天下午就帶你去。」本來也冇生氣的李菲樓著她的肩膀,大方地說,「我這才五種顏色,明天讓他給你染十種顏色的!光一照比孔雀開屏還閃亮!」
「哇,可以可以!」鬨鬨錶示很期待。
「小周你去不去?」李菲問,「給你接個臟辮,晚上假裝饒舌歌手去參加地下live
秀!」
「我還是算了吧。」無法想像自己變成饒舌歌手會是什麼樣的周懸晃晃手機,「艾果回訊息了,說歡迎我們來,但是她九點半之前都不在家,要在那之後才行。」
「九點半啊。」李菲摸摸下巴,「那就跟她說咱們十點鐘之前到吧,正好咱們吃完了燒烤回來,再給鬨鬨一點時間刨個冰。」
「要不要再給艾姐帶羊肉串。」鬨鬨因犯錯在先,所以現在有點什麼好事,第一個就想到和艾果一起分享。
「還是別了,艾果如果晚上不吃的話,最後那些烤串絕對會被小肥偷吃掉。」領教過那隻別著髮卡的薩摩耶的嘴到底有多饞的李菲說,「萬一連簽子也一起吞了,那可就完蛋了。」
「可惜了,我還覺得烤串和刨冰會是好拍檔呢。」鬨鬨錶示遺憾。
「得了吧,這種組合隻會吃壞肚子,進而引發艾果對你更進一步的憎恨。」
「是,是這樣嗎?」
晚上,六點五十分。
「唉,這都快九月份了,晚上出門還是這麼熱,風吹過來都黏糊糊的。」在一陣「滋兒哇~滋兒哇~」的蟬鳴聲中,李菲來到了自己的路虎車邊,習慣性地就要檢查雨刷上有冇有夾罰單,「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隨即她纔想起來,這次他們停的是正經車位,並冇被交警叔叔懲罰的風險。
「想涼快下來,估計得等颱風過去之後吧。」周懸主動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往年好像都是這樣。」
「問題是這兩年的颱風是不是也越來越晚了?」李菲也鑽進後排,把駕駛位留給了今晚的司機,「我記得咱們小時候,感覺都是七八月刮颱風,現在都是九月十月纔來。」
「也不知道刮颱風了我們單位放不放假。」鬨鬨最後一個坐進車裡,「去年我記得颱風是週末來的,正好避開了工作日,真是可惡啊。」
相比較中午時分,這一次上車的鬨鬨明顯多出了幾分鎮定從容,這不,都有心思和他們倆聊天了。
「還放假呢,也就仗著你是小姑娘,不抓你去單位抗台就不錯了。」李菲趕在鬨鬨發動車子前說道,「難得有著正兒八經的車位,要不你先倒兩把再出發吧?」
「啊,還要倒啊——」鬨鬨有些不情願。
「哎呀,就這麼走了怪可惜,再倒兩把,倒兩把就走。」李菲鼓勵她。
「這次就算了吧,我看已經有人瞄著咱們的位置了。」周懸借著反光鏡,看向後方那輛已經緩緩向他們駛來的小轎車,幫鬨鬨開脫道,「讓人家等著也不好,一會兒路邊有看到車位再進去練練吧。」
「Nice,那我出發了!」鬨鬨馬上說。
「行吧行吧。」李菲擺擺手,很小農地說,「放你一馬,可惜了這麼好的位置。」
路虎車平穩地行駛在路麵上。
「怎麼樣,晚上開車的感覺。」李菲看向雙手抓著方向盤,坐姿標準的好像「駕校三好學員」的鬨鬨,問道,「還習慣嗎?」
「比我想像中好點,可能是因為咱們已經錯過晚高峰了。」鬨鬨老實回答,「但我不理解為什麼這路燈都這麼亮了,還有人喜歡開遠光燈呢—-喏,又來一輛,遠光狗!」
「你錯怪他了。」周懸看了一眼來車那四個圓圈的車標,解釋道,「這是奧迪,人家的近光燈就有這麼亮。」
「啊,啊嘞?」
「還好你冇打算開遠光燈懲罰他,不然人家一反擊,你就該瞎眼了。」李菲瞄了一眼導航,「咱們回家的時候可以從江濱路過,讓你體驗體驗路上『空無一人」是什麼感覺。」
「等等等等,先不說回家的事—是我看錯了麼?」鬨鬨抬手,指向遠處路邊的某棵行道樹,「那棵樹下是不是站著個人?好像還在朝咱們比大拇指呢。」
「大拇指?」李菲因為坐在靠副駕的這一側,正好看不見鬨鬨說的那棵樹,「那是要搭順風車的意思吧?城裡也有人搞這套?」
「額,是需要幫助麼?」鬨鬨到底還是新手司機,這會兒還忙著在車流中觀察路況,分不出太多心思仔細觀察那個人,「比如手機被人摸了,所以冇錢回不了傢什麼的?還是說是街邊搞劇本的?」
「什麼劇本?站那一晚上,看看有多少司機主動詢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多半是吧,最近這樣的視訊不是很多麼?搞個什麼『今天,我決定拿自己做一個實驗」的博眼球標題啥的—」
「問他的人多就說明社會還有救,問的人少就說明社會冇救了。」李菲懂了。
「稍微慢一點,鬨鬨。」在她們倆討論的時候,周懸眯著眼睛看向那人,「我看著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
「你眼熟,真的假的?」李菲好奇地挪了挪屁股,轉移到了鬨鬨的那一側。
在這個距離下,李菲還看不太清那個人的臉,隻是能分辨出是個高個男人,且衣著打扮似乎是有些出挑,看起來花花綠綠的。
「這,這不會是」李菲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了一個與「跳脫」一詞有著密不可分關係的傢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周懸和鬨鬨的腦海中蹦出來的,也是同一個人。
隨著車子逐漸靠向那個樹下的男人,他豎著大拇指的手開始上下襬動,似乎是在提醒路虎車上的三人「冇錯冇錯,快過來!」,而車上的三人也終於是看清了,他那一身花花綠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男人上身是一件五顏六色的大背心,下身是一條印著椰子樹和沙灘圖案的沙灘褲,腳下踩著的則是一雙的人字拖一一他看起來更適合出現在海濱浴場,而不是一座城市的馬路邊,衝著來往的車子豎起大拇指表示「我要蹭車」。
當然,順帶看清的,還有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哎喲,這不是內誰嗎?」路虎車還冇挺穩,李菲便降下了車窗,跟他say了聲hi,「在這兒著乾嘛,手機被摸啦?」
「咱們都這麼久冇見了,能盼我點好麼阿菲?」英俊的男人笑眯眯地來到窗邊,問候道,「怎麼著,今兒兩公婆興致這麼好,吃完飯出來兜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