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周懸家的女主人
安平市,桃源小區,六單元。
「來小肥,穿一下鞋子。」
艾果蹲在家門口,找出了四隻印著「小蜜蜂」圖案的小鞋子,衝小肥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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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小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望望門外,一邊用很嫌棄的眼神瞟瞟那四隻鞋子它這是在表達「我想出門,但是我不要穿鞋」的態度。
「哎呀,這麼熱的天,你不出穿鞋出去,一會兒腳上該長水泡了。」艾果催促道,「都這麼大一隻了,總不能讓我抱你出去吧?快來快來,穿好鞋咱們出門了。」
「鳴—」見她這麼說了,小肥雖然仍有些不情願,但作為一隻乖巧聽話的好狗,它最終還是妥協地朝主人伸出前爪。
「好好,小肥真棒。」艾果麻利地給它的兩隻前爪穿好鞋子,又趁著它反悔之前,扳著小肥的大屁股轉了個圈,給後腳也穿好小鞋。
「行了,出發!」艾果「嘿咻」一聲抱起鞋櫃上的那箱芒果,同時把小肥的狗繩套在自己手腕上,「咱們先去給周懸送水果,然後等送完你去剪毛之後,我再美美的去吃上一碗過橋米線當早餐」
「汪汪汪!」
「你想得美啦,過橋米線是人吃的,小狗隻能老老實實地吃狗糧。」艾果笑吟吟地說,「說起來,上次送你去洗澡的時候,之前那個每次都在的小哥怎麼冇見人?是辭職不乾了嗎?」
「汪?」
「就是那個頭髮不長不短,長挺帥的小哥。之前的半年都是他給你洗澡吧?」
「汪。」
「你也不知道啊?好吧,也是。」艾果用胳膊肘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一會兒去周懸家冇電梯,要不小肥你幫我扛上去好了。這芒果怪沉的。」
「汪汪!」
「好好,你有這顆孝順的心就行了。」艾果對它的回答感到滿意,「不過讓你扛東西有虐狗之嫌,我還是為母則剛吧~」
「汪?」
今天是週五,安平市內難得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可以說,如果不需要上班的話,那麼今天就是無比美好的一天。
對於艾果來說,便是如此。
由於上週的她連續出了四天的差,作為補償,單位特有良心地給她放了一天帶薪假,請假時間任選。
結果如你所見,艾果選擇了在今天履行假期,一方麵是在週五請假可以連休三天,妥妥的「無中生有小長假」,另一方麵則是她的愛犬小肥也差不多該到剪毛的時候了,趁著工作日給它送去還能省去排隊時間,簡直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所以,為了美美的渡過這一天,艾果一直睡到了早上八點五十九分自然醒(在打工人之魂的影響之下,冇有八點半醒來已經很不錯了),然後在家磨磨蹭蹭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牽著狗、扛著要送給同小區的好鄰居周懸的芒果出了門。
至於為什麼要給周懸送芒果,原因也有兩點。
一是在和周懸成為朋友之後,他們一直有相互送點什麼水果、蔬菜臘肉、海鮮一類東西的習慣,東西基本都不是特意花錢買的,而是親戚朋友送的太多,所以他們就分出來點送給對方。
應該說,在當今社會這種「明明住在一棟樓裡,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兩次,更別說知道你是『誰」」的風氣下,能和某位鄰居保持如此和諧友好、在你來我往的同時也不忘保持邊界感的關係,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也因此,儘管艾果並不算是特別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那種人,但並不影響她很珍惜和維護這段友情一一這不,家裡的叔叔給前提給她寄了三箱芒果,她就選擇一箱留著自己吃,一箱帶去單位分享給同事門,最後一箱送給周懸,作為他之前給自已送的那箱楊梅的回禮。
第二點則是為了表示感謝。
她上禮拜出了那麼多天差,無人照料的小肥自然是跟過年時那樣,被寄養在周懸家裡儘管艾果心裡是很不想麻煩鄰居的,可把小肥丟在寵物店的冰冷的鐵籠裡,還有被無良店員揍、寵物店為了省錢不開空調導致中暑、以及因為過度思念主人以至於不好好吃飯(這一點可能性比較小)的一係列風險,還是讓艾果不得不厚著臉皮又麻煩了周懸一回。
好在周懸答應得很痛快,如此態度也算是十分有效地減輕了艾果的心理負擔。
「說起來,我前兩天好像聽鬨鬨說,她今天要請假去考駕照來著,也不知道這會兒考過了冇啊。」艾果走進四單元的樓道,自言自語道,「想當年我大學畢業拿駕照的時候,我姐夫還說要帶我去練練車來著—唉,要是當初我答應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都快換證了,車還冇學會怎麼開。」
「汪?」小肥邊爬樓梯,邊用一種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艾果。
「乾嘛,小肥你不知道我有駕照嗎?」到底是主人,艾果秒懂小肥的眼神,「拿駕照跟會開車可是兩回事,我不會開車,不代表我冇駕照,懂嗎?」
「汪——」
「算了算了,這個問題很深奧,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等等,你知道駕照是什麼嗎?」
「汪。」小肥馬上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地開始認真爬樓梯。
「我發現我最近越來越不懂你在想什麼不對,是我好像越來越懂你在想什麼了。」艾果有些狐疑地看著它,「感覺小肥你就差開口說話了,可這合理嗎?要是薩摩耶都這麼聰明,那誰還會去買邊牧呢?」
「汪?」
「喔,別誤會,我當年買你不是圖你笨」
「汪!」
在這一人一狗也不知道是有效還是無效的對話中,艾果總算是氣喘籲籲地爬上了五樓箱芒果其實不算很沉,可扛著芒果爬樓梯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不知道周懸在不在家———應該是在的吧?」艾果把芒果放在地上,按了一下門鈴。
「放門邊地上就行!謝謝!」隨著門鈴的「叮咚~」聲響起,屋裡當即傳來應答的聲音,隻是.
「女人的聲音?」艾果愣了一下,不自覺地退後一步,抬頭看了一眼頭上505的門牌號,才確定自己冇有走錯。
她跟周懸認識這麼久,這好像還真是第一次聽見,他家裡響起「除他之外」某人的聲音。
「周懸應該是一個人住的吧?這是有客人?」艾果看著麵前著扇緊閉的房門,有些疑感地想著,「她讓我把東西放地上,可我事前冇跟周懸說過我要來這是把我當成外賣員了嗎?」
然而,在艾果都還冇搞清楚情況的時候,她身後的小肥先對著房門「汪汪!」地大叫了起來,似乎是在提醒屋裡的人「我是小肥!快點開門呀!」。
就這麼,在小肥的叫喚聲中,周懸家的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讓艾果很眼熟的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是年輕且個子很高的女子(艾果淨身高有168,可同為女人,這人明顯比她還高出了一些),鼻樑上架著一副瑁色的眼鏡,一頭挑染過、未過肩的短髮此時正被一支小蜜蜂配色的髮箍(和小肥的鞋子同款顏色)隨意地攏在耳後一一頭髮看著還有那麼點油。
而比起髮型,她的衣著更加隨意,寬鬆的短袖短褲,腳踩一雙粉色的拖鞋,手裡甚至還提著一袋冇開封的鼠糧一一這副隨性自然的做派,儼然是這個家裡「女主人」一一剛纔還打算餵這個家裡的倉鼠吃早飯的那種女主人。
至於,艾果為何會對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主要還是在於她的相貌—-她的臉。
無論是第一眼,第二眼,還是第三眼,她看起來好像—·
這一刻,流動的時間彷彿在沉默中迎來靜止,一場狂風帶閃電的「頭腦風暴」,就這麼不受控製、來勢洶洶地在艾果的腦中颳了起來。
「我之所以和周懸認識,根本原因是有鬨鬨從中搭線—
「鬨鬨一直管周懸叫姐夫,而對於鬨鬨「姐姐」的存在,周懸並冇有否認過,隻是有解釋過他們倆還冇到結婚那一步.
「照這麼說,這個人就是周懸的女朋友,鬨鬨的姐姐——看看也知道嘛,哪個普通朋友會這個點出現在男生家裡,穿得還是睡衣—」
「可問題是,她長得為什麼這麼像是李菲呢?」
作為鬨鬨的同事兼好朋友,艾果一直都知道,李菲是鬨鬨最喜歡的明星,冇有之一的那種。
以至於在她的影響和薰陶之下,艾果也成為了李菲的歌迷,平時開啟音樂軟體,隨機點播歌曲時,耳機裡響起的十有**會是李菲的歌聲,甚至在那場春晚結束後,她還用那首《我願意》當了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手機鈴聲。
艾果過去也曾問過鬨鬨,為什麼她會對李菲如此「狂熱」。
鬨鬨給出理由有很多,比如李菲唱歌唱得好啦、李菲長得漂亮啦、李菲個子很高啦等等等等,但這些理由裡卻絕對不包括「因為我姐姐長得很像李菲,所以我喜歡李菲」這一條。
但是現在,這個從周懸家裡走出來的年輕女子,無論是身高身材,還是那對標誌性的大眼晴,看起來簡直跟李菲一模一樣。
非要做出區分的話,她們兩者之間唯一的區別可能就隻有,電視上的李菲是化妝的,而麵前的這個「李菲」,現在是素顏。
難道說「呀,我說怎麼有狗在叫,這不是小肥嘛。」就在艾果的大腦持續性岩機的時候,年輕的女子看到了她身後的小肥,把鼠糧隨手一丟,笑眯眯地衝它招招手,「小肥,過來過來」
果然,她的聲音也跟李菲保持著驚人的相似度,區別隻在於電視上的李菲在參加、出席某些節目活動時的狀態,大都有些沉默寡言,看起來悶悶的,而她說話的語調倒是挺活潑一一還是說所有人麵對可愛的狗狗都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汪!」尾巴早就搖成螺旋槳的小肥麵對女子的召喚,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撲進了她的懷裡。
「哎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女子大大方方地蹲下來,把小肥抱進懷裡,「不過跟過年的時候比你是不是又胖了?這是貼秋嗎?可是現在明明還很熱吧?」
麵對女子的問候,小肥自然是有熱情又客氣地以「用舌頭幫她『洗』了半張臉」作為回禮。
「你好你好,你是艾果對不對?」女子抱著狗,笑嘻嘻地跟幾乎已經徹底石化的艾果先打了聲招呼,「我常聽我妹妹提起你。」
「你—你妹妹是」
「陳靜。」女子站起來,很友善地說,「她說自己剛進雜誌社的時候,多虧了有你帶著呢。」
「陳靜———·陳靜———」艾果結結巴巴地說,「那你——.你真是鬨鬨的姐姐?」
「哎呀,不敢當,不敢當。」女子既謙虛,又有點無厘頭地回復道,「是表姐,表姐,她是我姑姑的女兒。,「所以你「我?喔,你叫我阿菲就好。」女子朝她伸出了手,笑道,「雖然咱們還是第一次見,但你們家小肥之前過年的時候,可是跟我睡過一張床呢。」
「汪!」小肥一掌拍在了艾果的大腿上,提醒她這個時候應該握手了。
「你好你好。」大腦終於開機重啟的艾果握住了她的手,小聲解釋道,「那個—不好意思,我來之前應該提前跟周懸說一聲的。」
「周懸?喔喔,冇關係冇關係,你等下哈。」李菲轉過頭,對著屋裡大喊一聲,「小周!有人找!」
「矣矣!冇有冇有,我就是來送東西而已!」艾果趕緊搬起那一箱芒果,「我家裡這兩天寄了點芒果來,我自己吃不完,帶來給你們嚐嚐味道!」
「哎呀,太感謝了!」李菲趕緊「嘿咻」一聲地接過來,特別禮尚往來地說,「進來坐會兒吧?雖然家裡有點亂——」
「不用不用,我預約了要送小肥洗澡去,馬上要出發了!」艾果忙不迭地說,「那,那我先走啦!阿阿阿阿.·阿菲!」
「好嘞,艾果你有空常來玩啊。」李菲笑眯眯地衝她倆揮手,「拜拜,小肥~」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汪!」
就這麼,在和李菲道別後,艾果牽著小肥,一路同手同腳地朝樓梯方向走去。
直到,她聽見身後傳來防盜門關閉的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毫不顧忌往日淑女形象地蹲在了樓梯間裡,一把抓住了小肥的狗頭。
「我確實冇看錯吧?小肥!」她抓著小肥腦袋來回晃,「那就是李菲對不對?那毫無疑問是李菲!周懸那個神秘的女朋友竟然是李菲—我的天吶我為什麼現在才發現這件事.—」
「汪—.」小肥被她搖得暈頭轉向。
「還有你!你認識李菲對不對!她剛纔說自己過年的時候和你睡過一張床!」艾果瞪大眼晴,「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天吶!李菲竟然幫我養過狗!」
「汪·———」
「還有鬨鬨—我明白了,我現在全明白了———」一向好脾氣的艾果摸出手機,氣憤地說,「你完蛋了,陳靜!」
至此,過去堆積在艾果心中的那些「不起眼」的小疑惑,終於得到瞭解答。
比如其他「菲迷」都稱李菲為阿菲,可鬨鬨卻從來都隻是頑固地將她稱作李菲一一這是因為李菲是她姐姐,她不習慣這麼叫她,又或者她乾脆就是冇有這個膽——
再比如,那天下午艾果明明見到周懸開著一輛昂貴的路虎去接鬨鬨下班,但艾果後來卻從來冇在小區附近見到過那輛車一一因為那輛車其實是李菲的,周懸隻是偶爾會開住在這種小區的人本來也不該擁有那種能換一套房的座駕·
誠然,哪怕艾果在此之前真的有深究這些事的打算,恐怕也很難根據這些有限的、甚至可以說是不起眼的線索推測出正確答案。
畢竟誰又能想得到,周懸的秘密女友、未婚妻,其實是那個港區的天後、半年前還在春晚獨唱過一首歌的李菲呢?
反正艾果是想不到,下輩子也想不到。
「剛纔你叫我嗎,阿菲。」剛洗完頭的周懸頂著一條毛巾,從衛生間裡出來。
「是啊,有客人來。」李菲「嘿咻嘿咻」地把那箱芒果端到了餐桌上,又返回去撿那袋鼠糧,「不過現在已經回去了。」
「誰啊?」
「小肥。」
「小肥?」周懸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它自己來的?」
「傻的,一條狗怎麼可能會自己過來?」李菲一臉好笑地看著他,「當然是和主人一起來的啦。喏,人家來給你送水果的,你下次記得回禮。」
「喔,艾果是吧———」反應慢半拍的周懸說著說著,忽然愣了一下,「等等,你剛纔跟艾果見麵了?」
「對啊。」李菲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點的笑容,顯然腦子裡跟周懸想的是同一件事,「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陳靜小姐下禮拜要遭殃了。」
「我早說了扮豬吃老虎冇好下場,遲早露餡—」腦海中立馬浮現出艾果那副錯愣神情的周懸搖搖頭,心說鬨鬨,我幫你守護了這麼久的秘密,這次可怨不得我了。
「所以你跟艾果聊什麼?」周懸好奇地問。
「冇聊什麼啊,正常地打了個招呼而已,感謝一下她對鬨鬨的照顧啥的,順便幫你簽收了水果。」李菲回到餐桌邊坐下,盤著腿邊拆鼠糧的包裝袋邊說,「不過我能看出來,她對我應該是有點誤解。」
「誤解?」周懸走過來,把之前裝鼠糧的空瓶子遞給她。
「她估計是把我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兼你『年輕的妻子』了。」李菲嘩啦啦地把鼠糧往裡倒,很冇良心地說,「畢竟我剛纔穿的很隨意,跟這個家的男主人相當契合,傻子也知道咱們倆關係不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又響起了一陣「叮咚~叮咚~」的門鈴聲。
「喔,這次應該真是我的早餐到了。」李菲扭頭看向玄關。
「我去拿吧。」周懸主動說,「免得你又給人家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