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貓的命你也給算啊
「這隻是我自己總結出來的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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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樣,妖怪們基本都會化形,可真正知道化形法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它是否屬於妖怪們的本能、它本質又是什麼的,恐怕很少。」常平說,「畢竟化形是一種太過於玄妙的法術。哪怕它本身並不複雜,甚至不需要多少道行支撐,但就是這樣的『小把戲」,卻能讓你的外表從一個種族變化成另一個毫不相乾的種族,這已經足夠神奇了。」
常平的這番猜測,讓清雲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先前師傅和師姐都曾指出過,他在化形法術的使用上之所以頻頻吃,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現如今的「道行」不足以支撐他使用化形的法術,其餘「心理方麵」的問題,反倒可能隻是其次。
而現在常平的觀點則是,無論是「對於化形物件的瞭解程度」,還是「道行的深淺」,都不是決定化形成功與否的絕對因素。
他認為,真正決定一個妖怪否能夠化形的,是「年齡」。
這個「年齡」,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和「道行」其實也有著不可分割關聯,畢竟想要提升道行就得靠「修煉」,而這個修煉的時間長短就取決於你的年齡。
但這兩者又確實是「不相等」的兩回事。
就比如活了五十幾年的珠淚,跟隻活了十年、但幾乎每一天都在修煉某妖怪相比,珠淚隻是「年齡」大於人家,但「道行」這一塊,還真保不齊能勝過人家。
所以通俗點來說,「道行」更接近於「實力」,而「年齡」則更像是「資歷」一樣的東西。
師傅和師姐認為化形所依靠的是實力,得靠努力的修煉纔能有所收穫;而常平則認為妖怪想要化形主打一個「熬」,就跟單位裡某些重要崗位的晉升似的,哪怕你業務能力再強,可你的工齡要是差的老遠,那就是得不到普升機會。
至於不同種族之間化形時間點的差異那就更好解釋了:不同種族妖怪就好像是不同的用人公司,有些公司隻要你入職一年就能參與升職評選,有的則需要你入職至少十年,至於龍眾和靈獸這些天生強大,卻至少需要幾百年才能化形的特殊存在,就更是經典案例。
如此聽來,他們雙方在這件事上確實是存在一些分歧,但這些分歧卻又恰好應證了常平最後說的那句話。
「妖怪們基本都會化形,可真正知道化形法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它是否屬於妖怪們的本能、
它本質又是什麼的,恐怕很少。」
這就好比,數學中的1 1=2,人都能算得出來,人人都會算。
可是知道1 1=2就代表你懂數學、完全瞭解數學這一門學科本身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而究其原因,大概就像很少有人會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加減乘除的同時,思考著諸如「為什麼加減乘除會存在?」「加減乘除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會加減乘除的人平時是如何生存的」一類問題一樣。
使用化形法術對妖怪們而言,就像是本能反應一樣簡單,而越是這樣,它們就越不會、也冇必要去深究,所謂化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清雲實在是冇想到,在這座城市裡「偽人」程度恐怕能排上前列的刑天常平,居然能總結出如此深刻且直觀的觀點——難不成,這裡最懂什麼是化形的妖怪,其實就是常平?!
「那依常平你看,如今變成了貓妖的我想要化形,大概得「熬」到什麼時候呢?」清雲向這位「化形界的前輩」真誠地請教。
「普通的貓妖化形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年,不過清雲道長情況特殊(上輩子是人類和道行高深的天師,這輩子從出生起的就跟一群妖怪待在一起,還吸收過帝流漿的養分),想要完全掌握化形的話,興許快些的話有個三五年也就夠了。」常平憑著自己的經驗給出答案。
「三五年啊—」巴不得明天就變成人的清雲,對這個回答其實不是很滿意。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有些找補地說了一句:「有些事兒註定就是急也急不來,對吧。」
「是啊,順其自然總好過急功近利。」常平附和道,「這個道理,我也是從令徒那裡學到的。
「我徒兒哈哈,是嗎是嗎,你們年輕人之間多交流是好事」清雲嗬嗬一笑,心裡則反駁說我徒兒那哪裡是順其自然,純粹是冇有上進心,懶得「急功近利」而已吧。
「前麵就是步行街了,需要我用縮地術送您到周懸的攤位附近麼?」常平把車停在路邊,禮貌地說。
「冇事冇事,兩步路而已,我自己去吧。」清雲客氣道,「辛苦你了常平,下次有空來我家喝茶。」
「多謝道長。」
「哦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清雲問道,「在你看來,如今的我是更像貓一些,還是更像人一些呢?」
「如果清雲道長還不像人的話,城裡的妖怪就冇人在人前自稱『人類」了吧?」常平說。
「哇哈哈哈,說的也是,說的也是。」雖然覺得這個評價一點參考意義價值都冇有(畢竟是來自常平的),不過清雲還是爽朗地大笑三聲,翹著尾巴,下車走了。
安平市,江南路步行街。
「所以.」周懸看著桌對麵那個留著一頭白金色短髮,看起來應該還是學生的女孩,有些不確定地說,「你找我不是想算自己的事,而是想替你們家的貓來算命?」
「冇錯冇錯。」那個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這不是我家小咪估計過幾天就要生了嘛,
我看著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實在是有點擔心就想著先來算算,要是在家裡生不安全的話,
我就提前送它去住院。」
「之前我也遇見過幾個算命的大師,不過他們都拒絕了,還罵我是不是包裡藏著攝像頭來找茬,準備給他們偷錄下來,髮網上去博人眼球的。」女孩似乎是真的很擔心周懸誤會,趕忙說,「要是您這兒也不行的話就算了,我馬上走,不打擾您做生意!」
「要算家裡貓生產的時候有冇有風險啊.」周懸沉吟了一下,「你有你家貓的照片麼?」
「有的,有的!」女孩直接把手機遞給他,「屏保就是,如果要看它大肚子照片,我再開啟相簿給你!」
周懸看著手機螢幕上那隻四仰八叉睡覺的布偶貓,閉上了眼睛。
「生辰八字你知道嗎?」三秒鐘後,重新睜開眼睛的周懸把手機遞還給女孩。
「呢,我的還是貓的?」
「你。」
「知道知道!」女孩有些驚喜地說,「您這是能幫我算嗎?確定知道我的八字就行?不用我打電話問問我家貓的生辰八字?」
「動物是冇有生辰八字這個說法的。」周懸有些好笑地把紙筆遞給她,「你是要打電話給你家貓問嗎?」
「啊哈哈,見笑見笑。我以為生辰八字是隻要知道出生的年月日時就能算出來我還想著,
正好買貓的時候貓舍有給出生的具體時間呢。」女孩有些期待地把寫好八字的紙條遞給周懸,「果然貓的命也是可以算的吧?」
「其他卦攤的規矩我不知道,我這裡的的規矩是必須要有生辰八字才行。」周懸說,「但你們家的貓算是你的所有物,所以如果知道你生辰八字的話,我覺得可以試一試一一這就跟用卦象幫忙找人家丟失的物件同理。」
「不過記得幫我保密。」周懸比了個聲的手勢,「我可不想每天都有人找我給寵物算命。」
「喔喔,瞭解瞭解。」女孩會意地壓低聲音,「市裡每天都有那麼多貓貓狗狗走失,你怕那些人都來找你對吧?」
「你說對了。」周懸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其實他真正害怕的是「步行街有個人能夠給寵物算卦」事兒傳出去,自己的攤位一不小心變成網紅打卡地點),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有結果了,你需要記一下嗎?」
「您請說,我開啟備忘錄了!」
「卦象顯示,你家貓的生產時間是四天後的晚上,九點到九點一刻之間。」周懸平靜地說,「過程很順利,你不用帶去醫院也冇事。」
「生了幾隻?!」女孩瞪大眼睛。
「最少四隻。」
「天吶!這麼多!太感謝你了大哥!」毫無疑問的好訊息,女孩立馬激動地站起來和他握手,「你要養貓嗎,我送一隻給你!」
「謝謝,不過我家裡已經有一隻了。」
「啊,是很小就開始養的嗎?」
「嗯,剛出生就養著了。」
「哇!那你可以分享點經驗給我嗎!」
「——可以,但我的經驗不一定管用。」
「瞎!小貓不都差不多嘛!」
就這麼,在和這位女孩簡單交流了一下飼養小貓需要注意的問題後,她給周懸強行掃了一百塊錢當作超額諮詢費,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師傅是不是吃路邊攤的油炸香腸了。」客人走後,周懸看向自己肩上,那團別人眼中的「空氣」,說道。
「你怎麼知道?!」師傅瞪大眼睛。
「因為你嘴裡有油香味,嘴角還有辣椒粉。」周懸說,「你不會冇給錢吧?
「什麼話,當然給了。」師傅眼看這會兒冇生意,便跳上桌子說,「不過是常平付的錢。」
「怎麼又是常平?」
「誰知道,可能是我們有緣吧?」
「師傅你別總麻煩人家常平。」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不過一根澱粉腸的錢,我就算轉給人家人家也不會收啊。」師傅仗著自己是師傅,強行切換了這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你可真行啊,連給貓算命的錢都掙。這名聲傳出去,以後還得了?」
「所以我這不是讓她別說出去嗎。」擺攤時長超過兩年的周道長,很有經驗地說,「如果不是先看到她的貓一切順利,我也不敢接這生意。」
「嗬嗬,那倒也是,萬一是什麼不好的結果,人家聽了在你這兒又哭又鬨的就完蛋了。」師傅笑了笑,「你剛纔是看到什麼了,才能這麼順利地判斷出日期和時間來?」
「托她的福。她家貓生的時候,她大叫「快看時間快看時間,以後方便給小貓們過生日」,然後她媽媽就拿著日曆來了。」周懸也笑笑,「如果每個客人都這麼省心,我每天應該能少死不少腦細胞。」
「行啊,那你今天賺多少了?」師傅問,「剛纔那個小姑娘可是很大方地給了雙倍呢。」
「不多不少,二百五十塊整。」
「,可以啊,這才幾點就掙夠『目標」了。」師傅調侃道,「這麼下去,今天的營業額不得破紀錄啊?」
「實際上我正好準備收攤了,師傅也來幫忙吧。」周懸起身道。
「哈?這不是才三點鐘嗎?」
「冇辦法,臨時接到電話,我一會兒要去參加同學會,他們人基本都到齊了。」周懸說,「先去茶室聊會兒天,再去酒店一一我總不能穿這身去喝茶吧?」
「同學會?你不是向來不愛去這種活動嗎?」瞭解他的師傅歪歪腦袋,「難道阿菲也去了?」
「阿菲今晚在港區還有演出呢,肯定去不了。」周懸把那麵「天師嫡傳」的黃旗收起來。
「就是因為我們倆已經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缺席很多次了,這次他們說,我們倆就算是派代表也得去一個。」周懸說,「人家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不參加也不太合適,隻能赴約了。」
「那你跟珠淚說了冇有?」
「說過了。」
「好吧。」師傅蹲在桌上,幫他收拾那張「八卦乾坤圖」的桌布,「他們說的也是,都是一家人,既然阿菲不去,那你肯定得出人頭。」
「師傅不說我跟阿菲冇戲嗎?怎麼又成一家人了?」
「此一家人非彼一家人,蠢貨。」師傅把桌布疊成小方塊,拍在他手裡,「管你跟阿菲能不能成,都是一家人。」
「師傅說的是。」周懸忽然問道,「師傅早上之所以要問我那些話,是因為化形不太順利的事麼?」
「——」師傅聞言一愣,「你怎麼知道?」
「早上你走之後,我打了個電話給清秋,從她那兒聽說的。」周懸俯身收拾帆布椅,「我很少見師傅煩惱,所以才問問。」
「切,多事多事。」被他看穿心思的師傅雖然有些尷尬,但麵子不能丟,「為師活蹦亂跳,能吃能喝的,能有什麼事?」
「嗯,說的也是。」周懸頓了頓,「雖然我知道這話師傅不樂意聽,不過我覺得化形這事兒急也急不來,師傅還是保持平常心比較好。」
「哪怕為師得再等個三五年才能變成人?」師傅看著他,「三五年,可不短啊。」
「可我也長大了,不需要靠師傅變成人才能養活。」周懸回道,「再有十年,我也等得住。」
「嗬嗬,傻徒兒。」師傅跳上他的肩膀,「你等得住,為師可等不住啊一一我以後還得幫你照顧孩子呢,這幅樣子怎麼行。」
「那我也可以為了師傅,晚點結婚的。」周懸收拾好了最後的摺疊桌,帶著肩上的狸花貓向家的方向走去。
「很好,你就接著氣為師吧,我這高血壓遲早復發。」師傅氣哼哼地說,「你怎麼不說幫為師『算一卦」,好看看為師何時才能化形成功?」
「我這兒是冇問題,畢竟師傅現在不是天師了。」周懸說,「不過師傅需要嗎?」
「當然不需要!師傅的事還需要徒兒幫忙算嘛!」師傅喵喵大叫,「你有這功夫,先算算自己媳婦兒在哪吧!」
「我也想算算,奈何實力不允許啊。」周懸笑了。
「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