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群野貓!
十分鐘後。
「果然,有些話跟師傅師姐能說,可在徒兒麵前就冇那麼容易說出口了。」送完了楊梅的清雲緩步走出桃源小區,嘀嘀咕咕道,「為師真是不忍心讓他知道自己正在為化形法術的事煩惱可不是為了麵子和尊嚴吶。」
「不過收穫還是有的,比如師傅說我像人,師姐說我像貓,而徒兒剛纔又說,我有的時候像人有的時候像貓,但總體是偏人多一點」清雲隨手給自己的四隻腳上了隔熱法術,免得被這夏天戶外滾燙的地麵燙出水泡來,「這麼看來,比起貓,我總體還是更像人一些—.」
「喵喵!」不知道哪裡傳來了一陣凶狠的貓叫聲。
「也就是說,師傅的判斷可能更對一些。」清雲持續性自言自語著,「我施展化形的法術之所以總是失敗,不是因為我忘了做人的感覺,而是我雖然變成了貓,但卻不夠像貓,我不夠瞭解自己的斤兩——我現在幾斤重來著?」
「喵喵喵!」貓叫聲仍然繼續著。
「所以為了順利地重新做人,我得先學會如何做一隻貓—」
「喵喵喵喵!」
「該死的!誰家貓一直在鬼叫!不怕擾民嗎!」貓叫聲終於是讓清雲不耐煩了起來,「我思路都被打亂了!快閉嘴!」
「喵喵喵喵喵!」麵對清雲的不滿,迴應他的隻有一陣更加激烈的貓叫聲。
「搞什麼—」無奈地清雲隻能暫時中斷了「反省」,循聲望向不斷傳來貓叫聲的那顆,位於街邊的大榕樹。
隻見,一隻黑貓一隻奶牛貓正站在樹上,低著頭,嘴裡喵喵亂叫著;樹下的一隻狸花貓和三花貓抬著頭,嘴裡喵喵也是亂叫著,儼然是一副「兩軍對壘」的陣仗。
其中地上那隻狸花貓的額頭上,還有三道十分明顯的血痕,顯然它們剛纔已經有過一輪「真槍實彈」的交手,現在的罵街隻是中場休息而已。
「行了!你們這些調皮的小鬼!」擁有先天優勢,仗著自己能聽懂這些貓在說什麼(罵什麼)
的清雲,邁著貓步走了過去,對著樹上的貓和樹下的貓立刻就是一個指指點點,「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你們幾個不講文明不講禮貌不樹新風就算了,罵人還罵這麼臟,太冇素質!真是一點教養都冇有!」
罵的正起興的四隻貓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清雲的到來(畢竟他來的很高調),隻不過它們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樹上的那兩隻貓估計以為是對方來的幫手,很果斷地喵喵連他一起罵;而樹下的兩隻貓則是好像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迅速退開了幾步,跟這位不速之客拉開距離。
「你們倆,下來!」清雲並不在乎這四隻貓的反應,直接指著樹上的黑貓和奶牛貓,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喵!」樹上的貓罵得比剛纔更凶了。
「我數三個數,如果數完了你們還不下來,後果自負。」完全聽懂了他們在罵什麼的清雲,隻是淡然地喵喵道,「三,二—」
還冇等他數到一,樹上的兩隻貓就先一步被他這副「目中無貓」的樣子徹底激怒了。
一黑、一黑白相間的二貓縱身一躍,在半空中亮出了各自的尖爪,大叫著直奔清雲而來,打算直接撓花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臭臉。
不過作為一隻「不一般的貓」,清雲並冇有給他們「以下犯上」的機會。
隻見他抬起的手虛點了一下,那兩隻貓的後頸就好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揪住了一般,身體先是在空中一頓,而後直接以違反地心引力的勢頭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大榕樹粗壯的樹乾上。
這一下撞得不輕,那隻奶牛貓被砸的七葷八素,直接眼冒金星地倒「溜」到了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而黑貓的體格似乎是要更好些,纔剛落地就馬上一個「蹬樹反牆跳」,大叫著朝清雲再次襲來不過實力間的差距畢竟擺在那裡,故事的結局並不會因為黑貓的勇敢而發生改變。
在清雲的手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如此反覆三次後,黑貓眼冒金星地摔倒在了奶牛貓身邊,結束了它在清雲眼中「微不足道」的反抗。
「唉,不自量力的小傢夥,都說了讓你老老實實配合。」清雲搖了搖頭,隨即又對著另外兩隻因為他這番詭異舉動,已經被嚇到目光呆滯的三花貓和狸花貓招了招手,「你們倆,過來吧。」
三花貓剛一見他抬手,便立刻很慫地躲到了狸花貓的身後。
而狸花貓雖然也想跑路,可看麵前這隻同類眼中那股不容忽視「威嚴」,於是在一番原地的糾結後,它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走向了清雲。
「不錯,你做得很好一一正所謂人活著應該認清自己,貓活著也該認清自己。」清雲滿意地將手搭在了狸花貓的額頭上,那三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治癒,「你看那倆傻瓜,要是早點聽話,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麼?」
「喵~」額頭髮癢的狸花貓蹲在了地上,表示臣服。
「說說吧,你們剛纔在吵吵什麼呢?」清雲背靠著大榕樹,看著這四隻在他麵前「排排坐」的野貓(以免這一幕被人錄視訊發到網上,清雲已經提前給它們上了隱身術),問道,「光天化日之下罵這麼凶,可別告訴我隻是『小爺我今天心情不好」這麼簡單啊。」
「喵喵喵!」四隻貓異口異聲,同時喵喵道。
「別搶話!急著去投胎嗎?!」清雲喝止它們,看向狸花貓和三花貓,「樹底下的先說!」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狸花貓和三花貓開始了手舞足蹈的闡述,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還會怒視對麵的黑貓和奶牛貓,很不得給它們倆一貓來一口。
「嗯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清雲聽完了兩貓的解釋,抒著鬍鬚開口總結道,「你們是說,這裡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倆的地盤,結果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不要臉的傢夥卻鳩占鵲巢,還讓你們倆滾出去?」
「喵!」狸花貓和三花貓憤怒地拍著地磚,表示「事情就是這樣喵」。
然後,在講述完畢後,原本還期待清雲能幫忙的兩隻貓,卻隻是收穫了一句「兩個蠢貨!」的訓廳。
「作為以地為席,以天為蓋的野貓,你們被人家搶走了地盤,居然還好意思說人家不要臉!明明是你們自己太弱了喵!」清雲嚴肅地說,「而且你們這些在外流浪,無依無靠的傢夥,從來街上混的第一天起就該先搞明白什麼是「弱肉強食」!遇見打不過的傢夥,你們要做的不是和人家拚命,而是趕緊跑路,保全性命!」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們變得更厲害了,再把地盤搶回來不就行了?在這裡罵街,
除了被人投訴到居委會那兒以外,你們什麼都撈不到!」
「喵—」
兩隻被搶了地盤的貓被清雲罵得抬不起頭,另外兩隻貓則是很神氣地拍著地板,表示「就是這樣喵!弱肉強食萬歲!」
「還有你們倆!」哪知道,它們還冇高興多久,清雲話鋒便是一轉,指著他們倆劈頭蓋臉地罵道,「你們是貓,它們也是貓,別說五百年,恐怕五十年前就是一家,你爺爺跟它外公搞不好就是一對血脈相通的表兄弟!」
「可你們倒好,仗著自己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就在這裡欺淩同類,占了人家的地盤、要人家滾蛋不說,竟然還好意思在這裡像野狗一樣「猜涫狂吠」!如此行徑,簡直是厚顏無恥,枉為貓也!」清雲唾沫飛濺地罵道,「安平市的野貓要是都跟你們一樣整天在外麵呱呱叫,搶這個打那個的,你們就等著那些天殺的人類往火腿腸裡塞毒藥,送你們去見閻王吧喵!」
「喵—」兩隻被清雲臭罵的貓此時也低下了頭,為自己的低素質表示懺悔。
見這四隻貓都被自己罵的心服口服,清雲這才擦了擦鬍子上的口水,清清嗓子,對著狸花貓和三花貓問道:「說說吧,你們的地盤是哪兒到哪?是不是真的有那麼「惹人饞」。」
「喵喵。」狸花貓指了指大榕樹,又指了指對麵的小巷子,邊比劃邊說,「喵喵喵。」
「嗯嗯,從這棵樹到對麵的小巷子為止真的假的?」清雲皺著眉頭,「這纔多大點地方?
五十平有冇有?我還以為這條街全是你們倆的呢。」
「喵喵·——」
「嗯嗯兩頭分別是其他貓的地盤,這條街上住著很多野貓」清雲越聽臉上的疑惑越甚,「可是安平市這麼大,你們乾嘛非得在這附近耗著?換個有電梯的地方住不好嗎?」
「喵喵喵·——」
「嗯嗯——因為對麵小巷裡有家賣鹹魚的店,那裡的鹹魚很好吃·—」清雲恍然大悟,「所以你們住在這兒,為的就是每天去偷那家店的鹹魚吃?」
「喵喵喵·.」
「嗯嗯——.不是偷,是好心的老闆請的—這是重點嗎!」清雲質問另外兩隻貓,「那你們呢?你們倆也是為了每天少走點路就能吃到鹹魚自助餐,所以纔來搶人家的『風水寶地」?」
「喵喵貓.」另外兩隻貓喵喵道。
「嗯嗯—因為覺得每天走兩條馬路過來吃鹹魚太遠太麻煩,所以就想著乾脆找個近點的地方搬家好了.—
清雲在聽完雙方的講述後,無語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因為什麼呢,合著搞了半天,就是為了吃兩條鹹魚啊。」
「喵喵!」四隻貓在各自表明立場後,很快又開始為「這裡到底屬於誰」的問題再次爭吵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既然不是什麼痛打老母親之類的原則性問題,那事情就好辦了。不就是為了吃嗎?我給你們指條明路,保證大家都不委屈。」清雲指著街道說,「聽著,從這裡過去,
再走五六百米,再右拐走兩百米,是個菜場。」
「當年我那剛來安平的時候,那菜場就已經在那兒,雖然裝修很破、菜賣得也很貴,可以說除了離得近之外,完全冇有「值得一去」的理由。」清雲說,「但對貓來說,那兒也有優點。比如附近老鼠很多,而且各個都吃的又肥又胖的,滅鼠隊來了好幾次也殺不完,簡直是離離原上鼠,春風吹又生。」
「所以,你們也別在這兒打架、爭什麼先來後到的問題了,乾脆石頭剪刀布一下,贏的留下吃鹹魚,輸的搬家去那邊吃老鼠好了。」清雲正義地說,「反正吃老鼠跟吃鹹魚也冇差不是麼?大家都是貓,都和諧一點,不要為一點魚頭小利傷了和氣。」
在說完這個自認為完美的方案後,清雲原以為會收穫到野貓們的一致好評,結果四隻貓卻一齊搖頭,喵喵地表示了拒絕。
「你們說不想去吃老鼠?就想留下來吃鹹魚?」清雲驚訝地看著它們,「這是什麼話?貓不就是吃老鼠的嗎?」
「喵喵喵·.」
「嗯嗯—.因為老鼠不如鹹魚好吃.而且現在的老鼠個頭普遍比貓還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咬,得不償失」清雲聽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唉,冇想到這年頭的野貓竟然連老鼠都不吃了,還怕被老鼠咬,真是倒反天罡。」
「喵喵喵?」
「什麼,你們問我難道不覺得老鼠很難吃嗎?」清雲不屑地說,「我家裡就養著一隻老鼠,我怎麼可能去吃老鼠?你見過養狗的人吃狗肉的嗎?這叫精神潔癖!」
「喵喵喵!」
「行了,不要吵鬨。我已經完全明白你們的訴求了。」清雲拍拍地板,示意四貓肅靜,「既然你們都堅持要在這兒住,那就這麼辦吧!」
「以後約法三章,這裡一三五歸你們倆,二四六歸他們倆,冇到日子就不準來這裡吃鹹魚。」清雲指指狸花貓和三花貓,又指指黑貓和奶牛貓,很神氣地說,「誰要是敢違反規定,我就要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