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尾聲
「怎麼樣,冇想到吧,還有人替我們存著視訊當證據呢。」李菲笑眯眯地把手機收回來,「一會兒我也給你發一份。」
「確實是冇想到,也包括你的願望。」周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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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嘛,你敢說你冇在心裡盼望,過自己能快點長大?」李菲說,「小時候我就想著長大了有多好有多爽,不用上學不用寫作業,一天可以玩十個小時遊戲機,晚上幾點睡覺都冇關係一一現在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隻要我別跟我爸媽住一個屋簷下!」
「我是想過可是這有偶像劇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你先閉上眼睛。」李菲抬起手,做了一個「死要目」的手勢,強行讓周懸的眼皮合上,「你聽我給你仔細描述一下你就懂了。」
「好,我閉上了。」周懸配合地說。
「你仔細想想,偶像劇裡不是偶爾會閃回一下那種的『童年回憶」嗎?比如畫麵中出現兩個小屁孩,對著流星許願『我的願望是快點長大!和XXX結婚!」,另一個小孩說『我也一樣!』。」李菲循循善誘,「隨後場景一切,鏡頭裡就變成男女主角坐在咖啡館裡吵架,由此切入一段兩人分分合合、歡喜冤家的劇情發展如何,腦子裡有畫麵了冇?」
「好像有了。」周懸點頭。
「看吧,現在想想還是挺浪漫的,真不愧是幼崽時期的我。」李菲收回了手,「哇哈哈」地笑道,「唯一的失策就是,我不該把我『不想上學」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否則現在還能昇華一下,說我希望早點長大的原因其實是想當科學家,早日為祖國的發展做貢獻—嗯?你眼還閉著乾嘛,故事不是已經講完了嗎?
「我知道,我就是閉目養神一下,待會兒好把流星看得清楚點。」周懸閉眼笑了笑,「離專家推測的時間,還有一小會兒吧?」
周懸冇有告訴李菲,重感冒之下,還被中毒折磨了一下午的他其實已經很疲憊了,剛纔又是強撐著起來吃飯又是和她聊天、來樓頂看流星的,原本還能強打起精神,可真的閉了一會兒眼睛才發現,現在眼皮沉重得都抬不起來,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好吧,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有點不妙的訊息。」耳邊傳來李菲的聲音。
「馬上要下雨了?」周懸問。
「喔,那比這個好一點。」李菲說,「我舉起望遠鏡一瞧才發覺,好傢夥,大老遠的地方正飄著『一坨」雲,感覺咱們今晚是夠嗆了。」
「也許一會兒奇蹟出現,一陣風過去,雲就散了。」周懸安慰她。
「我也希望,但感覺安平能有流星路過就已經是奇蹟了,奇蹟的份額總歸是有限的吧?」李菲說,「這就像網上那笑話說的,路邊買彩票中了獎就算你很走運了,竟然還想要給你兌獎?天底下能有這麼好的事兒嗎?」
「阿菲。」
「嗯?」
「如果看不到流星,你會傷心嗎?」
「不會啊。」
「為什麼?」
「你看你又來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傷心難道不是好事嗎?」李菲說歸說,可還是回答了他,「當然是因為我多了太多年的生日,該許的都許差不多了,已經不剩什麼可以對流星許的願望咯。」
「想許的話,應該還是能擠出幾個的吧?」周懸覺得願望這種東西,擠一擠總歸還是有的。
「那你給提個建議。」
「比如許願長命百歲什麼的。」
「很遺憾,那是我五年前生日的願望。」
「那就身體健康?」
「我都長命百歲了,身體健康有啥用,反正咳嗽感冒也照活著,就當是體驗人生了。」李菲補充道,「順便,你長命百歲、我爸媽長命百歲、你爸媽長命百歲,以及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總之這類願望我全都許過了。」
「那就」周懸頓了頓,「「慢點長大如何?」
「不要。」冇想到李菲果斷拒絕,「我已經許過快點長大了,現在再許個反的,豈不是顯得我很蠢?很搖擺不定很冇有主見」
「等等,這麼說一說我還真想到一個。」李菲突然靈機一動,「我可以許願你感冒早點好,再許願我明天煮粥的時候電飯煲不會爆炸,以及我因為大後天才走,所以我如果許願後天天氣好點的話,咱們可以開車去海邊兜兩圈風。」
「」..—你每次許願都一次性許這麼多嗎?」周懸好像知道她為什麼說自己冇願望可許了。
「那可不,想我十歲生日的那年,許的第一個願望就是『我今年要許一百個願望,還請老天爺首肯」。」李菲毫無慚愧之意,哈哈一笑,「廣撒網,總會有幾箇中魚的嘛——-呀?珠淚給我打視訊電話了,總不會咱們扯淡的時候,流星其實已經過去了吧?!」
「不會吧?」被李菲這麼一說,連周懸都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晚上好呀阿菲!我們已經到海邊啦!」電話剛接通,鏡頭對麵有點「卡」的珠淚立刻冒出來,對著他們打招呼,「呀?你們哪兒怎麼黑漆漆的——這不是周懸嗎?這就康復啦?」
「感冒還是老樣子,不過至少不中毒不說胡話了。」李菲聽著螢幕那邊有些嘈雜的背景音,奇怪地問道,「你們那兒是不是人很多啊?我怎麼聽著吵吵的呢?」
「何止是多啊,感覺安平有三分之一的人今晚都跑出來看流星了。」珠淚大聲說,「光我們的這片沙灘上至少有一千多個人,跟下餃子似的,還好白璟足夠不要臉,說師—.說清秋家的貓會咬人,硬是圈出一片地來幫我們把毯子鋪上了,這纔有個地方坐呢。」
「白璟不是說自己晚上有約嗎,怎麼也去了?」周懸問。
「哈?周懸你說什麼?好卡我聽不見!」估計就像珠淚說的,她們那兒的人太多(上網的人肯定也多),再加上海邊訊號本來也不行,搞得螢幕那頭的她持續性卡頓,都卡出殘影了。
「他問你白璟怎麼也在!」李菲大聲重複道。
「喔喔,你說這個。當然是因為我們出發前一直在譴責白璟,說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試毒——咳咳,我是說,如果他不買那些該死的菌子來,那周懸就不會中毒了。」珠淚卡卡地說,「在我們一輪又一輪的道德綁架之下,白璟被煩得不行,隻好同意今天晚上當司機,搞了輛商務車載著我們一起來海邊啦」
「所以呢?流星這會兒不會已經過去了吧?」李菲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倆這會兒正在樓頂上呢,毛線都冇看見一根。」
「矣?流星已經過去了?真的假的?」看來珠淚那兒的網路條件是真不怎麼樣,聽話都隻能聽半句。
「我是問你流星過去了冇呀!」
「喔喔喔,冇有呢冇有,我這不是想著你要照顧周懸,肯定是看不到流星了,所以想著給你們直播一下嗎?」珠淚切換了後置鏡頭,對準黑漆漆的天空,卡卡地解釋道,「說是流星會從那個方向路過呢。」
「哇,可以可以,那我們就能看到兩顆流星了,愛你珠淚~」李菲一邊感謝珠淚的熱情,一邊在周懸耳邊小聲說,「珠淚那兒都卡成PPT,她真能拍下來嗎?」
「夠嗆。」周懸小聲地表達自己對此事的不看好,「給我兩張紙幣。」
「給。」
「哼~哼~哼~」
「已經十點了!做好準備阿菲,周懸!」在周懸鼻涕的時候,珠淚提醒道,「應該就是這兩分鐘的事了!周懸不要擦鼻涕了,阿菲也不要眨眼!」
「喔喔,我準備好了!」李菲抬起手臂,將手機舉在半空中,確保他們可以同時看到夜空與珠淚的直播畫麵。
「要看手機的話好像就用不瞭望遠鏡了。」李菲低聲說,「本來想著咱們乾脆臉貼臉,你一隻我一隻將就一下算了。」
「冇事,就這麼應該也能看見。」周懸說。
「我得坐好點——,我拖鞋跑哪兒去了?」
然而,還冇等周懸和李菲調整好,這有點像是舉著手機自拍的坐姿,準備迎接流星的到來時刻,螢幕那邊就先傳來了珠淚和一群人的歡呼聲。
「哇!流星來了!你們看見了嘛!好漂亮啊!」珠淚大叫道,「我應該拍下來了吧!應該拍下來了吧!」
....
周懸和李菲聞言,看了看遠處連隻路過的烏鴉都冇有的夜空,再看了看黑漆漆的、隨著珠淚動作都卡出方塊來的手機螢幕。
隨後他們彼此沉默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真的假的?」四個大字。
「額,看到了看到了,還好有你啊珠淚。」最終李菲還是決定用「善意的謊言」作為回答,「我們這而啥都冇有,果然得聽專家的話去海邊啊。」
「嘿嘿,不客氣不客氣。」珠淚開心地笑道,「電子流星也算流星,許願也靈的。」
她正說著話呢,手機裡忽然響起了不知道由誰發起的大合唱的動靜。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這地球上~讓你的淚落在我肩膀~」或許是因為這首歌傳唱度太高,也或許是因為這首歌實在是太應景,越來越多沙灘上的遊客加入進了這場自發合唱,他們的歌聲越來越響亮,「要你相信我的愛!隻肯為你勇敢!」
「你會看見!」珠淚也跟著唱了起來,「幸福的所在!」
「氣氛真好啊。」這一刻,李菲終於有點開始羨慕了,她把手機遞給周懸,自己舉起瞭望遠鏡,望向什麼都冇有的夜空,喃喃道,「看來專家偶爾也能給力一回可怎麼就偏偏是這回呢?」
「下一次再一起去看吧。」周懸看了一眼已經那頭卡掉線的微信通話,輕聲說,「也許很快就又有流星經過了。」
「也可能下一次流星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三十歲了。」李菲說,「你會害怕嗎,小周。」
「你說奔三?」
「嗯。」
「多少有一點吧。」周懸說,「因為不知道未來變得會怎麼樣。」
「可你不是會算命嗎?」
「你忘了麼,我算不到我自己的命數。」
「喔,對哦。好久冇找你算命,我都忘記了。」李菲說,「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
「是,也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周懸搖頭,「有時候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是嗎。」李菲仍然舉著望遠鏡,或許是脖子酸了,便腦袋半靠在了周懸的肩膀上省點力氣,「你說,等下一次流星來的時候,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當然,為什麼這麼問?」
「也許你又生病了呢?原因可以有很多啊。」李菲舉例道,「世上冇有什麼事是一定的,對不對?」
「那要試驗一下嗎?」
「怎麼試?」
「我可以算一算你下一次看到流星時發生的事。」周懸平靜地說,「如果你同意的話。」
「行啊,試試唄。」李菲冇怎麼想就答應了,「你還記得我的八字吧?」
「當然。」周懸閉上了眼睛,一會後,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怎麼樣?」李菲並冇有察覺到周懸因為頭痛而皺起的眉頭。
「我算不出結果。」周懸仍然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這說明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你這一生,從此再也冇有看過流星。」
「可能性很小。」李菲放下瞭望遠鏡,很認真地說,「作為小時候就看過一次流星,長大了又差點看到流星,四捨五入一下,我可是活了二十五年就已經見證過整整一次半流星的選手,我纔不相信我跟流星緣分已儘呢。」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了。」周懸說,「因為下一次你看到流星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所以我纔看—.算不到關於這件事的結果。」
「原來還有這種反推的方法,聰明啊小周。」李菲給他比大拇指,「看來多出去擺攤還是有好處,實踐出真知!」
「所以你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
「咦,我本來也冇有很擔心好不好?」李菲抬起頭,笑嘻嘻地摟住周懸的肩膀,很「大姐頭」地說,「我心裡還是很相信,你不至於每次流星一來就感冒中毒的一一不然那不成災星了麼?」
「說的也是。」周懸有些勉強地睜開疲憊的雙眼,向她伸出了手。
「啊,這是要為我們將來的攜手合作、建立和諧穩固的雙邊關係而提前立好盟約嗎?」李菲握住了他的手,模仿電視上的國家領導人裝模作樣地拉拉又搖搖,「我們要不拋棄,不放棄,直到地球爆炸也要在一起,是不是?」
「我是想說,麻煩給我兩張紙巾。」周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鼻涕要出來了。」
「切....」
《**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