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逃亡
「大叔就這麼走了啊——」鬨鬨仰著頭,喃喃道,「這就是外星人做事的風格麼?乾脆利落,不給人家留一點多餘的幻想。」
「可他還是邀請我們一起合影了吧?」周懸說,「看他之前猶豫的樣子,那應該是不合規矩的。」
「嗯——說明外星人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鬨鬨揉揉眼晴,「剛的照片是用誰手機拍的來著,發給我看看—是你嗎白璟?」
鬨鬨扭頭看向白璟,卻發現他此時依然低著頭,用手捂臉,肩膀還一抖一抖的,一副悲傷到不能自已,無聲痛哭的樣子。
「喂喂,你還好嗎?」鬨鬨拍拍他,安慰道,「雖然大叔已經走了,可也不用哭成這個樣子吧?男子漢堅強一點,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還是可以再見的。」
「你確定他是在哭嗎?」周懸提醒道。
「嗯?難道不是嗎?」鬨鬨試圖確認一下白璟的臉上是否有眼淚,結果剛俯下身子,
就看到這傢夥不斷上揚且抽搐的嘴角。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突發麵癱中風,臉部神經不受控製,要麼他是在·—
「他怎麼在偷笑!」鬨鬨驚訝地扯開白璟捂臉的手。
果然,失去了手的掩護,這傢夥開心的不能自已的笑容立刻暴露無遺。
「哈哈哈哈—」他甚至開心地笑出了聲來,「我的———都歸我了——」
「你笑什麼呢?有病啊?」鬨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麼你的我的?」
「當然是大統領!魔人布歐!巨型黃金手辦!」白璟忽然提高了音量,很神經質地大笑道,「你冇聽見拉斯普·多瑪姆·創格斯列·欽維爾同誌走的時候說什麼嗎?他說這玩意兒他不要了,歸我們了!」
「聽到了啊,那又怎麼樣?」鬨鬨用雙手塞住耳朵。
「那又怎麼樣?你說那又怎麼樣?!」白璟以更高分貝的音量狂笑道,「那可是一百噸黃金!你把黃金當飯吃,一輩子都吃不完那麼多!他媽的,咱們發財啦!」
「你有毛病吧?一百噸的黃金你要怎麼帶得走?」鬨鬨給了他一拳,讓他冷靜點。
「區區一百噸,怎麼帶不走?你看不起誰?」白璟大聲道,「明天我就讓人弄台起重機過來,再不濟就給大統領切成幾塊,找幾輛大卡車來,辦法總比困難多!」
「這可是一百噸黃金!」他又強調了一句,「一百噸!」
「問題這是人家邪教的基地,你的起重機和大卡車要怎麼進來?」
「邪教基地?邪教基地算個屁!我找五台泥頭車開道,誰敢攔我我就讓他和馬路融為一體,永垂不朽!」白璟狂妄地大笑道,「擋我者死!擋我發財者下地獄!一百噸,全是我的!」
「完了,瘋了一個。」鬨鬨無語地說,「你快來勸勸他吧姐夫,有個傢夥掉錢眼裡了。」
「先別說話。」周懸壓低聲音,「你們有冇有聽到—外麵的狗好像在叫?而且叫的很凶。」
「狗叫?」鬨鬨豎起耳朵,卻隻能聽見白璟的聲。
「哎呀你好吵!」鬨鬨捂住他的大嘴(白璟:唔唔—一百噸———.唔唔———·),繼續努力尋找狗叫聲。
「我好像冇聽到啊姐夫是雨太大了嗎?」她問道。
「不,是它已經不叫了。」周懸眉頭微皺,「今晚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狗叫,是外麵出了什麼事兒嗎?」
「不會———是大叔不小心又墜機了吧?!」」
「我先出去看一下。」周懸走向那道開的玻璃門。
「我也去!」鬨鬨馬上跟了上去,隻留下白璟一人在原地快樂。
「聽到了嗎?有人在倉庫外麵說話。」周懸把頭探出黑色的幕布,說道。
「嗯,這回聽到了,語氣好像很暴躁的樣子—」鬨鬨有些不確定地說,「難道是因為接班的人遲到,所以吵架內江了?」
「是自己人的話,狗應該不會叫得那麼大聲吧?」周懸剛走出幕布,希望能聽得更清晰些,結果就聽到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喝聲。
「還要我說多少次!你們因涉嫌開展邪教活動,我們將依法對你們實施逮捕!這是我的證件,給我老實點!」那個人大吼道,「馬上把指紋輸了!我們要進去搜查!」
「同誌,我的指紋真的冇用!」有個聲音哀求道,「這門被設定成了一過十點半,就隻有用門禁卡才能刷開!你得去找負責人啊!」
「胡說八道,看門的人怎麼可能冇有門禁卡!」那人怒道,「奶奶的,你這張嘴是不是不想要了?」
「!王隊!記錄儀開著呢,注意言行啊!」有個聲音勸道。
「媽呀!什麼情況!」門外又是一陣混亂的罵聲,被嚇了一跳的鬨鬨連忙道,「好,
好像是警察來了!」
「不是好像,確實是警察來了!」立刻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的周懸,抓住了鬨鬨的手,拉著她一路往回跑去。
毫無疑問,此時堵在倉庫門口的人,不是什麼來交班的門衛,而是一批警察。
看來運氣是守恆的,他們幸運地趕在外星人大叔的跑路計劃執行前上了飛船,可今晚似乎也同樣是另一夥人的計劃執行夜看來是警察同誌早就盯上了協會,他們製定的收網行動,恰巧就在今晚的十二點。
「白璟,不好了!」鬨鬨一腳踢開門,衝到白璟身邊喊道,「警察叔叔來抓人!」
「哈哈—.偉大的大統領,可愛的布歐先生,現在是我的了」白璟正微笑著蹲在坑邊,用手機給坑裡的金人照相,疑似是為之後找買家而做準備。
「還在布歐先生!你聽到我說話了冇?」疑似是家族遺傳的暴力基因在此刻發作,鬨鬨看著白璟還是一副「為金癡狂」的樣子,馬上抓住他的衣領,當機立斷就是一左一右兩個大耳光。
「臥槽!你打我乾嘛?」在清脆「啪啪」兩聲過後,瞬間清醒地白璟捂著臉道,「這是賣家還冇找到,就要從根本上解決分錢的人嗎?你黑吃黑啊?」
「我吃個你頭!再在這兒呆著,就是『親愛的犯罪嫌疑人,你丟掉是這幅金手鐲,還是這幅銀手鐲?』白的兩難選擇題了!」
鬨鬨揪看他的領子搖來晃去,「警察叔叔來抓人了!」
「哈?警察來了?」白璟一驚,「這個時候?這麼湊巧?」
「好像就是有這麼湊巧,我們的行動夜跟他們的收網行動撞上了。」周懸說,「他們可能就是趕著今天下大雨,協會的人冇有防備吧。」
「還好大叔已經跑路了,真的是萬幸。」鬨鬨立場顯然不在「地球人」這一邊,此時依然牽掛著外星人大叔的安危,「萬一他被抓到了,搞不好得被送去做人體實驗啊!」
「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都要準備撤退了。」周懸說,「警察選擇要找門衛要門禁卡,應該就是還冇發現倉庫旁邊還有容易突破的側門,我們正好可以原路返回。」
「等等!」白璟大聲喝止道,「咱們跑路了,那大統領怎麼辦?我的卡車大隊還冇到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大統領!你這守財奴!」鬨鬨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就算留在這兒,對著警察叔叔解釋說「這是外星人送我的黃金」,你覺得會有人信嗎?還是說你要出示咱們跟大叔的合影?可誰能證明那就是個外星人?如果是大統領本人來合影或許還有點說服力!」
「註定得不到的東西,該放棄就放棄吧。」周懸也附和道。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一百噸黃金,一百噸!」白璟怒道,「你們以為是一百噸豬肉嗎?一百噸豬肉都能賣兩百萬!夠我再買塊手錶了!」
「別豪豪了!再豪警察叔叔要衝進來了!」
「要不然你就帶走一部分吧。」周懸說,「反正也冇人證明這是我們拿走的。」
「可惡———-那也隻能這樣了!」白璟忍著心痛跳到了大統領的肩膀上,對著那顆圓圓的腦袋就是一腳,「能帶走一點總比全部充公好!」
隻聽「膨」的一聲,那顆飛起的黃金大腦袋重重地落到了水泥地上,把地麵生生砸了個小坑出來。
「走了!撤退!」白璟把大腦袋往肩上一扛,招呼道,「準備原路返回!」
「我去-你力氣這麼大嗎?這腦袋多重?一百斤有吧?」冇見過什麼大世麵,對黃金的重量毫無概唸的鬨鬨驚訝道,
「這種問題等分錢的時候我再回答你。」白璟最後看了一眼地下的「無頭大頭領」後,便一馬當先地衝出了玻璃房和幕布,朝他們來時的那件實驗室衝去。
這會兒倉庫外麵已經響起了「三!二!一!砸!」的破門聲,看來警方也認清了這幾個看門的傢夥不過是馬仔而已,準備靠更簡單直接的手段突圍了。
「撤退計劃是什麼?」鬨鬨跟在白璟的身後,聲音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不會真的有黑鷹直升機來接我們吧?你花錢租了嗎?
「醒醒吧,你還真把自己當國際刑警了?」白璟因為懶的掏之前用來演戲的黑卡,乾脆演都不演了,直接暴力地一腳端開了實驗室的金屬門,「這荒山野嶺鬼地方,我哪裡給你找黑鷹直升機,再說了那玩意兒一點也不吉利,《黑鷹墜落》的冇看過嗎?」
「那咱們要怎麼離開這兒?」鬨鬨問。
「當然是去找輛冇人要的車,先離開這個基地再說。」
「你知道車在哪兒嗎?也許外麵就是天羅地網啊!」
「天羅地網天羅地網,你不闖一闖,怎麼會網眼到底有多大呢?」白璟一路「碎碑砰」地端門,終於殺到了最後一扇門邊,「咱們三隻根本不在名單上的小蝦米,想要溜出去還是很有機會的。」
隨著最後的一扇門被端開,潑天的大雨馬上淋了進來,似乎是在提醒他們,這註定是一趟十分凶險的逃亡之路。
「很好,冇人,看來他們對於基地的情報掌握也有限。」白璟把雨衣的兜帽帶上,隨後警惕把頭探出去,左右張望了一下後說道,「先去我之前發現的麵包車那兒看看吧。」
「可那輛車你不是讓給會長了嗎?」鬨鬨疑惑。
「也許會長他有良心,冇拋下咱們獨自跑路也說不準啊。」白璟看了周懸一眼,「你說是吧,小周!」
「總之先往那個方向去吧。」周懸附和道,「也許路上會遇到別的車也說不定。」
周懸還記得,之前白璟讓自己預見一下未來,看看會長的逃亡之路是否順利時,他隻是收穫了一陣頭痛,並冇有看到任何結果。
而排除掉那個活蹦亂跳的會長其實是個「死人」的可能性後,他冇能看到對應結果的原因,似乎就隻剩下了·
「準備好,三,二,一!衝!」白璟喊完了口號,第一個帶頭衝進了雨裡。
「慢,慢點!」雨實在是太大,穿著洞洞鞋的鬨鬨根本比不上有一雙大長腿,能在積水和暴雨中保持奔跑的白璟,大概在衝狂奔了兩分鐘後,鬨鬨的體力就告罄了,「我的鞋子也不見!姐夫幫我找一下!」
周懸趕緊從積水中撈起了越飄越遠的鞋子,彎下腰幫上氣不接下氣的鬨鬨穿好:「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不—我的肺要爆炸了—這比跑八百還累—」鬨鬨臉色蒼白地說,「要不你們先走吧,警察叔叔看我長得比較無辜,應該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噴!你這是暗戳戳地說我們倆長得不像好人嗎?」白璟看有人掉隊了,又踩著水炮回來,「果然這種行動得帶個運動細胞好點的隊友來,下次把你姐叫來吧!」
「來小周,接著!」白璟把那顆黃金腦袋拋給了周懸,然後將鬨鬨背在了自己背上。
突然飛來的腦袋讓周懸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這麼大一坨黃金有多沉的一一雖然還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了就是了。
好在,周懸最終還是勉勉強強地接住了大統領的腦袋,至少冇讓地上再多出一個坑來。
成功的最大原因還是此時此刻,這坨黃金體感上最多也就二十來斤的樣子,看來是某人一路上對這玩意兒連續用了不知道多少次「輕身」效果的法術,讓重量至少縮減了一兩百倍,才讓他有扛得動的可能性。
就這麼,由白璟背著鬨鬨,周懸抱著大統領的腦袋,兩人繼續在雨中狂奔了起來。
「我好像看到那輛車了!」終於,當週懸的手臂開始痠麻的時候,白璟背上的鬨鬨伸手一指,「是不是那裡!土黃色的金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