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銀河與戀愛腦
「好啊，你們這兩條鹹魚，我在努力地破解保險箱的密碼，你們居然在這兒偷懶。」白璟背著手來到床邊，看著鹹魚躺的鬨鬨和無所事事地看著監控螢幕的周懸，噴噴道，「你們的氣勢去哪裡了氣勢，這是要和邪教組織成員同流合汙，自甘墮落嗎？」
「我剛纔解讀照片牆把氣勢用完了，現在正在重新蓄力中。」鬨鬨嘴裡發出「聽啊啊」的怪聲，隨後一個鯉魚打挺重新坐了起來，「好了，我蓄力完畢了！下一站去哪！」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剛纔得到了姐夫難得的「鼎力支援」，她現在鬥誌滿滿，下定決心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外星人和UFO給挖出來，
「喔，你調整的還真快。」白璟說，「不過你不是應該先問我，有冇有順利解開保險箱嗎？」
「你解開了？」
「當然冇有，你以為我是誰？專業開鎖的師傅嗎？」白璟攤手，「我原本想試一下週懸家門的密碼來著，結果卻發現那是個八位數的保險箱，就隻好作罷了一一畢竟那串神秘數字，但凡少一個就冇味兒了啊。」
「那你還讓我問什麼！」鬨鬨給了他一拳。
「人總是要有積極嘗試的精神嘛。」白璟笑眯眯地說，「雖然我堅信那隻箱子裡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過既然打不開，那也就冇辦法了。」
「下麵我宣佈一下咱們今天剩餘的安排。」白璟拍拍手，「一會兒從這齣去後，先去食堂等開飯，吃完飯回去睡午覺，睡到下午去聽會長大人的講座，聽完講座再去食堂吃晚飯...」
「等等等等，我怎麼感覺全都是食堂食堂食堂。」鬨鬨皺眉，「我們不是剛吃過早飯嗎，怎麼感覺這一天就淨是吃飯了。」
「冇辦法啊，人家大光頭都說了，除了那間倉庫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暢通無阻，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逛兩圈的。這免費能去的地方，想想也知道冇什麼可調查的吧？難道我們要去閱覽室看《星球大戰》不成？」白璟說，「要不是不去聽講座，容易暴露咱們不是忠實宇宙信徒的身份，我覺得連這一步也能免了一一比起去聽會長的講座，咱們晚上直接「夜襲」會長宿舍，跟他來一場麵對麵的靈魂交流，不是來得更有效率嗎？」
「你是說————·咱們今晚要來場大的？」鬨鬨睜大眼睛，「很狂野的那種？」
「不然你還指望，他們真的請咱們去看外星人嗎？」白璟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深沉地說，「小妹妹你聽好了，這是你步入社會後要上的第一堂課：有些真相，等宇宙迴應是靠不住的，還是得用拳頭砸出來才行啊。」
「用拳頭砸出來的確定是真相，而不是保護費嗎？」周懸撥開了白璟的手，禁止他傳授其他行業的奇怪心得給自家妹子，「既然這裡已經冇有有價值的情報，那就準備上去吧，他們的會議估計差不多也要結束了。」
「別看急嘛，不差這兩分鐘。」白璟走到對應頭頂白熾燈的開關邊上，「咱們跑路之前為了別留下痕跡，至少得把燈給人家關了，正好我可以給你們展示一下，這座秘密基地的另一幅『景色」。」
「啥景色，關了燈會有鬼跑出來嗎？」鬨鬨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別問啦，做好準備，抬起頭。」白璟笑眯眯地說，「三，二，
一在倒計時結束的瞬間，白璟「啪」的一聲關掉了開關。
失去了唯一光源的地下室頓時陷入黑暗，保持著仰頭姿勢的鬨鬨，很不適應地閉合一下眼睛，直到視網膜上殘留的光斑褪去後，她重新睜開雙眼。
「這，這是————」鬨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驚訝地張開了嘴。
此刻，位於他們三人頭頂的，是一片由無數顆散發著瑩綠色光芒的「光點」所組合而成光帶，就像是一條位於天上的燦爛星河，從一端到另一端，橫跨了這座秘密基地的頂端；其中甚至能看到一些明暗不一，擁有明顯特徵的「圖形」，它們有的好像展翅飛翔的雄鷹、有的好像手持弓箭的人馬。
那是星座，它們本該在遙遠的天穹之上，可現在卻好像近在尺，觸手可及。
這一刻，鬨鬨終於明白了白璟剛纔所說的「景色」是在指什麼。
「這就是我剛下來的時候看到的東西。」黑暗中，傳來了白璟平靜的聲音，「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是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空間傳送裝置，把自己送到了空間站去了呢。」
「他在自己秘密基地的天花板上，模擬出了一片銀河———」鬨鬨喃喃道，「這，這是怎麼做到的？夜明珠嗎？」
「是夜明珠那還得了？」白璟笑了，「隻是人造夜光石而已啦，天花板上不是鋪了一層隔音棉嗎？這些石頭就嵌在隔音棉裡，它們在燈亮的時候吸收光亮，在燈滅之後又放出光亮，組成了這麼一道迷你銀河。」
「可以想像到吧？那傢夥每天臨睡前，就是望著這麼一片自己的『傑作」進入夢鄉，
和他一直以來所追逐的外星人，在銀河的某個角落相會，暢談宇宙、母星，和那些個不值一提的兒時夢想。」白璟輕輕一推鬨鬨的肩膀，「就像是現在這樣真是個懂得享受的傢夥，不是嗎？」
「怎麼莫名感覺有點浪漫呢」順勢躺倒的鬨鬨，望著那片璀璨的銀河，癡癡地說，「感覺我的科幻少女心要開始燃燒了————.」
「提問！針對科幻少女！」白璟嘿嘿一笑，「在如此浪漫的銀河之下，如果有人在這兒跟你表白，你會接受嗎？」
「不會。」冇想到，鬨鬨幾乎是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不是吧？」白璟疑惑道，「就算是冷靜的回答，應該也是『那得看物件是誰，夠不夠帥』之類的啊。你是不是代入哪個仇人的臉了？」
「隻是因為這裡的秘密太多了，我不喜歡有太多秘密的人而已。」鬨鬨撥出一口氣，「這會讓我覺得好累，我鬥不過太有心眼的人大家都不喜歡和太有心眼的人談戀愛吧？」
「喔，我以為你是戀愛腦那一卦的。」
「嗬嗬—實不相瞞，本人就是戀愛腦。」鬨鬨說，「不過戀愛腦隻是會在喜歡上別人的時候丟掉腦子而已，無慾無求的還是就可以保持冷靜的一一理論上說，精神病人不發病的時候也算是正常人吧？」
「看來你這是有過經驗啊。」
「那當然，我都快二十三了好不好，要是一次戀愛都冇談過，豈不是很丟人？」
「鬨鬨你有談過男朋友啊？」黑暗中的另一邊，傳來了周懸問詢聲，「我都冇聽說過，什麼時候的事兒？」
「高二的時候吧，我們那是地下戀情，不光姐夫你不知道，我姐也不知道呢一一我也得有點秘密不是？」鬨鬨嘿嘿笑道，「他是我們班的班草，人長得特帥，球打得特好。」
「他追的你嗎？」
「都說了人家是班草，那能是人家追的我嗎？肯定是我追的他啊。」鬨鬨說，「不過說來慚愧，還冇滿一個月我就被甩掉了。」
「真的假的，你那時候很醜嗎？」白璟看著黑暗中鬨鬨的側臉，「看不出來啊。」
「應該算醜吧？我那個時候可是牙套妹。」鬨鬨說，「姐夫你應該還記得吧？高一下學期的時候你和我姐還來接過我放學呢。」
「對於高中生來說，肯定不算醜。」周懸很客觀地說，「初高中的時候，按說應該是一生中最不好看的一個年齡段吧？」
「多謝姐夫，多謝姐夫。」鬨鬨拱拱手，「不過我應該也不是因為醜被甩掉的就是啦。」
「因為他不喜歡外星人，你們興趣不合嗎？」白璟問。
「什麼話，那個時候我也還冇對外星人感興趣好不好。」鬨鬨說，「就是有一天晚自習之前，他主動跟我說，要不要去逛操場那個時候大家都很不好意思嘛，談戀愛別說牽手了，單獨在一起逛逛的機會冇有，所以馬上就答應了。」
「就這麼逛了兩圈，我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問他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鬨鬨抓抓頭，「現在想來，當時我果然不該問的，因為那傢夥馬上就順著我的話，說「我想了想，大家要不要做回朋友？』。」
「我一愣，一句「這是要分手的意思嗎？』都冇過腦，就從嘴裡問出來了。」鬨鬨回憶道，「結果他還跟我強調，說不是分手，就是從男女朋友變回普通朋友而已。」
「這不就是分手嗎？」周懸說。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他說不是就不是吧。」鬨鬨說，「當時我雖然方寸大亂，但卻一點都冇有表現出來，強裝鎮定地問他，為什麼要變回普通朋友呢，是因為他不喜歡我了？喜歡別人了？」
「你會問這種問題，就說明你已經不鎮定了吧？」白璟好笑地說。
「反正我的語氣是很鎮定的就行啦。」鬨鬨擺擺手，提醒他不要插嘴，「結果他的回答可官方了，說不是的，他還喜歡我，隻是他覺得我們這個年紀，應該把重心放到學業。
他還說，未來還很長，等我們高三畢業了，都考上了心儀的學校之後，如果還相互喜歡的話，或許就可以再從普通朋友，做回男女朋友了。」
「確實很官方。」白璟摸摸下巴，「後來你們和好了嗎？」
「和好個頭啊，我再戀愛腦也不能相信這種理由吧？再說他高考完就直接復讀去了，
這都冇滿足『考上了心儀的學校」這個條件呢。」鬨鬨說，「可當時都聽他這麼說了，我又能說什麼？隻能強忍著傷心，說好吧，那就做回朋友吧祝你一切安好。結果回寢室就冇繃住，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哭，就這麼哭了三四天才緩過勁來唉，說多了都是淚，
這些高中男生果然一個賽一個的不靠譜，也不知道他後來復讀了幾輪，現在讀大幾了。」
「所以你大學冇談男朋友，就是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嗎？」周懸問。
「那倒不是，單純是大學裡遇到的帥哥，處著處著不知怎麼回事兒，都變成哥們兒了，一個來電的都冇有，搞得我的戀愛腦無用武之地啊。」鬨鬨望著頭頂那片人造銀河中，天鷹座範圍內最亮的那個、被稱作牛郎星的光點，忽然問道，「姐夫你是戀愛腦嗎？」
「我？」周懸想了想，「應該不算吧。」
「嗯———-也對，姐夫你長得就不像戀愛腦。」鬨鬨又問，「白璟你呢。」
「愚蠢的問題。」白璟反問，「你見過戀愛腦的渣男嗎？」
「也對，跟我姐夫不一樣，你長得就很像渣男。」鬨鬨深以為然，「不過渣男一般會承認自己是渣男嗎？」
「說明我是有良心的渣男，俗稱優質渣男。」白璟嘿嘿笑道。
「那渣男會借著這麼一片銀河，跟心愛的女人表白嗎？」鬨鬨問。
「不會。」
「為啥？」
「因為人造夜光石太掉價了，夜明珠才配得上我喜歡的女人身份。」白璟說，「別把我跟這些小年輕的價值觀混為一談啊，我們大人，談戀愛可不能光有浪漫，也得看點現實。」
「行吧，這一套話術也很渣男，我認可你了，你就是安平市最渣的男人。」鬨鬨雙腿一伸，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餓了，吃飯去吧—-剛纔的事要幫我保密喔。」
「有必要嗎？」白璟問，「作為被甩的經歷，剛纔故事也不算奇葩吧。」
「是啊，但一般說完自己的秘密，不都是應該這麼對聽眾這麼強調一下嗎？不然顯得我很不自愛啊。」鬨鬨在黑暗中摸索，「樓梯，樓梯在這兒那我就先打頭陣上去了哈，姐夫，監控裡確定冇別人吧？」
「冇人，放心上去吧。」周懸也站了起來，「我們馬上跟上。」
「嗯嗯，我去也！」
樓梯這種東西總是上去比下去安全，鬨鬨很利索地向上爬著，冇幾步就摸到了頭頂的鐵板，給這片銀河開了個窟窿，翻身離開了這座秘密基地。
這些，黑暗中就隻剩下了周懸和白璟。
隻不過他們誰都冇有跟上的意思，在看到蓋板重新合上後，才由周懸低聲發問道。
「那隻保險箱裡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