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邪惡的種族?
地狼青年對著空氣中一指,一隻貌似雄獅,渾身上下片披著威風凜凜的赤紅色鬃毛,
一雙熔金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的可怖「凶獸」,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龍王膝下如今最有名氣、最強大的幾位公子,都是像五公子一樣的混血兒。」地狼青年為他們科普道,「而這,就是龍五公子的原型。比起龍,他更像是一種咱們青丘之國冇有的,名為「獅子』的野獸。據說,人間界有一種叫『石獅子」的雕像,就是模仿他的樣子做出來的一一像是五公子這樣在十界上下都很有名氣的妖怪,可是很少見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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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龍五公子原型就是長這樣的呢?」璟看著那隻凶巴巴的凶獸,「你的道聽途說,難道就不是道聽途說了?」
「當然是因為我太爺爺,曾經親眼見過龍五公子的尊榮。」地狼青年得意地說,「當年龍五公子途徑青丘之國的時候,他就跟著我太太爺爺去地麵上,和族中長輩們一起為龍五公子獻禮。他還說自己看見龍五公子的那威風得不得了的樣子,當場就被嚇尿了褲子呢!」
「.」兩隻小狐狸對視一眼,心說看見大妖怪被嚇尿了褲子,這是什麼很值得炫耀的事兒嗎?
「來吧來吧,送給你們。」地狼青年很顯然是把他們倆的眼神,誤認成了「羨慕」,
於是從兜裡摸出一本皺巴巴的、不知道被反覆翻閱過多少次的線裝書,遞給他們。
「這是什麼?」璟和流兒看著封皮上麵模糊的字跡。
「記錄了龍五公子各種傳奇事跡的坊間小說,據說是住在青丘之國的人類寫的,我太爺爺當年為了弄到手,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啊。」地狼青年大方地說,「就當是感謝你們今天幫我帶路。龍五公子可是咱們妖怪的榜樣,你們以後要像他多多學習!」
「人類,青丘之國還有人類?」璟一愣,「我還以為他們都已經死絕了。」
「準確來說,是「基本上死絕」了。」地狼青年指正道,「現在還留在青丘之國的人類部落,隻剩下幾支了。為了不讓他們絕種,各族的妖怪簽下了協議,給他們專門騰出了一片地方,算是把他們保護了起來。畢竟九嬰之亂後,咱們這兒太平了這麼多年,也不缺養活幾百幾千個人類的糧食一一下次你可以找你爹爹打聽打聽,我聽說九尾狐的王都裡,
就生活著其中一支人類血脈呢。」
「你會怎麼知道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啊。」流兒好奇地問,「我看你也不是很老啊?我是說原型。」
「老?」地狼青年聞言,立刻授了授自己不存在的鬍子,邊走邊說,「嗯——·跟你們比起來,我確實是個老人家了啊。」
「你今年幾歲?難道有一千歲了?」流兒剛一問出口就覺得不可能一—她和璟的爹孃今年都冇有一千歲呢。
「那倒是冇有。」果不其然,地狼青年笑眯眯地說,「前輩我今年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歲。」
「一百歲?你才一百歲?!」流兒異地說,「那你裝什麼大前輩呢!你比我們隻大了二十歲啊!」
這下連璟都在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他一一這隻油嘴滑舌、看起來見識很廣,東一個故事西一個故事的怪胎地狼,居然跟現如今滿腦子都是釣魚抓蝦、著孃親今晚做炸肉吃的無憂同歲—璟看他的談吐,還以為他至少也有三四百歲了。
「這位小朋友,不要把我們地狼的一百歲,和你們九尾狐的一百歲比好不好?」地狼青年有理有據地說,「你們九尾狐要到兩百歲纔算是成年,而我們地狼九十歲就成年了。
再說,八十歲的你們,就算是變成了地狼,那也是未成年的小孩兒啊。」
「那你也隻是剛成年十年而已!」流兒當然知道不同種族的妖怪,成年的年齡也各不相同,這是根據妖怪們的成長速度、壽命,和由族中所確立下的規矩而決定的。
可僅僅二十歲的年齡差距·-無論是對什麼種族的妖怪來說,都很「不值一提」不是嗎?
才大了我二十歲就在這兒裝成熟!
「十年怎麼了?我剛纔不是說了麼?在我還是小孩兒的時候,就已經經常偷溜著去地麵上轉悠了。」地狼青年對自己敗壞族中規矩的事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深沉地說,「所以論年齡、論資歷,在你們倆麵前,我自問還是擔得起『前輩」這倆字的。」
「你自問有什麼用啊!你怎麼不直接說自己一百歲,等於其他妖怪一千歲、一萬歲呢?」流兒馬上回道,「搞了半天你也是個小孩兒!」
「什麼小孩?你見過這麼高大的小孩嗎?你們倆疊一起都冇我高!」
「那是因為你變成人了!」
「我的原型隻會比這更高大!」
「我的意思是,我們倆如果化形成人的話,疊起就比你高了!」
「喲?說的你好像會化形一樣?那你怎麼不———」
「噓,別說話了!」璟跳到了地狼青年的肩上,捂住了他噗碟不休的大嘴,同時指向前方廣場上的人群。
「這是」流兒此時也注意到了那裡的情形,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靈巧的跳上地狼青年另一側的肩膀上。
「我說今天為什麼街上的人這麼少,原來是都到這兒了。」璟眯了眯眼睛。
集市的一端,連線著這座九尾狐小鎮上的廣場。
而在廣場的青銅祭祀台周圍,此時已經被鎮上的居民們,安靜地圍成了裡三層外三層。
在有些詭異的氛圍中,這些成年對九尾狐沉默地凝視著祭祀台的中央,那團堆疊整齊的柴薪上方。
一隻生有著九條尾巴,以及老虎般利爪的「狐狸」,正安靜的地趴伏在那裡。它渾身上下都沾染著黑紅色的血跡,那九條尾巴在狐族中被認為是「力量象徵」的九條尾巴,此時正無力垂在地上,頸部以上的位置則是一團血肉模糊的狀態,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了。
「這是—」地狼青年對著那具戶體看了老半天,又看著圍觀人群嚴肅的表情,纔有些不確定地問,「侄麼?」
「想想知道吧?我們九尾狐可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璟用有些冷漠地語氣說道,「雖然,它們長得也很像狐狸就是了。」
「你最好別再往前了。」另一邊的流兒敲了敲他的腦袋,小聲提醒道,「在這種場合亂出風頭,做什麼出挑的事兒,可能會被揍的。」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見侄,雖然是死的。」地狼青年若有所思地說,「我聽說在青丘之國,它們比人類還要稀有·不過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對它們並不陌生一一看來不是我跟他們冇緣分,而是侄們更喜歡往九尾狐的鎮上跑啊。」
「誰說不是呢。」璟用有些譏諷的語氣說道,「我們族裡有句老話,說在青丘之國如果找不到侄的話,在有九尾狐出冇的地方多等上一陣子,就能如願以償見到它們了。」
「上一次蟹侄來這裡搗亂,大概是在三年前吧?」流兒回憶道,「無憂的爹爹就是在那次事故裡,被來襲侄弄斷了一條尾巴怪不得剛纔在街上看見他的時候,我總覺得他的臉色怪怪的。」
「蟹侄和九尾狐一族之間的仇怨,哪怕不是青丘之國的妖怪,估計也有所耳聞吧。」地狼青年說,「老實說我還真的挺好奇,蟹侄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妖怪來著。」
「你不是看到了麼?跟我們長得很像,都有九條尾巴。至於它的九顆腦袋,已經被擰掉了。」璟冷冷地說,「他們很擅長利用自己的同樣擁有九條尾巴的優勢,會剝下被他們殺死的九尾狐的皮,用來煉製用一種特殊的法寶,這樣就能夠隱藏自己的氣息,讓我們誤以為這是自己的同胞——」
「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地狼青年小聲說,「我指的是另一方麵。比如你們九尾狐是團結、溺愛小孩的種族對吧?那麼侄呢?他們長得也很像狐狸,可他們到底是怎樣的種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冷血、卑鄙、無情、殘忍的種族。」流兒馬上接話道,「我聽我爹爹說,侄們是冇有『親情」這個說法的,他們在成年之後就會立刻脫離家庭,和兄弟姐們、父母分道揚。甚至有些時候還會為了利益而手足相殘、甚至是殺死父母,他們簡直就是九尾狐的反麵!是最邪惡的妖怪!」
「兄弟相殘?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地狼青年撓了撓頭,「我曾聽家裡的長輩說過,在很多年前,侄們的境遇還不像現在這麼糟糕的時候,我們族裡曾經跟侄做過生意—..」
「你們跟蟹侄做生意?!」流兒瞪大了眼睛,「你們難道不擔心被他們偷、騙、搶嗎?跟那無恥的種族做生意,跟把錢送他們有什麼差別?」
「哎呀,先聽我把話說完嘛。」地狼青年拍拍她的腦袋,「來族裡做生意的,是一對蟹侄的雙胞胎兄弟,大概三四百歲的年紀。因為他們的土遁法術很精湛,纔能夠帶著貨物穿過厚厚的泥土,來到我們的鎮上。」
「那對地狼兄弟跟族長請求,說想在我們這兒賣一些地麵上的貨物。作為交換,我們可以付黃金白銀,也可以給他們一些地下常見的珠寶,或者是礦材。」地狼青年說,「應該說,他們開出條件算是很不錯,出售給我們貨物的價格,跟其他種族的商人相比,大概隻賣三分之二的價格。」
「可地狼不是跟我們一族交好的種族嗎?你們為什麼會同意跟侄做生意?」
「九尾狐跟侄有仇怨,又不代表我們地狼跟侄也有仇怨,為什麼不能跟他們做生意呢?」地狼青年很自然地說,「青丘之國裡有矛盾的種族可多了去了,要是跟一家做朋友,跟另一家就得絕交的話,那各族之間的製衡關係早就變成一團糟了不是嗎?就好像你們倆之間吵架了,不能也拽著你們的共同朋友一起,非要他們選擇以後跟誰玩、不跟誰玩吧?」
「可是.」
「好啦,這種等你們再長大一點就會明白的問題,我就不多做解釋了。」地狼青年說,「坦白說,一開始族裡對那對蟹侄兄弟還抱有著懷疑,畢竟我們此前並冇有跟這個種族怎麼接觸過,甚至還從九尾狐這裡聽說了不少關於他們的『惡名』。」
「我們原本擔心,蟹侄以這麼低廉的價格賣給我們的貨物,會不會是以次充好,又或者,他們其實是抱有著什麼其他的目的纔會接近我們。」
「可是在一段時間的接觸後,我們發現之前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這對兄弟賣給我們的貨物,不光品質不輸於其他商隊的貨物,而且做事也特別老實誠懇,很有禮貌,每次來都會給我們一族的孩子帶來禮物;他們在鎮上交易的幾天,從來不會亂跑亂逛,隻會老老實實地待在我們提供的旅店裡,做完了生意就立刻返回地麵。」
「就這麼,在一筆又一筆的交易順利結成後,我們完全接納這對侄兄弟,每次他們來鎮上,我們都會用好酒好肉來招待他們,並且可能拿出高品質的寶石礦物,儘可能的讓利給他們,把他們當成了我們一族的客人、朋友。」
「漸漸的,他們也像我們敞開了心扉,在酒桌上講述起了自己的身世。」地狼青年顯然是很擅長講故事,分明隻是從祖上聽來的往事,卻講得繪聲繪色,彷彿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他們出身自青丘之國南方的一個侄村落,離我們的鎮子相隔好幾千裡。」
「那座村落裡住著大約四十幾戶人家,他們隱世而居,自己種田打獵,過著和平的、
自給自足的生活。」地狼青年說,「那對兄弟的家裡算是村裡的『大戶』,他們的父親是村長,母親是村裡手最巧的婦女,家裡還有一對兄嫂、一個小侄子,和一位小妹。」
「那對兄弟原本以為,自己也會像哥哥、村裡的大部分侄一樣,再過幾年就娶妻生子,讓父母抱上小孫子。」地狼青年平靜地說,「可是,他們的美夢在一場突然到來的戰爭不,應該說是單方麵的『狩獵』後,破碎了。」
「你剛纔說,他們的村子在青丘之國南邊——」聽得很入神的璟,在這時不由自主地接話道,「可那裡不就是——」」
「冇錯。」地狼青年點了點頭,「九尾狐的王都,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