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幫忙看家
小肥衝向了推門進來的那個英俊男人。
「喲!小肥,好久不見,你又肥了一圈!」白璟熱情地給了它一個擁抱,「新年好啊!」
「汪汪!」小肥親昵地舔著他的臉。
小肥其實跟白璟不常見麵,但卻很親近他。
也許是因為總能從他這裡混到各種零食吃,也許是因為,大家的原型都長得差不多(九尾狐也是雪白的顏色,而且長得有點像狗不是嗎?),所以它把白璟當成了自己的同類。
「難得,你這麼早就來了。」周懸從臥室出來,「我還以為你隻有空來吃晚飯。」
「什麼話,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白璟衝他招手,「來得正好,幫我搬年貨。」
「年貨?」
周懸來到門邊一看,才發現門口堆著好幾箱煙花爆竹。
「當然是年貨,過年不放煙花,那還能叫過年嘛?」白璟把一個小型的錐形煙花放在小肥頭頂,「來來來,小肥也來搭把手,把煙花都運到陽台去,省得被隔壁熊孩子偷著點了。」
「汪!」小肥得令,頂著煙花飛也似的衝向陽台。
「我看網上說,聽說咱們這兒今年煙花賣的很貴。」周懸幫忙把兩桿造型誇張的「加特林」提了進來。
「確實不便宜,這麼點最多能放半個小時,花了我兩千塊。」白璟把最大的那盒「禮花炮」扛了進來,「不過考慮到市區競拍個攤位也不便宜,這點錢也該給人家賺了。」
「一個攤位多少錢?」
白璟用手比了「八」。
「八萬?」
「八十萬,從今天到初二,隻能賣三天。」
「這麼貴?」周懸咋舌,心說這得賣多少炮仗才能回本。
「聽說競拍很激烈,八十萬已經是封頂價了。」白璟嘿咻嘿咻地往陽台搬貨,很有生意頭腦地說,「咱們發散一下思維,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人家每來算一卦就附贈一根仙女棒,保證生意紅火。」
「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春節期間不準備出攤。」
「真的假的,這可不像是你周道長平日裡風雨無阻的作風啊?」白璟驚訝,「你這是終於想明白了,要給自己放個長假?還是你和李菲約好了,一整個春節都要膩歪在一起?」
「主要是大過年的,人家來算卦基本是想討個彩頭,萬一我看到的結果不好,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很難辦。」去年已經有過類似經歷的周懸,今年在總結經驗後,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等年後再出攤吧。
「行了,我差不多該出門了。」周懸套上羽絨服,囑咐道,「麻煩你照顧小肥,順便看家,我晚上差不多**點回來。」
「喔,我都忘了今天中午你要出去拜年了。」白璟往沙發上一坐,隨手開啟了電視機,又抓了一把果盤裡的開心果,「可我好歲也是客人吧,家裡有什麼吃的冇?」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肉和菜,但我建議你點外賣吃。」
「這是什麼話?你以為誰的廚藝都跟你一樣糟糕嗎?」白璟把剝好的果仁往天上一拋,小肥很配合地用嘴接住了。
(—)
「跟廚藝冇關係。」周懸說,「昨天買了太多東西,好不容易纔塞進冰箱,
你現在開門的話,那些食材可能會『湧」出來。」
「好吧,周道長家的規則怪談之一,『永遠不能開啟的冰箱」,我記住了。」白璟說,「那其他人呢?現在才十二點不到,別告訴我要在這兒獨守空房到你回家啊。」
「他們下午應該就會陸陸續續來了,家裡還冇佈置,還要準備晚飯。」
「行吧行吧,我會好好看家的。」白璟抓著遙控器換台,電視裡很快就播放起了「我叫夏雪,我叫夏雨,我叫夏冰雹」的那部經典情景喜劇。
「我會儘早回來。」周懸把那副金邊眼鏡架在鼻樑上,「記得別給小肥餵太多零食,不然等它回家後被髮現胖了一圈,我可冇法解釋。」
「汪汪!」小肥蹲在沙發上,搖尾巴跟他道別。
「嗯,再見小肥。」
門「砰」的一聲關上。
「好了小肥,囉嗦的傢夥出門了,現在是美好的點外賣時間。」白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一手樓著也像他一樣翻著肚皮的小肥,一手刷著外賣軟體,「今天可是『辭舊迎新」的除夕,為了討個彩頭,我必須吃頓好的。讓我看看·—嗯,先來隻蜜汁烤雞半隻?不,半隻怎麼夠吃,至少也得來兩隻。」
「你覺得這家的披薩看著怎麼樣?」
「汪!」
「好,那就吃這個披薩—-再來點餐前小點好了。」白璟繼續下單,「伊比利亞火腿沙拉配飄雪鵝肝··這個好這個好,再來一碗海鮮粥養胃··雞絲、千貝、鮑魚、魚片、蝦仁、龍蝦、螃蟹,全部加上!」
「汪「汪「汪」」小肥「汪」起了自己的獨創歌曲,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別高興得太早,剛纔冇聽周懸說麼?為了你能保持淑女的身材,我今天可冇辦法邀請你共享這頓午餐啊。」白璟戳戳它的鼻子。
「汪汪汪!」小肥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示意他再考慮一下。
「噴,好吧,那咱們就打個賭。」白璟把手指抽了回來,「你贏了,那咱們就對半分,我贏了,你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我吃。」
「汪!?」
「賭約很簡單。」白璟笑眯眯地說,「如果一會兒來的第一個客人是女的、
雌性,那就算我贏,反之,就算你贏一一當然,公平起見,一會兒送餐來的外賣員不算客人,如何?」
「汪————.」小肥用智慧的望著天花板,開始思考。
白璟的計劃很簡單,雖然乍一看隻是很簡單的「概率問題」,但問題是,平時會來周懸家做客的男的就隻有他和貓道長,而其他人一一清秋、珠淚、季瀾、
李菲甚至包括小肥在內,全都是女性。
而在這些物件中除開他和小肥,以及不在安平市的李菲,男女比例來到了碾壓性質的一比三。
更別提,貓道長基本都是蹲在清秋的肩上跟她一起來的,到時候隻要說是「清秋的腳先踏進門裡」————·怎麼想都不會輸吧?
「汪!」果不其然,小肥根本冇發現這是個卑鄙的陷阱,把爪子拍在他的胸口,表示同意。
「很好很好,那咱們就拭目以待———」白璟話還冇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叮咚!叮咚!」的門鈴聲。
小肥立刻跳了下來,衝向門邊,蹲坐著汪汪大叫一一看來昨天周懸的教導它還是聽進去了。
「喲,這麼早就到了?讓我看看是誰這麼勤奮。」白璟翻身下沙發,正去準備開門,卻忽然一愣。
「不對啊,她們幾個平時來的時候不是都是直接輸密碼開門的嗎,怎麼今天想到按門鈴了?裝淑女?」他嘟囊著走到門邊,「難道是外賣?可我纔剛下單五分鐘啊,春節期間有這麼多騎手嗎?」
「汪!」小肥用爪子撓門,似乎是表示你再不開我就要代勞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家主人平時還是太忽視對你的安全教育了,怎麼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呢?萬一人家是來搶劫的怎麼辦?不知道你這種品相的狗能賣好幾千麼?」白璟做作地湊向貓眼,「開門之前得先看看來者何人才行呀——我靠,
怎麼是你!」
門外站著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男人。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屋裡的人正在透過貓眼注視自己,便對著貓眼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表示「冇錯,就是我」。
「好久不見,安平市最勤勞的計程車司機。」白璟無語地推開門,對著門外的常平冇好氣地說一一見鬼,怎麼把他給忘了?
一旁的小肥在聞了聞常平的氣味,並確認了這是個「雄性妖怪」後,立刻開心地原地轉起了圈。
「我剛纔聽到狗叫聲,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常平看著歡快的小肥,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氣問道,「這是周懸新養的狗?」
「不是,是他鄰居的狗。」白璟說,「你現在就來吃年夜飯嗎?這也太早了吧?」
「我是來拜年的。」常平問,「周懸不在麼?」
「你來晚一步,他去給他爺爺奶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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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你代勞,轉交給他。」常平把手裡的一提菸酒遞給白璟。
「哦喲,你很有心嘛,這麼硬的禮物。」白璟隻是掃了一眼煙和酒的牌子,
馬上就估算出了價格,「那我的呢?你不會冇準備吧?」
「你的那份在我後備箱裡,原本是打算年後碰到了再給你的。」常平說。
「你把這麼貴的菸酒放在計程車的後備箱裡?」白璟無語地說,「你也不怕客人拿行李的時候給你順了?」
「那需要我現在拿來給你麼?」
「免了免了,先存你那兒吧,反正周懸不抽菸也不愛喝酒,他的這份跟送我也冇什麼區別。」白璟嘿嘿一笑,顯然是對這份足夠「現實」的禮物非常滿意。
「進來坐會兒吧?正好我剛叫了外賣,有你愛吃的沙拉。」白璟倚在門口和常平聊了半天,這想起來自己正在幫周懸看家,於是馬上發揮主人翁精神,邀請他進來坐坐。
「不了,我要趁著下午去買點年貨,晚點還要出車。」
「不是吧,今晚你都要出車啊。」白璟無法理解,「連周懸那種人都說自己放春節要休息了,你難道最近很缺錢嗎?」
「運營公司為了不讓廣大市民在春節期間攔不到車、造成出行的不便,所以號召我們務必站好這『今年的最後一班崗」。」常平平靜地說,「我覺得他們說的蠻有道理,反正我今晚也冇什麼事。」
「得了吧,你今晚出不出車,跟人類的話術可冇關係。」白璟搖頭,「反倒是證明瞭,你現在隻是在學著人類的樣子,『隨波逐流地過年」而已。」
「為什麼這麼說?」
「連除夕夜都堅持出去上班的傢夥,居然還說自己要出去『買年貨」,這不是隨波逐流是什麼?」白璟無語地說,「正常人類今天都是能請假的就請假,哪有人主動去上班的!你根本就不懂『過年」在他們心裡的意義是什麼!」
「好吧,那我明年的除夕就不出車了。」一分鐘後,常平給出這樣的回答。
「..—」白璟沉默地看著那張毫無特色的臉,最終也冇說什麼掃興的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距離這裡最近的農貿市場在西山南路,最近人類都流行去那裡買年貨一一你不吃肉就別學著人家買臘肉套餐了。」
「好的,謝謝。」常平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嗯,新年快樂啊。」
「今天還不是新年。」常平提醒他。
「·除夕跟新年已經差不多了,現代人冇你想像中的那麼講究。」
「好吧,新年快樂。」
「汪汪!」
「嗯,你也新年快樂。」
白璟望著常平遠去的背影,摸了摸小肥的腦袋。
「汪?」
「冇什麼,我現在覺得你老老實實當狗也挺不錯。」白璟感慨地說,「至少你有自知之明,不像有的妖怪,看起來是個人類,實際上也就隻有『看起來」的部分像人而已。,看來對普通的妖怪而言,做人還真是件『任重而道遠」的事啊———不過也是,畢竟不是誰都跟我一樣,既聰明,學習能力又強。」
「汪~」小肥用爪拍了拍他的大腿,提醒他別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一會兒會分你一半的。」白璟用腳後跟帶上門,拎著那袋菸酒回了客廳,準備去冰箱裡拿瓶可樂喝,「但你得跟周懸保密——」
冰箱門拉開的瞬間,一大堆白花花的肉和綠油油的菜,甚至還有一隻拔完毛的雞,就像周懸之前說的那樣,幾乎是以「山體滑坡」的氣勢,從冰箱裡「湧」了出來。
「我靠!忘記不能開冰箱了!」白璟一邊手忙腳亂地接著那些那些食材,一邊疑惑地說,「這麼多東西,昨天到底是怎麼給他們塞進去的———」
「喂!那是晚上炒菜要用的肉,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