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告訴我,白璟
「情人、或者說偷情男女之間的相處方式,會比真正的戀人之間,多一些膽怯,也多一些激情,甚至是瘋狂。」蘇墨說,「但是在這兩人的身上,我看不到這一點。他們的相處太自然,也太平和了,甚至到了讓人疑惑,這兩個人究竟有什麼理由會結伴出現在酒吧裡。」
「萬一他們是一對「偷情多年』的情人呢?」白璟問,「來酒吧,也算是『
找刺激』的一種方式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可能,但可能性很小。」蘇墨說,「除非有決定性的證據,否則,我認為應該選擇可能性更高的那一種。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套邏輯不成立,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不用啦,規則一開始就說好了不是嗎?」白璟起身,晃了晃隻剩冰塊的酒杯,「不過我得去再要點酒,美女稍等我一下。」
白璟走向了吧檯,蘇墨則繼續打量著那對,被他們打上了「戀人」標籤的男女。
在蘇墨心中,那對中年男女是戀人的可能性,大概在75%左右;是情人的可能性,則是25%。
雖然「方事皆有可能」這個觀點,在這裡也同樣適用,但蘇墨並不覺得,
用「可能性」來作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什麼不妥,畢竟這隻是個遊戲而已。
讓她真正感到不解的,是白璟的判斷,
從白璟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個男人足夠有見識,也足夠「懂人心」,再加上超乎尋常的洞察力,這些特質,足以讓他得心應手地進行這場「看人遊戲」。
蘇墨覺得,自己能分析出來的東西,白璟應該不至於毫無察覺,那麼他文為什麼會選擇「低可能性」的那一方呢?
為了哄我?還是真的隻是因為口渴了,想喝酒?
又或者,他其實發現了我沒有注意到的東西,隻是故意沒有提出來?
正當蘇墨沉思的時候,酒吧對麵的角落裡,忽然走出了一個紮看低馬尾,化淡妝,身著長袖襯衫、A字裙這一「辦公室白領」標配打扮的中年女人。
蘇墨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她也很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雖然能夠看清酒吧的大部分割槽域,但還是難免有幾個死角一一那個女人出現的地方,就是她視野的死角之一。
她看起來很憔悴、氣色很差,也許是因為工作、生活上的壓力,也許是單純心情不好.
往日的習慣,讓蘇墨下意識觀察著這位中年女子,並在心中開始描繪屬於她的「畫像」。
她的耳後,紋著一個隱蔽小巧的花邊體文身,看起來似乎是Alice,很可能是她女兒的名字。
她的眼睛裡有悲傷,有憤怒,有疲憊,但更多的是釋然與決絕,這一定與她現在注視著的那個人有關。
說明這間酒吧裡有她熟悉的人。
而會讓她抱有這種情緒的人,大概率是」
蘇墨突然呆滯了一下,這是因為她順著那個女人視線所看到的,正是那對被她打上了「戀人」標籤的中年男女。
隻見,那個女人來到那對男女的身後,用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錯回頭,在看到女人的時候,他明顯愣住了。
女人沒說什麼,她隻是看了看男人,又看了他身旁保持微笑的女伴。
在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後,女人快步離開了酒吧。
相較而言,還是那對座位上的男女的反應,要更加有趣一些:
男人看到女人離開的瞬間,下意識抬手想要挽留;而後他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用無奈且氣憤的眼神看了身旁的女伴一眼。
那位女伴的臉上,則帶著玩味的笑意,那是「得逞」的表情一一顯然,她對另一個女人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那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整件事的全貌,在這一刻終於浮出水麵。
蘇墨的判斷錯了,那對坐在一起的男女,並不是夫妻或戀人的關係,那位後來登場的女人纔是「正妻」。
這對看起來「缺乏激情」的男女,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間酒吧,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女伴」的意思。
她要麼是知道「正妻」常來這裡喝酒,又或者,千脆就是她把「自己和男人今晚會來酒吧」的訊息,透露給了「正妻」。
怪不得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頻頻詢問著女伴什麼,而女伴則是一臉鎮定的表情——-因為隻有她知道,這不是一場約會,而是一場為了挑明一切而存在的「逼宮」。
不,或許也不盡然,男人之所以會心不在焉,估計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就算他們是情人,也是一對「有默契」的情人,他們極度瞭解彼此,這是需要時間纔能夠堆積出的結果。
所以,白璟最初的判斷是對的,他不僅看出了這兩人是情人關係,還明確的點出了,這很可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偷情行為他又贏了。
當白璟拎著裝著飽滿冰球的空杯,和一瓶未開封的威土忌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正趕上那個男人急匆匆地離開了酒吧,而那位女伴,則淡然地對服務員招了招手,說了句「埋單」。
「哇哦。」白璟對著蘇墨眨眨眼睛,「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
蘇墨沒有回答,她伸手把白璟的酒杯拿了過來,開啟了威士忌。
被酒液浸潤的冰球緩緩漂浮了起來,剛好半杯。
在白璟驚訝的目光下,蘇墨仰起頭,一口喝乾了杯中酒。
喉嚨的刺痛和自胃部傳導而來的火熱,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來你比我還口渴。」白璟給她留足了充分的「緩衝時間」後,才說。
「剛才的遊戲是我輸了,這杯酒算我還你。」蘇墨用紙幣擦拭著嘴角,但卻無法掩蓋,自己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美女,恕我直言,人活著這麼多年,也不見得什麼盤都非得復。」白璟頗為誠懇地說,「如果是我不小心賴了酒,我一定會當這件事沒發生嗯,雖然我從來不賴酒。」
「那你就當做,是我支付下麵這個問題的報酬。」蘇墨凝視著他的眼睛,低聲道,「告訴我,白璟。」
「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