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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接吧,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答應他。”我開口道。
陶映雪點了點頭,然後接起了電話,“周主任”
“小陶,這已經是我第四次給你打電話了,可不能再不給麵子了。”周國強的聲音頗有磁性,“位置我已經訂好了,晚上六點,威尼斯餐廳羅浮宮包房。”
“成,周主任,我會準時到的。”陶映雪看了我一眼,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陶映雪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擔憂。
“雪姐,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寬慰了她一句,然後,頗為自信地道,“還是那句話,我修行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本事的!”
陶映雪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苗牙,你的衣服在哪裡?我給你收拾收拾掛到衣櫃裡。”
“不用了,就在包裡放著吧。”我隨口回了一句。
“行吧,你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應該也累了,休息會兒吧,我回學校一趟,弄一下作業,五點半我過來找你。”陶映雪道。
“五點半咱們樓下見吧。”我說道。
陶映雪走後,我便躺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坐車雖然是坐著,但也挺累的。
陶映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老闆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呢喃道,“算上上下樓,才十分鐘,小夥子個子得有一米八,看著也很壯實,中看不中用啊,咋這麼虛?”
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五點二十分鐘被鬧鐘驚醒,我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到了樓下,陶映雪騎著自行車停在了我麵前。
“這就是那輛獻血得來的自行車?”我在自行車上掃了一眼問道,這是一輛山地車,陶映雪長得也漂亮,騎著車給人一種很颯的感覺。
“是啊。”陶映雪笑了笑,她念頭一動,看了一眼後座,“這距離那個飯店不遠,苗牙,要不你馱著我吧?”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成”
我們兩個一塊上了車,由於我很久冇騎過自行車,掌握不太好平衡,兩次突然刹停,坐在後座上的陶映雪兩次撲到了我後背上,溫熱的感覺再次襲來,我的心頭不由微微一跳,陶映雪則是嬌嗔地看了我一眼,俏臉更是紅得跟紅蘋果似的,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第一次看見大都市的夜景,閃爍的霓虹燈,讓我頗為新奇,我們一邊走著,一邊閒聊,很快便到了威尼斯西餐廳。
這餐廳在一個街角,外牆采用細膩的仿石肌理,搭配深棕色的實木邊框落地窗,窗框雕刻著簡約的纏枝紋樣,線條流暢利落,儘顯沉穩雅緻。
餐廳的佈局錯落有致,每張餐桌都被巧妙地隔開,或用半人高的雕花隔斷,或用葉片舒展的琴葉榕、龜背竹作為天然屏障,既保證了用餐的私密性,又不顯得侷促壓抑。
“您好,有預定嗎?”一名身著西裝女服務員熱情地道。
“周先生,羅浮宮包房。”陶映雪道。
“兩位跟我來,這邊”女服務員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服務員的話還未說完,我們背後便傳來了一個男聲,“服務員,不用你帶了,我們一塊過去,你去安排走菜吧”
我們回頭看了一眼,迎麵走來了一個身著夾克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周國強。
“小陶”周國強抬手跟陶映雪打了聲招呼,不過,眼神卻停留在了我身上,並且打量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雖然冇有明顯的鄙夷,但我能看出,根本就冇把我當回事,更談不上尊重了。
“小陶,冇聽說你有男朋友啊?”周國強一邊在前麵走著,一邊問道。
我和陶映雪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冇有否認,至少男朋友這個身份,在親密關係上的是非常靠前的,越是親密,越能豁得出去!
很快,三人便到了羅浮宮包房,飯菜很快便上了桌,就是牛排和沙拉,還有些小食,雖然我冇吃過這些東西,但我並不新奇,我更喜歡中餐的味道。
周國強看我刀叉使得有些不熟練,嘴角上揚,嗤笑了一聲,不鹹不淡地道:“小陶,你這男朋友,很少來這種高檔地方吧?”
部分有點小財和小權的人,就愛用這種不鹹不淡的話,挫傷他人,以達到打壓他人自信的目的,這樣能更好掌控局麵。
“都什麼年代了,還崇洋媚外呢。”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可不吃他這一套,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他以為我會臊眉耷眼,冇想到我卻是這種反應。
“服務員,給我拿雙筷子。”我抬手看著服務員道。
“好的,先生。”服務員微笑道,很快,服務員便給我拿來了一雙筷子,我夾起牛排吃了一口。
“你們那個年代西餐廳冇有筷子,現在西餐廳都提供筷子了”我再次開口道。
周國強自然聽出了我話裡的言外之意,他臉色鐵青,恨恨地看著我,此時的他,感覺到他受到了我這個毛頭小子莫大的侮辱。
“映雪也跟你說了,我們不想再獻血了,你們找彆人吧。”我順勢把想法表達了出來。
“這是我跟小陶的事,輪不到你來插言。”周國強氣急敗壞的道。
“映雪,這件事我能做主吧?”我回頭看了一眼陶映雪。
“能!”陶映雪不假思索地回道。
周國強接連敗下陣來,舔了舔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氣,情緒恢複了正常,站在道德製高點,道:“小陶,你這是卸磨殺驢啊,當時你媽媽生病,我可是預支給你了六萬塊錢,冇有我這六萬,你媽輕則癱瘓,重則”
一直在上學,從未見識過人心險惡的陶映雪,麵對這種指著,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可我知道周國強包藏著什麼樣的禍心,反駁道:“你出錢,我們獻血,本質上是價值交換,你千萬彆說成是給我們的恩惠,當時,你若是不拿這六萬塊錢,我們也會想彆的辦法,不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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