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以。”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尼克內心還是有點搖擺不定的。
他並不確定自己逞強而許下的承諾能否兌現,而所謂訂婚,說實話已經算是代表兩人修成正果的證明瞭。
可是,按尼克自認為可笑的自尊心的角度,他本不應該這麼隨便的。
問題出在自己這裏,尼克想要自己變強後在收下菲尼克斯的愛意,但是菲尼克斯她不想考慮這麼多,這隻能算一個妥協。
“那便說好了。”菲尼克斯欣慰地笑了起來。
她在這個世界之上,想要追求的事物都已經得到。不論是守護國家的力量,還是天使一族的真相,菲尼克斯已經將自己的路走到了盡頭。
是時候追求一點屬於自己本身的幸福了,菲尼克斯是這麼想的。
“我會做到的,我所承諾的一切。”尼克語氣堅定,這輩子他都沒有如此執著地在乎過一件事。
可是,要追上菲尼克斯的層次談何容易?菲尼克斯的身世給了她一路突破的機會,但是尼克沒有這樣的機會。
曾經本屬於尼克的命運在當初與菲尼克斯相遇的時候便被斬斷了,他不再是聖使,他脫離了維多利亞帝國。隻要自己想,尼克便是自由的,他有暢遊世界的能力。
尼克想做的事情,卻是被眼前這位卡蘭諾亞的皇女給固定了。
菲尼克斯是隱天級天使層次,她將要麵對的事情已經與世俗國家沒有關係,與她來往的存在皆是世間頂級的鳳毛麟角,談吐間便能左右世界局勢。
而尼克,區區第三層次遣靈使,和羽天使薩迦有點關係而已。
“那麼,我便是你的未婚妻了。”菲尼克斯似乎是有點緊張,“好……好期待……”
“我也很期待。說到底,我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永遠和你並肩同行。”
“我相信你能做到,尼克。”菲尼克斯從來不會懷疑尼克。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於是伸出腦袋:“對了,尼克,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什麼東西?”尼克有點好奇,他是很想知道菲尼克斯是不是還藏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難道是禮物?
“尼克,把頭貼過來,貼著我。”菲尼克斯將額頭烏黑的髮絲撩開,露出白皙的麵板。
“哦?”尼克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你貼過來嘛。”
“行吧。”
放棄多想,尼克微微彎腰,將額頭貼了上去,與菲尼克斯的額頭親密接觸。
而菲尼克斯的臉貼近尼克的麵龐,血紅雙瞳與金藍異瞳對視,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
尼克甚至能感受到菲尼克斯的微微氣息,她身上似乎散發著美好的芳香,極為誘人。
菲尼克斯微微一笑,然後她心念一動,血紅的眼睛開始閃爍著微光。這是她在催動靈素。
而與菲尼克斯緊貼的尼克,也是露出詫異之色。以尼克現在的層次,他同樣能察覺到些許靈素波動。
如此緊貼菲尼克斯的情況下,尼克能察覺到菲尼克斯那神智核的靈素律動。這神智核,幾乎是菲尼克斯的靈魂所在。
“我將自己的靈素波動稍微放大了之後,傳遞到你的神智核之上,按理說,尼克你也能感受到我現在的心念。”菲尼克斯解釋道,“雖說你無法通過這種波動解讀我的內心,不過我能向你傳遞一些資訊。”
“是嗎,哈哈,我可是越來越期待你要給我展示的東西了。”尼克微微點頭表示瞭解。
“我想給你看的東西……尼克,你還記得葛羅莉亞嗎?”
“葛羅莉亞?你的那個形影不離的隨從嗎……當然記得。”
尼克對那個葛羅莉亞印象很深。
葛羅莉亞,和菲尼克斯一樣,有著夜魔-遣靈,曾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人。後來她是加入了澤塔家族,在影子軍團裏麵做事,而且還是菲尼克斯的直屬手下。
當初,菲尼克斯有很多事情,都是會請葛羅莉亞幫忙。而且,由於菲尼克斯童年缺少母愛,葛羅莉亞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個缺陷。
可是很遺憾,葛羅莉亞在一年多前的昆尼亞決戰時犧牲了。為了從擁有荒天使眷屬級別力量的敵人手中救回尼克等人,她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
“難道說,你要給我看葛羅莉亞的神智核?”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葛羅莉亞她神智核的碎片,被我重新收集了起來,融合成了一個副神智核。雖說我沒辦法真正復活她,但是在這麼長時間的溫養之下,那顆副神智核逐漸成長,如今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菲尼克斯的語氣很是欣慰,顯然她很高興那顆副神智核能夠成長起來。
“現在,我的天使之力傳承,也就是血鳳環,基本是她在控製。手下那幾百個邪族眷屬,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知道,我曾聽你提到過。”尼克點點頭,他還是瞭解一些訊息的。
菲尼克斯心念一動:“來,和尼克打個招呼吧。”
她即刻收斂了自己的靈素波動,然後讓副神智核開始發出波動。
尼克驚訝地嘴唇微張,他的腦海之中,收到了從菲尼克斯那邊傳來的與菲尼克斯截然不同的聲音。
那聲音直達他的腦海,音色聽上去和葛羅莉亞很像,但是語氣卻完全不一樣。
“你好,尼克。”
“喔,好神奇!”尼克感到很新鮮,“你好……呃,菲尼克斯,她有名字嗎?還叫她葛羅莉亞?”
“不不不……很可惜,我不是很擅長取名。”菲尼克斯遺憾地搖搖頭,“不如,你來想個名字?”
“我?”
“請尼克先生務必為我取名!”那副神智核也是提議。
“你看,她都這麼說了。”菲尼克斯嗬嗬笑起來,她很珍愛葛羅莉亞為她留下的這副神智核。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容我思考一番。”尼克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他想了想菲尼克斯的名字,這名字含義很簡單嘛,不死之鳥,寓意是頑強的生命力。
和這名字相比,自己的名字尼克,就很平常了,和他同名的人全世界恐怕有幾百萬個吧。
而這副神智核,幾乎可以看作是葛羅莉亞的下一世。那麼,這是否具有重生之意?
“蕾娜塔,蕾娜塔-埃普西隆。如何?”
“我覺得不錯。”
菲尼克斯點頭肯定,雖說她不清楚這個名字的特殊之處在哪。不過尼克都這麼說了,那麼就肯定沒問題。
這樣一來,這個副神智核,擁有了自己的名字,蕾娜塔-埃普西隆。
雖說她暫且寄宿在菲尼克斯身上,但是她有著獨立的人格。而且,菲尼克斯還將能夠控製所有眷屬的血鳳環,移到了蕾娜塔身上。
“謝謝你,尼克。我覺得,蕾娜塔也會很高興的。”菲尼克斯的頭縮回去,然後很是感激地說道。
尼克倒是有點不確定:“是麼,喜歡就好。菲尼克斯,記得多在她麵前說我的好話哦。”
“蕾娜塔和我幾乎共通著記憶與見聞,她知道你的優秀,放心吧。”
兩人互相對視著,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話。
尼克上下打量著菲尼克斯,他眼神熾熱,似乎在想什麼。
今晚的菲尼克斯,接二連三地與尼克親密接觸,他的定力已經有點不夠用了。
“嘿嘿……”見到尼克這副好懂的模樣,菲尼克斯不禁得意一笑。
無論尼克表現得多麼成熟,他本質上還隻是一位十八歲青年。而她菲尼克斯,同樣是如此一位少女。
菲尼克斯思緒轉動,她輕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她的臉緩緩靠了過來,她微微閉上眼睛,緊張地咬住下唇,眼神中滿是期許。
“有想做的事情,現在就可以做哦。”
尼克幫了菲尼克斯太多了,已經到了尼克想對她做什麼她都能夠心甘情願地配合對方的地步。
看著雙目皆掩,嘴唇微張緩緩靠過來的菲尼克斯,尼克的內心越來越動搖,他有點把持不住了。
果然,菲尼克斯她一向喜歡佔據主動。這與平時的反差太強烈了,尼克有點感覺自己的定力還是不夠。
“殿下,越來越不矜持了呢。”他無奈地輕笑道,“唉,曾經那冷若冰霜的你哪去了?”
“這樣的我,隻在你一人麵前顯現哦。”
聽到這句話,尼克隻感覺腦子嗡嗡響。
“那還說什麼,來!”
尼克直接將菲尼克斯拉入懷中,一手按住她的腰肢,一手將其懷抱,也是直接吻了上去。
晚風輕拂的聲音已然消失,靜謐的林海中,隻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屏住呼吸的同時,菲尼克斯纖細的手指在尼克後背輕輕抓撓,最後徹底放鬆下來。
靜謐的氛圍持續了數秒後,兩人的身形纔再度分開。
“呼……這個如何?”
尼克手臂勾在菲尼克斯肩上,很是親昵地問道。
“還……還不錯。”菲尼克斯的臉頰已經紅透,“感覺……感覺和以往都不一樣,這是為什麼?”
不知為何,菲尼克斯也感覺自己情緒高漲,呼吸有點急促。與此同時,心中那份期盼,漸漸轉化為了渴望。
“當然會不一樣,因為,今天我們兩人,把話都說開了。”尼克微笑著點點頭,“不過,我也想明白了,這種事情,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他需要反思,事情根本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艱難。和菲尼克斯在一起相處的時光太令人沉迷了,有沒有可能,就算自己沒有追上她的層次,自己也有資格和她站在一起?
不對,說到底,終究是尼克自己沒有把持住。
“嗬嗬,明明你也是氣血方剛的青年,卻還要裝成一副老成模樣。”菲尼克斯打趣地說道,她一直都覺得尼克想要證明自己的情緒根本沒有必要。
自己已經完全認可他了。
不過,這是尼克作為男人的決定,那便讓他去做也無妨。
尼克急促地呼吸著,他感覺全身都有點燥熱,尤其是小腹下方,對菲尼克斯的渴望已經開始膨脹了。
真是讓人笑話,明明什麼事情都做過了,他還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慾望。
他再度出手,將菲尼克斯柔軟的身軀拉到自己懷裏,眼神熾熱地盯著對方。
菲尼克斯貼在尼克胸口邊上,微微抬頭,那對血紅色的鳳目微眯,眼神迷離地看向尼克。此時,她那烏黑的長發,已經淩亂開來。
“怎麼了,尼克?”她輕聲問道,同時嫣然一笑,露出一副看穿了對方的神色。
又不是第一次,他卻還是那副拘謹的模樣,有點可愛……
“菲尼克斯,我……”
“想做什麼都可以哦……”
晚春的微風,悠揚拂過。
……
林巡夜孤單地躺在帳篷裡。
其他人都已經睡去,可是,菲尼克斯和尼克兩人還沒回來。
“靠,淩晨三點了,什麼事情能聊一晚上。”林巡夜有點慍怒地起身,在空蕩蕩的帳篷內環顧。
“自己搭好了帳篷自己又不來住……野外就不怕蚊子多嗎。”她再度抱怨一聲。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也沒必要管菲尼克斯和尼克兩人在幹嘛。但是林巡夜不一樣,她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察覺那兩人的位置。
營地幾十米外的山坡之上,那兩個傢夥還在纏纏綿綿。
“唉,青春真好。”林巡夜嘆了口氣,然後躺下。
自己要不要也找個心儀的物件嫁了呢,就像大長老澤洛那樣,學著普通人的模樣在第三位麵就這麼生活下去。
可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情,來到第三位麵七百多年,林巡夜一直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從來沒有任何人真正和她交流過。
厭倦了操控與權謀,林巡夜想要進入一個相對簡單一點的生活之中。
和菲尼克斯那亦敵亦友的關係其實挺有趣的,尤其是在菲尼克斯為自己出手之後,林巡夜第一次體會到了友情帶來的快樂。
她閉上眼睛,試圖睡覺,可是睡不著。
“睡帳篷一點也不舒服,好冷、好硌啊,隻想睡鬆軟的大床……”林巡夜一邊打滾,一邊抱怨。
“唧唧歪歪叫什麼呢。”突然帳篷被拉開,尼克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林老闆還在熬夜呢?”
他攤攤手,然後趴在了帳篷邊上,將自己裹進睡袋之中。
在他之後,菲尼克斯也是輕悠悠地走進來,同樣也將自己裹入一個睡袋裏:“打擾了。”
“誒,等等,你們這個是什麼?”林巡夜擦了擦惺忪的雙眼,看向那兩人。
“睡袋啊,不是一直放在帳篷裏麵,我們一人一個來著?”尼克幸災樂禍地說道,“不會吧,林老闆,不會真有人不知道睡袋是什麼吧?不會真有人露營直接睡地上吧?不會吧不會吧?”
“嘖!”林巡夜一下子臉都漲紅,“哼,本小姐當然知道,我隻是在等你們回來罷了,誰曉得你們在山上幹什麼,直接幹了幾個小時。”
“咳咳……”菲尼克斯也是羞紅了臉,隨即她輕咳幾聲,然後側過身去,一言不發地睡下。
“你這就不對了,林老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不懂裝懂不過是為難自己。”尼克陰陽怪氣道。
“我……我當然知道睡袋是什麼,我隻是沒搞懂怎麼使用罷了。”林巡夜連忙辯解,同時學著菲尼克斯和尼克之前的手法,把最後一個睡袋開啟,然後躺了進去。
“林老闆這不是學挺快麼。”
“那當然,本小姐可是天才。”
“行行行,時候也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山頂看日出呢。”尼克隨口打發幾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