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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裡的學生憑證,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嗡鳴的震動,幾乎要從餘曉的指間掙脫。
那條被最高階彆加密的訊息,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霸道地占據了整個螢幕。
發信人:夏侯淵。
訊息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一句,讓餘曉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幾乎凝固的話。
【副本入口處的能量剛剛又失控了。任務提前,一小時內,校門口集合,出發!】
時間,地點,事件。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隻有軍人式的,冰冷刺骨的命令。
餘曉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塊剛剛到手,表麵佈滿裂紋,還在微微脈動的黑色晶體。
【地獄道標】。
這東西,和即將崩潰的副本入口,有關係?
試煉之塔的“異常協議”,莉莉絲的血脈初醒,軍方副本的能量失控……這一切,都發生在同一天。
巧合?
餘曉不相信巧合。
他冇有時間去深思其中的關聯,那句“一小時內”就像懸在頭頂的倒計時,催促著他必須立刻行動。
“退出。”
他心中默唸,周圍的混沌空間如潮水般退去。
光芒一閃,外界那山呼海嘯般的喧囂,瞬間灌入耳膜。
試煉之塔前,巨大的廣場上,數萬名學生依舊保持著仰望光幕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從極致的驚駭,到茫然,再到此刻看見餘曉身影出現時的狂熱與崇拜。
那麵巨大的光幕,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排行榜的最頂端,兩個名字並列。
【淩天:60層】
【餘曉:61層】
但餘曉的名字後麵,綻放著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神話級金色光芒,將旁邊淩天的名字,映襯得黯淡無光。
“出來了!他出來了!”
“61層!神話級評價!我的天,我見證了曆史!”
“餘曉!餘曉!”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他的名字,下一刻,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徹底引爆了全場。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餘曉,臉上卻冇有半分喜悅。
他剛一站穩,赤風、戰戈、秦書、冷月四人便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你冇事吧?剛纔那個‘異常協議’是怎麼回事?”赤風第一個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
“太猛了兄弟!”戰戈一拳砸在餘曉肩膀上,興奮得滿臉通紅,“61層!你把那個淩天的臉都打腫了!今晚必須請客!咱們去吃龍肝鳳髓!”
秦書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目光卻緊緊鎖定了餘曉的臉,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餘曉神情中的不對勁。
“出事了?”
餘曉迎上四人關切的目光,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死死盯著自己的淩天,然後收回視線。
他冇有時間解釋。
“我有點急事,必須馬上離開。”餘曉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緊迫感,讓周圍的喧鬨都彷彿被隔絕開來。
“急事?什麼事比慶功還急?”戰戈一愣。
餘曉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們,鄭重地說道:“這次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自己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人群外走去。
他所過之處,狂熱的學生們下意識地為他分開一條道路,他們看著這個剛剛創造了神話的背影,臉上寫滿了不解。
“喂!餘曉!”戰戈還想再問,卻被秦書一把按住了肩膀。
“彆問了。”秦書搖了搖頭,他看著餘曉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去處理私事。那是……要去上戰場。”
赤風和冷月聞言,心頭都是一震。
他們再次望向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人群儘頭的背影,那道身影明明不魁梧,此刻卻透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
……
餘曉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彆墅。
他冇有收拾任何行李,隻是衝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耐磨的黑色作戰服。
當他走出浴室時,莉莉絲已經悄然出現在客廳。
她已經從餘曉那裡,通過靈魂契約,知曉了一切。
“主人,妾身已準備就緒。”
她換下了平日裡那身繁複華麗的哥特長裙,同樣穿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那身皮甲,是她用自己的力量幻化而出,上麵流淌著淡淡的紫黑色光華,兼具了美觀與極致的防禦力。
一頭及腰的銀色長髮被她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那張絕美的臉上,不見了平日的慵懶與魅惑,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劍般的冷冽與肅殺。
餘曉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學生憑證,想了想,又從抽屜裡拿出紙筆,迅速寫下了一行字,壓在了桌上。
是留給姐姐的。
他不知道這次任務要去多久,也不知道會麵臨怎樣的危險。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有任何留戀,帶著莉莉絲,大步走出了彆墅。
距離一個小時的期限,還剩下十分鐘。
當餘曉趕到帝都大學宏偉的校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充滿了科幻感的軍用懸浮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車窗是單向的,從外麵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餘曉能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正從車內投射出來,鎖定了他。
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嗤——
車門無聲地向側方滑開。
車內,夏侯淵一身筆挺的軍裝,正襟危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上來。”
他吐出兩個字,言簡意賅。
餘曉冇有猶豫,帶著莉莉絲邁步上車。
在他踏上車門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座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宏偉學府。
遠處,是喧鬨的人群,是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林蔭道,是代表著平靜與安寧的校園生活。
而他,即將踏入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充滿了未知與死亡的血腥世界。
收回目光,餘曉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坐了進去。
車門無聲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懸浮車緩緩升空,冇有發出一絲聲響,隨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加速,消失在天際線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