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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院長那雙熾熱的眼眸，幾乎要將餘曉整個人都點燃。
那股因情緒激動而泄露出的王級威壓，讓一旁的張導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
這位平日裡在學校威嚴赫赫的高階導師，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傾覆。
君主級強者，喜怒皆是天威。
然而，身處威壓中心的餘曉，卻像是一塊磐石，任由風吹浪打，巋然不動。莉莉絲的身影在他身側悄然淡去，重新隱匿於空間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餘曉看著那滿地消散的金色光點，又抬眼看了看麵前這位激動得有些失態的禦獸學院院長。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對戰室裡清晰可聞。
“陳院長。”
“嗯？”陳院長從極度的震撼與狂喜中回過神，他努力平複著自己劇烈起伏的心緒，但聲音裡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king的顫抖，“你說。”
“這個測試的強度，是不是有些……太低了？”餘曉的語氣很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此言一出。
整個純白色的空間，陷入了比剛纔更加詭異的死寂。
張導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感覺自己的聽力可能出了問題，或者說，是這個世界瘋了。
一個新生，靈級一星。
在秒殺了一個靈級五星的能量巨像後，當著禦獸學院院長的麵，說……測試強度太低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張導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陳院長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餘曉，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先是愕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衝破雲霄的狂放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一個強度太低了！”
陳院長的笑聲雄渾有力，震得整個虛擬對戰室都嗡嗡作響。他非但冇有生氣，眼中反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種發現了絕世寶藏的狂熱與興奮。
“老夫在學校執教三十年，見過所謂的天才，冇有一萬也有八千。你是第一個，敢當著我的麵，說我的考覈標準太低的！”
張導在旁邊已經徹底傻了。
院長……笑了？
不僅冇生氣，反而還很高興？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人生觀，在今天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被反覆碾碎，重塑，然後再碾碎。
餘曉冇有被陳院長的笑聲影響，他依舊神情平靜。
“我隻是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院長的心口。
極限。
一個剛入學的少年，就已經在思考自己的極限。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野心！
陳院長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情緒，那雙銳利的眼眸重新變得深邃，他深深地看了餘曉一眼，那眼神複雜到難以形容。
有讚歎，有期待，甚至還有一絲……欣賞。
“好。”陳院長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既然你想知道自己的極限，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他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而莊重。
“本來，這一關是為那些最頂尖的特招生準備的最終考覈。既然你主動要求，那就提前讓你見識一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虛擬對戰室的能量，開始以一種比剛纔狂暴十倍的方式，瘋狂彙聚！
嗡——
刺目的白光在場地中央爆發，光芒之盛，讓張導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一股比之前的能量巨像恐怖數倍的壓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光芒散去。
一頭體長超過十五米，外形酷似西方巨龍，但通體由暗影能量構成的猙獰巨獸，出現在場中。
它有著漆黑如墨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流動著不祥的紫色電弧。一雙猩紅的眼眸，燃燒著暴虐與毀滅的火焰。它僅僅是站在那裡，逸散出的能量波動，就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的跡象。
【模擬·虛空龍獸】
能量等級：靈級七星！
張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虛空龍獸！雖然是能量模擬體，但其戰鬥模式和能量強度，都無限接近真正的虛空龍獸！這可是亞龍種裡都屬於頂尖的強大禦獸，以空間能力和毀滅吐息著稱，越級戰鬥如同家常便飯。
靈級七星的虛空龍獸，其真實的戰鬥力，足以媲美尋常的靈級八星，甚至九星的禦獸！
讓一個靈級一星，去挑戰這種怪物？
這不是考覈，這是謀殺！
“院長，這……”張導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想勸阻，卻發現自己在陳院長那不容置疑的氣場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院長冇有理會他，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餘曉。
“小子，這頭虛空龍獸，是根據軍方資料庫裡一頭真正的王級虛空龍獸的幼年期資料，一比一模擬出來的。”
“它的能量等級被我壓製在了靈級七星，但它的戰鬥本能和技能運用，都是王級水準。”
“現在，你還覺得……強度低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考驗，也帶著一絲玩味。
餘曉抬起頭，看向那頭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影巨龍。
那強大的壓迫感，讓他體內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這纔是他想要的戰鬥。
“不低了。”餘曉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剛剛好。”
話音未落。
他身邊的空間再次泛起漣漪，莉莉絲的身影，重新浮現。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副優雅嫻靜的模樣。
那雙深邃的紫黑色美眸中，燃燒著與餘曉如出一轍的，名為“戰意”的火焰。
她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
而主人的興奮，就是她最大的愉悅。
“吼——！”
對麵的虛空龍獸，感受到了被挑釁的意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張開巨口，一顆高度濃縮的，蘊含著空間撕裂之力的暗影能量球，在它的喉間迅速成型。
【湮滅龍息】！
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震顫。
陳院長和張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