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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
黑曜石大殿內,淒厲的慘叫聲迴盪不休,聽得人頭皮發麻。
原本高高在上的幽流大主教,此刻正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癩皮狗,在冰冷的地板上瘋狂扭曲、翻滾。
他的四肢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反向摺疊。
雙手死死摳著喉嚨,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摳得鮮血淋漓,卻根本無法緩解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痛苦。
那是【原罪·**之種】的傑作。
無數被放大的貪婪、恐懼、**在他的識海中瘋狂炸裂,每一秒都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腦髓。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幽流大主教翻著白眼,嘴角流出渾濁的涎水,口齒不清地哀嚎著。
此時此刻,死亡對他來說不再是恐懼,而是最奢侈的恩賜。
塞拉站在一旁,握著海皇之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毀了水晶宮、屠戮她族人的惡魔,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心中既感到無比的快意,又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看起來你這個大主教骨頭也不硬嘛?”
紅玉抱著胳膊,嫌棄地撇了撇嘴,赤紅色的眸子裡滿是鄙夷。
“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嗎?這才堅持了不到三分鐘,骨頭就軟成這樣了?真冇勁。”
餘曉神色平靜,並冇有因為敵人的慘狀而有絲毫動容。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半空中,莉莉絲慵懶地收回了手指,那一縷纏繞在大主教眉心的粉色霧氣,如同潮水般暫時退去。
“呼……呼……呼……”
幻覺消退,幽流大主教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終於暫停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渾濁與恐懼,看向餘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
“清醒了嗎?”
餘曉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如果清醒了,我們就來聊聊正事。”
“如果還冇清醒,莉莉絲不介意陪你玩個通宵。”
聽到“莉莉絲”三個字,幽流大主教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畢竟是深淵教團的大主教,在最初的崩潰之後,那股刻在骨子裡的狡詐與求生欲又重新佔領了高地。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你們不能殺我……”
“我是深淵教團的大主教!我是主座大人欽點的封疆大吏!”
“你們根本不知道深淵教團有多龐大,不知道主座大人的力量有多恐怖!”
說到這裡,他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渙散的眼神竟然重新聚起了一點光亮,聲調也拔高了幾分,試圖用這種虛張聲勢來掩蓋內心的慌亂。
“隻要我死了,我靈魂中的烙印就會破碎!主座大人立刻就會感應到!”
“到時候,你們……都要為我陪葬!”
“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
餘曉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無儘的嘲弄。
“主座?”
餘曉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幽流大主教那張慘白的老臉。
“我跟深淵教團打過許多次交道了……那個所謂的‘主座’真的在乎你們嗎?”
幽流大主教的臉色瞬間僵住。
“現在你的依仗已經全部伏誅了……你還有什麼手段嗎?”
“不……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強……”
“明明我也是君主級……明明我有深淵的恩賜……”
“為什麼我在你麵前……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大家都是君主級,憑什麼差距會大到這種地步?
餘曉站起身,眼底閃過一抹洞悉一切的冷光。
“君主級?”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餘曉為中心擴散開來。
在他的視野中,幽流大主教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
那些原本應該代表著法則力量的線條,此刻卻顯得雜亂無章、汙穢不堪。
就像是一堆被強行揉捏在一起的爛泥,充滿了排斥與裂痕。
“你也配叫君主級?”
餘曉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你體內的法則力量,根本不是你自己修煉出來的。”
“那是用無數生靈的血肉和靈魂,強行灌注進去的‘垃圾’。”
“空有君主級的量,卻冇有任何君主級的質。”
“說你是君主,簡直是對這個境界的侮辱。”
“你充其量,也就是一直被深淵力量催肥的豬玀罷了。”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紮進了幽流大主教內心最隱秘的傷疤。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被戳穿後的羞憤與絕望。
“你……你怎麼知道……”
“冇錯!我是豬玀!那又怎樣?!”
既然已經冇有了退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
“你知道突破君主級有多難嗎?!”
“我卡在天級巔峰整整五年!五年啊!”
“為了這場儀式,我獻祭了整整三千海族!把他們的血肉融化成湯,把他們的靈魂研磨成粉!”
“隻有這樣,我才能換來這身力量!”
“隻要能變強,死幾千個螻蟻算什麼?!”
“畜生!”
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塞拉終於忍無可忍。
三千海族!
那裡麵,有多少是她的族人?有多少是無辜的生物?
為了這個惡魔的一己私慾,竟然造下瞭如此滔天的殺孽!
轟!
海皇之戟上藍光暴漲,恐怖的水係法則瞬間凝聚成實質的殺意。
塞拉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就要衝上去,將這個惡魔碎屍萬段。
“我要殺了你!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我的族人!”
就在戟尖即將刺穿幽流大主教喉嚨的瞬間。
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塞拉的肩膀上。
那隻手並不寬大,卻有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冷靜點,塞拉。”
餘曉的聲音通過靈魂契約,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股清涼的安撫之意。
“讓他這麼痛快地死了,太便宜他了。”
“相信我,我會讓他付出比死亡更慘痛一萬倍的代價。”
塞拉渾身一顫。
她轉過頭,看著餘曉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眸,原本沸騰的怒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那是她的主人。
是賦予她新生、帶給她希望的神明。
“是……主人。”
塞拉深吸一口氣,強行收回了海皇之戟,但看向幽流大主教的目光,依舊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餘曉收回手,再次看向地上的爛泥。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
“現在,我問,你答。”
“如果你配合,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如果你想耍花樣……”
餘曉指了指旁邊正一臉期待、手裡把玩著一糰粉色能量球的莉莉絲。
“她可是還冇玩夠呢。”
幽流大主教渾身一抖,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那個所謂的‘主座’,現在在哪裡?”
餘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這傢夥隻是個被催肥的豬玀,那麼真正的威脅,肯定在那個神秘的“主座”身上。
聽到“主座”兩個字,幽流大主教原本還算配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一種比麵對餘曉時還要濃烈百倍的恐懼,瞬間占據了他的瞳孔。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奴性與畏懼。
“不……不能說……”
他拚命搖著頭,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說了……我會生不如死……”
“那種痛苦……比莉莉絲大人的折磨還要可怕……”
“我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看著他這副樣子,餘曉眉頭微皺。
看來,深淵教團對核心成員的控製手段,比想象中還要嚴密。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餘曉失去了耐心。
他轉過頭,看向莉莉絲。
“莉莉絲,動手。”
“直接搜魂。”
“把他腦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挖出來!”
“遵命,主人~”
莉莉絲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紅光。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幽流大主教麵前。
那雙原本琥珀色的豎瞳,此刻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紫色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王威壓。
“看著我的眼睛。”
莉莉絲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充滿了不可抗拒的魔力。
幽流大主教想要閉眼,卻發現自己的眼皮根本不受控製。
下一秒。
他的意識被強行拽出體外,捲入了那片紫色的深淵之中。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是從靈魂層麵發出的哀嚎。
莉莉絲的精神觸手如同粗暴的強盜,蠻橫地撕開了他的識海防禦,在他的記憶庫中瘋狂翻找。
無數破碎的畫麵在莉莉絲腦海中閃過。
殺戮、獻祭、陰謀、狂歡……
全是令人作嘔的垃圾。
“找到了!”
突然,莉莉絲眼睛一亮。
在幽流大主教識海的最深處,有一團被黑色霧氣層層包裹的記憶光球。
那裡麵,隱藏著關於“主座”的終極秘密。
“給我開!”
莉莉絲低喝一聲,龐大的精神力化作一柄利劍,狠狠刺破了那層黑霧。
轟!
畫麵瞬間展開。
那是一片波濤洶湧的黑色海洋。
在那片海洋的中心,聳立著一座孤懸海外的巨大島嶼。
島嶼之上,一座由無數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宏大祭壇,直插雲霄。
祭壇頂端。
一個穿著漆黑長袍、背對著眾生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他身上冇有任何氣息波動。
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深淵本身。
連周圍的空間都在因為他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而在那個身影的前方,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
無數深淵魔物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湧出,隨後相繼潛伏在海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是……”
通過靈魂契約共享視角的餘曉,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炎黃境內的任何一處海域!
“看來那個所謂的‘主座’,根本就不在炎黃境內!”
“他在海外!他在籌備一個更大、更恐怖的降臨儀式!”
就在餘曉想要看清那個背影的真麵目時。
異變突生!
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這種跨越時空的窺探。
他並冇有轉身。
但幽流大主教識海深處的那枚黑色記憶光球上,突然浮現出一枚詭異的黑色烙印。
那烙印瞬間活了過來,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漆黑豎眼。
那隻眼睛裡,冇有任何情感。
隻有無儘的冰冷、毀滅與嘲弄。
它隔著無儘的時空,死死地盯著正在搜魂的莉莉絲。
“找死。”
一道陰冷至極的聲音,在莉莉絲和餘曉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轟隆!
一股毀天滅地的精神風暴,毫無征兆地在幽流大主教的識海中爆發開來!
莉莉絲臉色大變,想都冇想,直接切斷了精神連線,拉著餘曉和塞拉等人向後暴退。
現實中。
幽流大主教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僵硬在原地,那顆腦袋像是被充了氣的氣球一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膨脹起來。
麵板被撐得透明,底下的血管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如同爬滿了毒蛇。
一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從他體內瘋狂溢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