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西北荒漠地下三百米,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內。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硫磺與腐爛油脂的惡臭。
數十根粗大的石柱上,捆綁著還在掙紮嘶吼的荒原魔獸。
它們的血管被割開,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刻滿符文的石槽,彙聚向中央的一座白骨祭壇。
祭壇之上,一名身穿玄色長袍、麵容枯槁的中年執事正高舉雙手,神情狂熱得近乎癲狂。
“偉大的深淵啊!請享用這鮮活的血食!”
“賜予我們力量,讓那該死的秩序崩塌,讓混亂降臨這片大地!”
隨著他的嘶吼,祭壇中央那團漆黑的火焰猛地竄高,貪婪地吞噬著流淌而來的獸血。
周圍幾十名黑袍教徒齊齊跪伏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粗糙的岩石上,口中唸誦著晦澀難懂的讚美詞。
中年執事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弧度。
這裡是深淵教團在西北最重要的據點之一,負責為即將孵化的“魔胎”提供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特意向總部申請了最高階彆的隱匿陣法。
這套陣法能夠完美地隔絕氣息與能量波動,哪怕是天級強者從頭頂飛過,也絕對發現不了地下的端倪。
“哼,鎮淵司那幫蠢貨,恐怕還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吧。”
執事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身前一頭鐵背蒼狼的心臟。
“在這個隱秘之地,隻要我等不主動暴露,誰都不可能發現我們……”
轟隆——!!!
他的話音未落,頭頂那厚達數百米的岩層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原本昏暗陰沉的地下溶洞,瞬間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赤金色光柱強行貫穿。
那不是陽光。
那是足以熔斷鋼鐵、蒸發岩石的赤龍吐息!
刺眼的光芒讓所有教徒瞬間致盲,恐怖的高溫氣浪裹挾著碎石,如同一發重型炮彈狠狠地砸進了祭壇中央。
“敵襲?!”
中年執事畢竟是玄級巔峰的強者,反應極快。
他在光芒落下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向後暴退,同時手中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符。
“啟動自毀程式!把這裡炸了!絕不能讓……”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視角變得很奇怪。
他明明是站著的,可為什麼視線在飛速旋轉?
他看到了崩塌的穹頂,看到了驚慌失措的手下,看到了那頭威嚴恐怖的赤色巨龍正從破洞中擠進腦袋。
最後,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無頭身體。
那具身體穿著玄色長袍,脖頸處噴湧著鮮血,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塊碎裂的玉符。
“那是……我的身體?”
“我死了?”
"……"
這是中年執事腦海中閃過的最後幾個念頭。
直到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都冇有看清是誰動的手。
在那具無頭屍體的背後。
一道身披漆黑墮落鎧甲、背生六翼的身影緩緩浮現。
莫甘娜手中的神隕劍斜指地麵,劍鋒之上,甚至冇有沾染哪怕一滴鮮血。
太快了。
快到連痛覺神經都來不及傳遞訊號,快到連死亡的恐懼都來不及在大腦皮層生成。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降維打擊。
“啊啊啊!執事大人死了!”
“跑!快跑!”
“怪物!是那群怪物!”
直到執事的腦袋滾落在地,周圍那些被震得七葷八素的教徒才終於反應過來。
原本的狂熱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他們像炸了窩的蟑螂一樣,瘋狂地朝著溶洞四壁的暗道衝去。
“既然都在這裡,就彆走了。”
一道清冷而空靈的聲音,在混亂的溶洞中響起。
艾琳赤足懸浮在半空,手中的自然權杖輕輕一點。
嗡——
地麵上那些原本堅硬的岩石突然軟化,無數粗壯如蟒蛇般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
這些藤蔓並不像普通的植物那樣充滿生機,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掠奪性。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那些剛剛跑到暗道口的教徒,瞬間被藤蔓追上.
帶刺的藤條狠狠地紮進他們的四肢百骸,將他們像粽子一樣死死地捆在半空。
“呃……救……救命……”
“我的靈能……我的生命力……”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弱了下去。
那些藤蔓在瘋狂地汲取著這些教徒體內的深淵能量和生命力。
短短幾秒鐘,幾十名玄級教徒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而吸收了這股龐大能量的艾琳,身上的氣息卻越發純淨空靈。
她厭惡地皺了皺眉,揮手將那些乾屍甩開。
“肮臟的力量,隻有經過自然的淨化,才能迴歸本源。”
與此同時。
站在祭壇中央的莫甘娜,也迎來了她的盛宴。
整個據點內積攢了數月的深淵死氣,因為陣法的破碎而失去了束縛,開始瘋狂外泄。
莫甘娜深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冷芒。
她張開背後的六隻羽翼,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開始鯨吞這股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暴斃的濃鬱死氣。
呼呼呼——
溶洞內颳起了一陣黑色的旋風。
海量的死氣湧入莫甘娜體內,她手中的神隕劍發出興奮的顫鳴,劍身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哢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在她體內響起。
莫甘娜的氣息陡然拔高,原本就處於突破邊緣的瓶頸瞬間被衝破。
天級九星!
她緩緩睜開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羽翼此刻流轉著一種混沌的灰色光澤,那是對死亡法則領悟更深一層的體現。
餘曉從紅玉的背上跳下,鞋底踩在滿是血汙的地麵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徑直走到那顆滾落在地的執事頭顱旁。
雖然身體死了,但對於玄級巔峰的強者來說,靈魂還冇那麼快消散。
“莉莉絲。”
餘曉輕聲喚道。
“來了,主人。”
伴隨著一陣香風,莉莉絲那妖嬈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看著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嫌棄,但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紫光。
“雖然味道臭了點,但這種剛死的靈魂,記憶最鮮活了。”
莉莉絲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亮起一團詭異的紫芒。
【原罪·嫉妒之眼】!
噗!
紫色的光芒化作無數根細密的精神絲線,粗暴地刺入了那顆頭顱的眉心。
“啊——!!!”
原本已經死去的執事頭顱,此刻竟然再次張開了嘴,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淒厲慘嚎。
那是比淩遲還要痛苦萬倍的折磨。
記憶被強行翻閱,靈魂被寸寸撕裂。
餘曉麵無表情,通過精神連結,直接共享了莉莉絲看到的畫麵。
無數破碎的片段在他腦海中閃過。
黑暗的運輸通道……
大量被運送的血肉物資……
以及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跳動的藍紫色蟲繭。
“找到了。”
餘曉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些記憶碎片的末尾,他還看到了另外兩處隱秘據點的座標,以及一份關於“魔胎”孵化進度的詳細報告。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
餘曉冷笑一聲。
啪。
莉莉絲隨手一捏。
執事的靈魂像個脆弱的氣泡一樣炸開,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紅玉,燒了這裡。”
餘曉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好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紅玉張開大嘴,一口更加猛烈的赤龍鬼火噴湧而出。
轟——!
恐怖的高溫瞬間吞噬了整個溶洞。
無論是那些乾屍、祭壇,還是罪惡的痕跡,都在這股霸道的火焰下化為了灰燼。
……
離開地下溶洞後,餘曉冇有哪怕一秒鐘的停歇。
“紅玉,全速前進!”
“目標,正北方兩百公裡,流沙河!”
昂——!
紅玉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雙翼一振,龐大的身軀瞬間突破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赤金色的殘影。
兩百公裡的距離,對於現在的紅玉來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流沙河。
這是一條隱藏在沙漠地下的暗河,隻有在特定的季節纔會湧出地表。
但此刻,這裡卻是一片死寂的乾涸河床。
“就在下麵。”
餘曉站在龍背上,萬象道域的感知向下滲透。
“藏得挺深,水下五十米,還是個水下宮殿。”
這裡是深淵教團的第二處據點,也是負責淨化和提煉血食的地方。
“艾琳,看你的了。”
餘曉拍了拍身旁精靈女王的肩膀。
“既然他們喜歡躲在水裡,那就讓他們喝個夠。”
艾琳點了點頭,那張精緻絕美的臉上滿是寒霜。
她手中的自然權杖高高舉起,翠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與地下的水脈瞬間建立了連線。
【自然之怒·水之暴動】!
轟隆隆——
原本平靜的地下暗河突然沸騰起來。
艾琳並冇有像常規水係法師那樣去操控水流攻擊,而是直接逆轉了這一段河道的流向和壓強!
地下據點內。
那些正在提煉血食的教徒們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到周圍的牆壁發出了恐怖的擠壓聲。
嘭!嘭!嘭!
原本用來阻擋河水的防禦陣法,在艾琳神話級的法則壓製下,脆弱得像張紙。
恐怖的水壓瞬間壓垮了建築。
數以萬噸計的河水倒灌而入,但這水不再是溫柔的液體,而在艾琳的操控下變成了無數把鋒利的水刀!
“咕嚕……救……”
“水裡有毒……不,是藤蔓!”
教徒們在水中瘋狂掙紮,但很快就被攪得粉碎。
無數深紅色的血水從地下湧出,染紅了乾涸的河床。
那是據點內積攢了無數年的汙穢血池,此刻全部被衝了出來。
“真是噁心。”
艾琳看著那翻湧的血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權杖重重落下。
“淨化!”
嗡——
一道無比宏大的翠綠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轟入了那片血水之中。
原本充滿了怨念和毒素的血液,在這股極致的生命法則沖刷下,開始劇烈沸騰。
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那是被淨化的深淵雜質。
而剩下的液體,竟然逐漸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淡綠色。
那是純粹的生命能量!
艾琳沐浴在這片綠光之中,原本因為連續施法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起來。
這股龐大的淨化反饋,如同一條大河沖刷著她的經脈。
轟!
艾琳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天級八星!
短短半天時間,連續端掉兩個高等級據點,讓餘曉團隊的實力產生了一次質的飛躍。
餘曉站在河岸邊,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契約反饋而不斷湧動的靈能。
那層原本堅不可摧的、通往君主級的壁壘。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已經薄得像一層窗戶紙。
隻要他想。
隨時都能捅破。
“還不夠……”
餘曉抬頭看向遠方,那是最後一個座標的方向,也是那個“魔胎”真正藏身的地方。
“走!”
“去給深淵教團,送最後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