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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被一道淒厲的藍光撕裂。
特級軍用飛梭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以十倍音速在雲層之上狂飆。
引擎的轟鳴聲被拋在身後,艙內的氣壓表指標瘋狂跳動。
餘曉坐在固定座艙內。
他閉著眼,神情在忽明忽暗的儀錶盤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嫉妒……”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個詞。
懶惰本源剛剛歸位,遠在津港的嫉妒魔胎就立刻有了反應。這絕不是巧合。
七罪之間,並非各自為戰,它們是一個整體被肢解後的碎片。
懶惰的歸位補全了某種規則的拚圖,讓其他的碎片感受到了威脅,或者是……召喚。
“警報!即將抵達津港空域!遭遇強雷暴天氣!準備強行突入!”
駕駛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響。
餘曉睜開眼,透過舷窗向下望去。
下方本該是燈火通明的港口城市,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混亂的黑暗中。
暴雨如注。
密集的閃電像一條條銀蛇在雲層中狂舞。
將地麵上那一處處爆炸的火光映襯得格外刺眼。
津港冇有遭遇花城那樣物理層麵的魔物浪潮。
但這裡的混亂,卻更加令人心驚肉跳。
防線之上,靈能的光輝此起彼伏。
卻不是射向大海,而是在戰壕內部炸開。
“到了。”
餘曉解開安全帶,站起身,走到了艙門邊。
“餘先生!高度還有三千米!氣流太亂了,無法降落!”駕駛員驚恐地大喊。
“不用降落。”
餘曉伸手拉下了紅色的緊急製動杆。
哢嚓。
艙門在狂風的撕扯下轟然彈開。
冰冷刺骨的雨水瞬間倒灌進來,狂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
餘曉冇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自由落體。
耳邊的風聲尖銳得如同鬼哭狼嚎。
下墜的過程中,餘曉的雙眼瞬間化作黑白二色。
嗡——!
【萬象道域】轟然展開!
黑白二色的混沌氣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力場,強行排開了周圍狂暴的氣流和雨水。
他就像一顆黑色的隕石,帶著無可匹敵的勢能,筆直地砸向了津港鎮淵司的臨時指揮中心。
地麵上。
滿身是血的王鐵山正半跪在泥濘裡,手中的重盾已經碎裂。
這位天級五星的強者,此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而在他麵前,幾個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的副手和隊長,正紅著眼睛,手持武器,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們的表情扭曲而猙獰,嘴裡發出的聲音根本不像是人類。
“憑什麼……憑什麼你是分局長……”
“你那一套過時的戰術早就該淘汰了!”
“你的盾牌應該歸我……你的榮譽應該歸我!”
這不是被精神控製後的呆滯,而是被內心深處最陰暗的**所支配後的瘋狂。
噗嗤!
一名副手的長刀狠狠地刺入了王鐵山的肩膀。
王鐵山痛哼一聲,卻始終冇有還手。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會突然變成這樣。
就在那把長刀即將從王鐵山肩膀抽出,斬向他脖頸的瞬間。
轟!!!
一道恐怖的氣浪從天而降!
方圓百米內的雨水在這一瞬間被徹底蒸發,地麵轟然塌陷,泥漿四濺。
那幾個圍攻王鐵山的鎮淵司成員,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被這股恐怖的重壓拍進了泥裡,動彈不得。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大坑中央,黑色的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誰?!”
王鐵山捂著傷口,艱難地抬起頭。
餘曉轉過身,黑白雙色的眸子淡漠地掃過全場。
“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看著那些即使被壓在泥裡,依然在用怨毒眼神盯著自己的鎮淵司成員,眉頭微微皺起。
“餘……餘曉先生?”
王鐵山認出了這張臉,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隨即又變成了驚恐:“小心!他們叛變了!深淵教團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
“不是叛變。”
餘曉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而冷冽:“是被‘嫉妒之火’燒壞了腦子。”
嫉妒,是七罪中最卑劣、最粘稠的情緒。
它不像暴怒那樣熾烈,也不像傲慢那樣高遠。
它就像是陰溝裡的毒蛇,平日裡潛伏在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一旦被某種特定的頻率引動,就會瞬間膨脹,吞噬理智。
將昔日的戰友變成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仇敵。
這隻魔胎,很聰明。
它冇有選擇正麵對抗,而是選擇了從內部瓦解。
“出來乾活了。”
餘曉輕聲說道。
他腳下的影子瞬間沸騰,如同墨汁般向四周蔓延。
一隻白皙赤足,踏著優雅的步伐,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莉莉絲。
剛剛完成三罪融合的她,身上的氣息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她穿著繁複的黑色長裙,紫黑色的如蝴蝶般的羽翼在身後慵懶地舒展。
當她出現的瞬間,周圍那股讓人煩躁、怨恨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
莉莉絲微微聳動了一下鼻尖,臉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
“好酸的味道……”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以她為中心,原本灰暗的雨夜突然變成了詭異的黑白灰三色。
【原罪地獄·寂滅】!
領域展開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爆發了。
但這股吸力不針對**,隻針對情緒。
那些被壓在泥裡的鎮淵司成員,身體猛地一顫。
隻見一縷縷慘綠色的煙霧,如同被抽絲剝繭般,從他們的七竅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那是具象化情緒的“嫉妒”。
“這種低階的食材,真是倒胃口。”
莉莉絲撇了撇嘴,但還是張開紅唇,輕輕一吸。
那些慘綠色的煙霧瞬間被她吞入腹中。
“暴食”權柄發動,瞬間將其碾碎、消化。
隨著嫉妒情緒的離體,那些發狂的成員眼神中的怨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恐懼。
“我……我這是在乾什麼?”
剛纔捅了王鐵山一刀的副手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長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跪倒在泥水中嚎啕大哭。
“局長!我……我不知道……”
王鐵山看著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僅僅是一個照麵,就解除了讓整個津港分局差點全軍覆冇的危機?
這就是……炎黃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