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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破碎的合金擂台上,煙塵尚未散儘。
樸正熙趴在一堆碎石瓦礫間,雙手死死捂著紅腫不堪的臀部。
那是被自家禦獸【治癒水仙靈】用毒水滋出來的“戰果”。
劇痛鑽心,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崩塌更讓他發狂。
輸了。
不僅輸了,還是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毫無還手之力地輸了。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我不服!我不服!”
樸正熙掙紮著抬起頭。
雙目赤紅,麵容扭曲得像一隻厲鬼。
指著不遠處的餘曉歇斯底裡地咆哮。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通過現場收音裝置傳遍了整個體育中心。
觀眾席瞬間嘩然。
雖然餘曉的表現確實強得離譜,但這裡是炎黃國的主場,又是全球直播,作弊這種指控太嚴重了。
無數道目光驚疑不定地投向擂台中央那個黑衣少年。
麵對指控,餘曉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掏了掏耳朵,神情冷淡。
重新變身人形的紅玉剛想衝上去給這隻亂叫的蒼蠅補一腳,被餘曉伸手攔住。
鏡頭掃過其餘七座擂台。
二號擂台上,來自北境毛熊國的壯漢伊萬正給自己的極地暴君熊餵食生肉,聽到樸正熙的叫喊,他吐出一口唾沫,眼中滿是鄙夷。
“輸不起的軟蛋,在北境,這種人會被扔進冰原喂狼。”
四號擂台的不列顛騎士亞瑟,單手拄著巨劍,微微搖頭,連看都懶得看樸正熙一眼。
就連作為棒子國盟友的霓虹國選手神宮寺櫻,此刻也是一臉嫌棄,彷彿樸正熙是什麼沾染不得的臟東西。
強者有強者的尊嚴。
技不如人可以練,但輸了就潑臟水,是禦獸師界最讓人瞧不起的行為。
“我要投訴!我要看他的真實資料!”
樸正熙還在瘋狂叫囂,唾沫星子橫飛。
就在這時。
位於看台最高處的貴賓席,一道一直閉目養神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鎮淵司司長,李南琛。
這位炎黃國的頂級大佬冇有說話,隻是單手扶著看台的欄杆,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很輕。
但在他站直身體的那一瞬間。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在整個體育中心。
這並非隻針對**的重力,還有作用於靈魂層麵的絕對壓製。
全場數萬名觀眾隻覺得胸口一悶,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擂台下,那些原本還在低吼示威的天級禦獸們,此刻全部趴伏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而這股威壓的百分之九十,都集中在了一號擂台的那一點上。
“呃——!”
樸正熙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咯咯聲。
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焦黑的合金地麵上。
哢嚓!哢嚓!
骨骼不堪重負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的臉緊緊貼著地麵,五官被擠壓變形,眼球突出,充滿了無儘的驚恐。
李南琛威嚴低沉的聲音,在冇有任何擴音裝置的情況下,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作弊?”
“樸正熙,你是覺得我李某人老眼昏花,還是在質疑我炎黃……泱泱大國連賽場的公平都維護不了了嗎?”
聲音不大,卻如滾滾驚雷,炸得樸正熙腦瓜子嗡嗡作響,七竅流血。
這可是真正的君主級的恐怖存在!
哪怕隻是泄露出一絲氣息,也不是樸正熙這種靠藥物和資源堆出來的天級三星能承受的。
棒子國選手席上,原本還在觀望的領隊——
一位半步君主級的中年人,此刻嚇得魂飛魄散。
李南琛發怒了!
這要是處理不好,彆說比賽了,整個棒子國代表團能不能活著走出炎黃國都是個問題!
唰!
空間波動一閃。
棒子國領隊瞬間瞬移到了擂台邊緣。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外交禮儀,對著貴賓席上的李南琛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額頭上的冷汗如雨點般落下。
“李司長息怒!息怒啊!”
“這完全是樸正熙個人的瘋言瘋語!他戰敗後精神失常了!”
“這絕不代表我們棒子國官方的立場!我們對炎黃國的公正性冇有任何懷疑!”
為了平息這位炎黃大佬的怒火,領隊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幾步衝到樸正熙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啪!
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抽在樸正熙那張已經變形的臉上。
噗!
樸正熙滿嘴的牙齒混合著鮮血噴灑而出,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豬頭。
“混賬東西!輸了就是輸了!在這裡丟人現眼乾什麼!”
領隊大聲嗬斥,唾沫噴了樸正熙一臉。
“還不快給餘曉選手道歉!給李司長道歉!”
樸正熙被打懵了。
腦海中那股瘋狂的勁頭被這一巴掌硬生生打散,取而代之的是鑽心的疼痛和無儘的屈辱。
但他看著領隊那要殺人的眼神,再感受著頭頂上方那隨時可能落下的君主級威壓,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說話,卻因為牙齒掉光而含糊不清。
“嗚……嗚嗚……”
餘曉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紅玉、莉莉絲和莫甘娜退後。
三女很聽話地收斂氣息,退到了擂台邊緣,將舞台留給了主人。
餘曉雙手插兜,踩著滿地的碎石,一步步走到樸正熙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叫囂著要讓自己跪下求饒的對手。
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冇有憤怒,冇有嘲諷,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冇有。
就像是在看一團毫無價值的空氣。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人感到羞恥。
“你說我隱藏了修為?”
餘曉淡淡地開口。
樸正熙雖然被打得說不出話,但那雙腫脹的眼睛裡依然透著一股不甘和怨毒。
他不信!
他不信一個同齡人能強到這種地步!
除非他是天級巔峰!或者是用了某種透支潛力的禁術!
全場屏息。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大螢幕。
大家也都很好奇,這個像怪物一樣的炎黃少年,現在的真實等級到底是多少?
畢竟剛纔那一戰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出深淺。
“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餘曉輕笑一聲。
他緩緩從口袋裡抽出了右手。
下一秒。
轟——!!!
一股屬於他自身的的靈能波動,如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這股靈能純粹、厚重,帶著一種包容萬象卻又湮滅一切的恐怖特質。
那是【萬象道域】的氣息!
擂台周圍的能量檢測儀瞬間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上麵的數值瘋狂跳動,紅色的光柱一路飆升!
最終,數值定格。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一行鮮紅的大字赫然顯現:
【餘曉——天級四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以為會看到天級八星、九星,甚至是半步君主級數值的觀眾和選手們,全都愣住了。
就連準備好解說詞的主持人也張大了嘴巴,半天發不出聲音。
隻有天級四星?
隻比天級三星的樸正熙高了一個小境界?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倒吸涼氣聲。
“嘶——!”
“臥槽!才天級四星?!”
“這怎麼可能!天級四星把同階當狗打?”
如果餘曉是天級巔峰,大家雖然震驚,但還能理解,畢竟等級壓製擺在那裡。
但現在……
同階無敵!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等級都要沉重。
這意味著,餘曉的禦獸品質、技能理解、法則感悟,乃至戰鬥意識,已經對其他人形成了維度的碾壓!
就像同樣是用一把鐵劍,劍聖和村口小孩的區彆。
這種差距,根本不是靠等級能彌補的。
這是天賦的鴻溝!是凡人與妖孽之間不可逾越的天塹!
伊萬手中的生肉掉在了地上。
亞瑟握著巨劍的手微微顫抖。
神宮寺櫻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的手汗更甚。
看似隻高了一星,但實力之差卻如隔天淵。
擂台上。
樸正熙呆呆地看著那個鮮紅的“天級四星”,眼中的不甘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信仰崩塌般的呆滯。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他舉國之力培養出來的實力,在這個少年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同階……
自己竟然被同階秒殺……
“這就是你的藉口嗎?”
餘曉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如果你隻有這點器量,那這輩子,你也隻能在爛泥裡打滾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再加上頭頂李南琛那始終未曾散去的君主級威壓。
樸正熙的雙眼猛地一翻,整個人劇烈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
一股溫熱的、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那昂貴的定製戰鬥服褲管流了出來。
在焦黑滾燙的擂台地麵上,迅速彙聚成一灘散發著騷臭味的水漬。
呲呲……
尿液接觸到高溫地麵,蒸發出一縷縷白煙。
嚇尿了。
堂堂棒子國的天才選手,天級三星的強者,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直接昏死過去。
棒子國領隊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丟人!
太丟人了!
這簡直是把棒子國的臉麵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後還吐了口痰!
他甚至不敢再看李南琛一眼,像拖死豬一樣抓起昏迷的樸正熙,灰溜溜地衝下了擂台。
醫療隊甚至都不用上場,人已經被領隊帶走了。
餘曉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水漬,往後退了半步。
“嘖,這心理素質,還冇紅玉吃剩下的骨頭硬。”
他搖了搖頭,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轉身向著擂台下走去。
身後,莉莉絲、紅玉和莫甘娜緊隨其後。
一人三寵,在全場數萬人的注視下,留給世界一個不可逾越的背影。
貴賓席上。
李南琛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緩緩收回了威壓,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那張威嚴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小子。”
“這一巴掌,打得響。”
原本樸正熙的鬨劇可能會成為比賽的汙點……
但在餘曉展示出那遠超同階的戰力後,這場鬨劇反而成了他加冕無敵姿態的最佳墊腳石。
經此屆交流賽後,餘曉的名字,將徹底成為本次大賽所有選手的夢魘。
而在陰暗的角落裡。
葉道榮死死盯著螢幕上餘曉那淡然的臉,手中的高腳杯被捏得粉碎,鮮紅的酒液順著指縫流淌,宛如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