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句蒼老沙啞的“出來吧”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君主級威壓,如同三顆自遙遠星海墜落的天星,轟然降臨!
它們從獨臂老者身後的虛空中,緩緩浮現。
左側,是一頭巨龜。
它體型之龐大,幾乎要將這片因戰鬥而拓寬的地下空間徹底撐爆。
龜背之上,竟不是甲殼,而是一座散發著厚重、古樸氣息的青銅古殿,四根粗壯如擎天之柱的巨足,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讓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鎮獄玄武】!
厚重凝實的土係法則,在它出現的瞬間,便將周圍的空間化作了粘稠的泥沼。
右側,是一柄劍。
一柄通體漆黑,長達百米的巨劍。
劍身之上,燃燒著彷彿能將靈魂都徹底焚儘的寂滅黑炎。
無數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在黑炎中沉浮、哀嚎。純粹的毀滅與死亡氣息,讓空間壁障都開始扭曲、碎裂。
【魂殤魔劍】!
而最中央,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隻蝴蝶。
一隻翼展不過數米,與另外兩尊龐然大物比起來,顯得無比渺小。
但它每一次振翅,都彷彿在撥動著命運的琴絃。
它的雙翼,一黑一白,黑翼散發著死寂,白翼流淌著生機。
眼眸中,是生死輪轉的無儘輪迴。
【生死幻蝶】!
三隻君主級禦獸!
餘曉的雙眸一顫。
他曾在S級寶庫中見過這位獨臂老人,也曾感受到他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卻萬萬冇有想到,這位隱藏的守護者,其實力竟恐怖到瞭如此地令人生畏的地步!
這三隻禦獸,任何一隻的氣息,都比李南琛司長的【藍焰巨龍】更加凝練,更加深厚!
甚至,它們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和“操偶師”那隻君主七星的【千眼魔蛛】分庭抗禮!
三隻!
整整三隻君主級高階的禦獸!
它們呈完美的“品”字形,將“操偶師”和他所有的召喚物,徹底封死在了這片由【萬象道域】隔絕的戰場之內,斷絕了一切可以逃離的路線。
“操偶師”那兩團蠕動的黑暗漩渦,在看清獨臂老者那張臉的瞬間,劇烈地收縮、扭曲,最後,竟凝聚成了兩隻充滿了極致驚恐與駭然的眼睛!
“是你……怎麼可能……你還活著?!”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他那黑暗構成的麵孔中爆發出來,尖銳,扭曲,充滿了無法遏製的恐懼。
君主級的威嚴與從容,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麵對天敵時的戰栗。
他的腦海中,一個被塵封在深淵教團最深處禁忌檔案中的,血腥的稱號,轟然炸響!
【殺神】!
百年前,那個以一己之力,拖著深淵教團數位君主級大主教,一同墜入深淵裂隙的瘋子!
那個本該與敵人同歸於儘,神魂俱滅的男人!
獨臂老者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得彷彿曆經了萬古滄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狀若瘋魔的“操偶師”。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長輩看待頑劣後輩般的淡漠。
“小娃娃,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喜歡玩弄這些不入流的傀儡把戲。”
這句平淡到極致的話,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操偶師”的靈魂本源之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核心,那縷與本體相連的靈魂連結,都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瞬間明白了。
今天,彆說帶走那個所謂的“完美容器”。
就連他這具耗費了無數心血與資源,與本體靈魂連結最深,戰力最強的君主級分身,都將要被永遠地留在這裡!
“白原!”
“操偶師”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靈魂深處的顫抖。
“我教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屢屢插手我教之事!你本是世外之人,為何要甘願淪為炎黃的走狗!”
咆哮的同時,他瘋狂催動著【千眼魔蛛】。
那頭猙獰的巨獸背上密密麻麻的慘白色複眼瞬間全部睜開,射出數千道蘊含著空間切割與劇毒法則的毀滅光束。
無差彆地轟向四麵八方,試圖製造混亂,撕開一道逃生的缺口。
被“操偶師”稱作白原的獨臂老者,甚至冇有多看那毀天滅地的攻擊一眼。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十幾隻跟在魔蛛身後,散發著腐蝕氣息的虛空造物,對著身旁的【魂殤魔劍】,吐出了兩個字。
“吵鬨。”
嗡——!
【魂殤魔劍】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
下一秒,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漆黑劍氣,自劍尖迸發,劃破長空。
那劍氣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掠過了那頭天級巔峰的【虛空領主】,以及它身後那十幾隻【虛空腐蝕者】。
冇有爆炸,冇有轟鳴。
被劍氣掠過的所有虛空造物,連同它們散發出的腐蝕能量,都在一瞬間,被斬成了最純粹的虛無,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
一擊,秒殺!
與此同時,那數千道毀滅光束,也已轟然降臨。
“吼!”
【鎮獄玄武】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它背上那座古老的青銅殿堂,猛然綻放出土黃色的神光。
一道厚重到無法形容的法則屏障瞬間展開,如同一麵不可逾越的神壁,將所有的光束儘數擋下,隻激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漣漪。
【千眼魔蛛】的全力一擊,竟連它的防禦都無法撼動分毫!
“操偶師”的靈魂,徹底沉入了冰窖。
他知道,最後的掙紮也已宣告失敗。
“殺!”
他發出了最後的,瘋狂的指令。
千眼魔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放棄了眼前傷痕累累的【藍焰巨龍】。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八根撕裂空間的蛛腿,狠狠地刺向了正中央那隻看起來最脆弱的【生死幻蝶】!
擒賊先擒王,毀掉對方的輔助核心!這是它戰鬥的本能!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生死幻蝶】隻是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
黑色的死寂之翼扇動。
嗡——
一股無形的衰敗與凋零法則,瞬間籠罩了【千眼魔蛛】。
魔蛛前衝的速度猛地一滯,身上那股狂暴的虛空能量,竟開始了不受控製的逸散和衰減,八根蛛腿上閃耀的法則靈光都黯淡了下去。
也就在魔蛛速度停滯的這一刹那。
【鎮獄玄武】動了。
它隻是四足猛地一踏!
“鎮!”
一個古老的音節,自它口中吐出。
恐怖的重力法則如同億萬噸海水,轟然壓下!
【千眼魔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彷彿揹負上了一座太古神山。
堅固的合金地麵在它身下寸寸龜裂,八根蛛腿齊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竟被強行鎮壓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魂殤魔劍】動了。
它冇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百米長的漆黑劍身,裹挾著焚滅萬物的寂滅黑炎,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驚鴻。
冇有絲毫的技巧,就是那麼簡單、粗暴地,朝著動彈不得的【千眼魔蛛】,當頭斬下!
“不——!”
“操偶師”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他試圖將【千眼魔蛛】收回,卻駭然發現,這片區域的空間法則,早已被【鎮獄玄武】和【生死幻蝶】的力量徹底鎖死!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得令人牙酸。
那柄足以斬滅神魂的魔劍,並冇有如“操偶師”預想中那般,將他的禦獸一分為二。
而是以一種刁鑽到極致的角度,精準無比地,一劍斬下了【千眼魔蛛】左側那四根最為粗壯的蛛腿!
“嘶——!!!”
【千眼魔蛛】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嘶鳴!
斷口處平滑如鏡,但附著其上的寂滅黑炎,卻如同跗骨之蛆,瘋狂灼燒著它的傷口與靈魂,阻止著任何形式的再生,並不斷向其軀體內部蔓延。
君主七星的【千眼魔蛛】,在一個照麵之下,便被重創,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秒。
白原的三隻禦獸,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操偶師”最引以為傲的王牌,徹底廢掉。
“操偶師”的靈魂,徹底沉入了冰窖。
“噗——!”
“操偶師”那由黑暗能量構成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混雜著本源靈魂碎片的黑血,狂噴而出。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萎靡下去。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十秒。
白原的三隻禦獸,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一支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虛空軍團,徹底抹除。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個年輕人。
目光在餘曉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落在了那枚依舊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領域核心之上。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驚訝、讚賞。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餘曉的耳中。
“好一個萬法歸一……”
“老夫,在你這個年紀,都遠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