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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相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不屬於藍星的土地。
“炎黃學院,獨立於所有大學體係之外,從不主動招生,隻會向各大勢力發出邀請函,給予考覈的名額。”
“它每年的招收名額,都極其有限,整個炎黃國,不超過百人。”
這番話,讓餘曉心中的火焰燒得更旺。
不超過百人!
這意味著,能進入那裡的,都是整個國家同齡人中最頂尖的存在,是真正的妖孽!
柳無相看著餘曉眼中燃燒的戰意,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不畏挑戰,迎難而上的銳氣。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帶著刺骨的寒意,澆在了這團烈火之上。
“而今年,情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峻。因為學院給整個帝都的名額,隻有十個。”
十個!
餘曉的瞳孔猛地一縮。
帝都藏龍臥虎,符合條件的玄級天才,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卻要為了區區十個名額,進行一場血腥的廝殺。
競爭的殘酷性,超出了他的想象。
“選拔是由軍方、國衛局及學院三方聯合舉辦的【資格爭奪戰】,地點設在代號為【昊天塔】的特殊秘境。”
“記住,塔內,死傷皆由自己承擔。”
最後四個字,柳無相說得極輕,卻重如山嶽,壓得空氣都為之凝固。
這不僅僅是考驗實力,更是考驗心性與手段,是一場真正的血火篩選。
餘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需要力量,需要最快的成長速度,去守護姐姐,去揪出“亡時”,去揪出那無處不在的深淵教團為父母報仇。
這條路,他非走不可。
“我明白了。”
柳無相從身側的木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到餘曉麵前。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溫潤。
正麵刻著一條翱翔九天的神龍,背麵則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龍鳳雙形,栩栩如生,透著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
“這隻是入場券。”
柳無相平靜地道,“真正的資格,需要你自己,用實力去奪取。”
“多謝校長。”
餘曉鄭重地接過令牌,躬身行禮。
……
走出茶室,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餘曉剛走到辦公室門口,便迎麵撞上了一位青年。
青年身著剪裁合體的名貴服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宇間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
他看到餘曉從校長辦公室走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餘曉並未在意,正欲側身離開。
“你就是餘曉?”青年卻突然開口,攔住了他的去路。
餘曉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他。
“申屠劍。”青年自報家門,下巴微揚,眼神中帶著審視的意味,“帝都申屠家。”
這個姓氏,讓餘曉想起了陸元展曾提過,那塊【星源之玉】便是被申屠家買走的。
“有事?”餘曉的語氣很平淡。
申屠劍的目光在餘曉身上掃過,當他確認了那張在網路上爆火的臉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你就是那個‘赤金龍主’啊。”他拖長了音調,語氣中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最近你的名頭,在帝都可是響亮得很。”
“我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倒是讓你撿了個大便宜,恰好碰到霓虹那幫廢物,倒是讓你護住了咱們學校的臉麵,被學校捧上了神壇,運氣真是不錯。”
他這番話,看似在誇讚,實則字字誅心,將餘曉的戰績歸結於“運氣”和“學校的吹捧”。
餘曉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
見餘曉不為所動,申屠劍眼中的優越感更盛,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餘曉的肩膀,一副前輩指點後輩的口吻。
“學弟,聽我一句勸,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被一時的名利衝昏了頭腦。”
他意有所指,陰陽怪氣地說道。
餘曉終於有了反應。
他隻是輕輕側過身,避開了申屠劍的手,然後,一言不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徹底的無視。
這種平靜到極致的漠然,比任何憤怒的反駁都更具羞辱性。
申屠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顯得無比尷尬。
他緩緩收回手,轉身看著餘曉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的玩味與倨傲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陰冷。
……
數日後,帝都郊外,一處被軍方嚴密封鎖的軍事基地內。
一座通體漆黑,直插雲霄的巨塔,靜靜地矗立在平原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裡,便是【昊天塔】的入口。
塔前空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氣息強橫的年輕天才。
他們三五成群,涇渭分明,每個人都神情倨傲,眼神銳利,周身湧動的靈能波動,無一例外,全都達到了玄級。
餘曉低調地抵達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然而,當人群中心的申屠劍看到他時,立刻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一般,對他身邊的幾位同伴指了指。
“看,那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赤金龍主’。”
“哦?就是那個被學校硬捧起來的少年英才?”
毫不掩飾的嘲笑與輕視,如同一根根無形的尖刺,向著孤身一人的餘曉刺來。
餘曉恍若未聞,隻是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巨塔。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全場。
喧鬨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一名身穿黑色軍裝,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子,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麵容冷峻,眼神如刀,天級巔峰的恐怖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讓在場所有天之驕子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我叫秦戰,本次資格爭奪戰的總考官。”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規則很簡單。”
秦戰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巨塔。
“進入塔內,不擇手段,最先抵達頂層,並取得【炎黃令】的十人,獲得最終資格。”
“現在,計時開始!”
“不擇手段”四個字,如同一顆投入湖麵的炸彈,瞬間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殺氣騰騰。
所有人都開始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同伴”,眼神中充滿了戒備與敵意。
前一秒還是競爭者,下一秒,就可能變成生死仇敵。
申屠劍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餘曉,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高聲對身邊的盟友說道:“看來,在正式登塔之前,有必要先聯手‘清掃’掉一些冇必要的傢夥了。”
他的話音未落,試煉之塔厚重的大門,發出一陣轟鳴,緩緩開啟。
“衝!”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十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湧入塔內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