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用力嗅了兩下說道：“哼，又去偷腥了吧！”
“哪有啊，剛纔多跑了一段路而已。”
“彆掩飾了，我都看見了。”
“看見？看見什麼了？”
“少費話了，你約我過來有什麼事情？”
“今天有人在跟蹤我，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把人找出來？”
“有人跟蹤你？你看見了？”
“就看見一個影子，是個女的。”
“哼哼，不會是你的哪個女人想抓姦的吧？”
方冰說著掩麵直笑。“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冇有。”
“那你覺得有冇有什麼人要調查或者懷疑你？或者與你以前兩次美國之行有關係的？”
“這麼說的話，應該是隻有葉蝶了，她懷疑我跟石中天和王和的死都有關係。”
“葉蝶？就是王和背後的那個女人？”
“應該算是吧，葉蝶是CIA東南亞情報事務的負責人，石中天和王和都是她網路裡的重要線人。”
“那可能是她在跟蹤你嗎？”
“應該不是，她冇必要跟蹤我，被我發現後又要逃避。她應該知道我對她的身份是有些瞭解的。”
“哦，怎麼說來，你們的關係不簡單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一年多前，因為她想控製我，我們就交上手了。”
“那就有可能是她的手下了，你在NB那邊有冇有跟蹤？”
“冇發現過，今天是第一次。”
“有可能跟蹤你的人潛伏在上海，而且有公開的身份，你到上海她纔會跟蹤你。我猜想這個女人一定認識你，也許這個女人原本是接應石中天或者是王和的，或者是監視這兩人中的一個的，現在正好接了任務來調查你。”
“那你的意思，這個女人隱藏在天和公司，或者是新石公司？”
“有這個可能，我隻是猜想。你自己當心一點，我回去排查一下這兩個公司的女員工。好了，這事情就先說到這兒，現在說說那個女人吧。”
“哪個女人？”
“渡邊裕美。”
“啊？你怎麼知道的？她有問題？”
“剛纔你跟她回酒店我就看見了。怎麼樣，你們的快速**還爽快吧，真是個色鬼。”
“你在她酒店裡裝了監視器？”
我心裡一驚，去裕美酒店的時候冇注意到這些，剛纔的情況不會被拍下來了吧？
“冇有，隻裝了竊聽器，冇想到一上來就聽到這個。你跟渡邊裕美是怎麼認識的？”
“在飛機上，當時她是空姐。就是我第一次去日本的時候。”
“就那樣，你們就好上了？”
方冰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
“到了東京，我和天淩在街上偶遇裕美，就請她作嚮導，我們便熟了。”
“看來你每次出去，在外麵很快活啊。”
“不是你想得那樣的，裕美她其實是葉鷹的情婦！”
“你說什麼？裕美是夜鷹的情婦？”
“嗯，葉鷹在很早的時候就認識裕美了，那時候他還冇變成石中天，不過他接近裕美也隻是為了利用裕美，想從裕美那兒瞭解他在日本調查的事情。但裕美卻迷上了他，裕美學漢語和做空姐都是為了能有機會找到夜鷹。”
“原來是這樣，那你跟她說過葉鷹的事情嗎？”
“冇有，裕美對葉鷹一無所知。對了，你們為什麼要監控裕美？難道她是日本方麵派來的間諜？”
“這個還不確定。前一陣子，我們得到情報，日本方麵大量從我國進口一種稀土資源。表麵上，他們進口這麼多的稀土材料是用來製造醫用裝置和電磁材料，但實際卻是用於研製航天材料和鐳射武器。他們是通過一個民間公司進口的，在上海有一個辦事處，我們對那個地方的人員進行了調查，想看看他們還有冇有從事其他的間諜活動。昨天，辦事處的負責人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渡邊裕美。我們以為他是日本方麵派來的。”
“原來是這樣，現在控製還有用嗎？這幾天國內流失的稀土資源已經太多了，日本儲備的稀土資源據說已經夠用三十年了。”
“這次控製的是一種新發現的稀土礦。有冇有用我不清楚，上麵說有用就有用了，想不到你對這個還挺瞭解的。”
“我那個塗料公司原料中就有用到稀土的，所以我也上網查了下資料。”
“哦，原來是這樣。這個裕美就交給你了，我想你去查她更方便一些。”
“裕美應該不知道日本方麵的這個計劃，那負責人應該是山口組的成員，裕美的伯父是山口組的大佬，裕美來上海，那些人去見她也是正常的。”
“裕美的伯父是渡邊芳則？”
“是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才知道幾天，裕美也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私生女，母親病故，她才知道這些的。她不願與她父親生活在一起，就到中國來留學了。”
“不管怎麼樣，你好好問問她。”
第二天的天氣更加的悶熱，我和裕美坐在大巴上，裕美穿著短袖的印花襯衣，伸手又解開了一個釦子。
“我跟你換個位置吧，你坐窗邊。”
“怎麼了，窗戶又不能開，還有太陽，是不是你覺得太熱？”
“不是，你這個樣子，我們會成為彆人的焦點的，你還是坐裡麵好一些。”
裕美低下頭，發現自己領口間露出了深深的乳溝。
裕美臉微紅了一下，跟我換了個位置。
“真冇有想到，中國的天氣怎麼熱。”
“往年這時候也冇這麼熱，今年有些反常吧。再說這車裡人這麼多，又不透風，自然悶熱一些。”
“剛纔送你來的那個女的是你正式女朋友吧？”
裕美轉過頭來看著問道。
“是的，你看見了？”
“嗯，長的真漂亮，開這麼好的車，一定是富家小姐吧。”
“她自己開了間投資公司。”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老家在我家鄉，有一次回老家出了車禍，成了我姐姐的病人，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你姐姐是醫生？”
“不是，是護士，現在不做了，開了間藥店。”
“你這次來上海是陪你女朋友的？”
“不是，我和我女朋友在蘇州辦了個新公司，五月一號奠基，我從蘇州過來。”
“真的？那可祝賀你了。”
裕美說著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過了一會，裕美又問道：“小新，昨天的那個王小姐，也是你的情婦嗎？”
“我不喜歡情婦這個詞，她也是我女朋友，隻不過我們的關係還冇有公開。”
裕美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我知道她在思考情婦與女朋友的問題。
“彆想太多了，對我來說，情婦與女朋友是一樣的。”
“你有多少女朋友？”
“很多。但如果你決定跟著我，我也會像對她們那樣對你。”
“我是日本人。”
“沒關係，我是不會盲目憎恨日本人的。”
“小新，一會兒我們去靈隱寺吧。”
“你還信佛教？”
“怎麼說呢，佛教雖然在日本漸漸衰弱，但信徒還是有的。再說雖然正經的教徒少了，但佛教的影響還是很深的。記得小時候在鄉下，每逢有人死了，就要請和尚誦經。現在還有，不過比以前少多了。”
“是嗎？這倒與國內有些相似。你信佛教？”
“我不是信徒，但我有個朋友是的，她說在菩薩跟前許願很靈的。我在杭州的時候聽有遊客談論靈隱寺，便想去看看。”
到了靈隱寺，遊人香客眾多，裕美和我都很是驚訝。
“看來我們是來湊熱鬨了，這人也太多了。這麼多人，我們要進去嗎？排隊要排很長時間了。”
一邊的一個老太太說我們說道：“小夥子，來進香要有誠心，要不然菩薩是不會保佑你的。”
“謝謝你，阿太。我不是不誠心，隻是人太多了。”
“今天是黃道吉日，又是菩薩的誕辰，寺裡給菩薩重塑金身，今天開光，四麵八方的香客都趕來進香，人自然多了。”
我問老人家是什麼菩薩，她也說不上來。
輪到我和裕美進殿的時候，開光儀式剛剛結束。
一名僧人帶著幾個大施主從裡麵出來，從僧袍看，這個僧人應該是地位很高的長老。
我突然看到僧人後麵的一群人中有個人有些麵熟，待到走近，我纔想起那人是平之江，我在網上看過他的照片。
平之江身邊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女人，看樣子是平之江的老婆。
兩人後麵跟著一個瘦小的青年，正左顧右盼，從我和裕美身邊走過，那傢夥看了我一眼，令我感到吃驚的是，那傢夥竟然是平錦喜，雖然他想撞死我，可居然冇認出我來。
不過也不奇怪，當時他開車是在我後麵的。
那傢夥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堂而皇之的進寺燒香，真是太猖狂了。
難道網上關於被抓的平錦喜是替身的傳言是真的？
聽張寧說，這平之江可貪汙了不少錢，不知道菩薩受了他的香火會不會保佑他這樣的人呢？
萬一菩薩嫌平之江的錢不乾淨，會不會懲罰他？
想到這兒，我自己不禁笑了出來。
一便的裕美忙說道：“小新，你怎麼了？”
其他的香客也都奇怪的看著我。
“冇什麼啊，我在想，要是那些貪官汙吏來寺裡進香佈施，你說菩薩會不會保佑他們平安無事，會不會降罪給這些個貪官汙吏？”
我聲音說的很響，其他的香客聽了我的話，都笑了出來。
平之江這一陣子遇到的麻煩事挺多，好不容易送走了紀委的檢查組，兒子的事情，也找人頂了，聽說今天有佛像開光，平之江和老婆帶著兒子便來寺裡佈施，請菩薩保佑平家平安。
事情辦的挺順心的，平之江心裡也安心了些，冇想到出來的時候聽到有人說這話，平之江又皺起的眉頭。
平錦喜見父親表情嚴肅，知道說中了父親的心事。
回過頭去，隻見說話的人正是剛纔與自己對視的人。
平錦喜見對方帶著一個美女，心裡本就不爽。
原來他出事之後，便被父母嚴加看管，說這幾日風聲緊，不讓平錦喜出去，連他女朋友那裡也不讓去，所以看見彆人帶著美女，心裡有些不爽。
“爸爸，彆理他，一個傻逼。”
平錦喜說的聲音也很響，似乎要跟我較勁。
你不理我，我還找不上你呢，冇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心裡一陣冷笑，走到平錦喜跟前說道：“小子，你說誰傻逼呢？”
平錦喜見對方身材高大，不由心中一淩，不過父母都在身邊，又在寺院之中，平錦喜也不害怕，大聲說道：“說得就是你……”
“啪！”
的一聲，我一巴掌打在平錦喜臉上。
平錦喜身體向一邊晃了幾步才站穩腳步，左邊的臉頰立時就腫了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裡流出，沿著嘴角掉在了黃色的衣服上，十分的顯眼。
向初桂見兒子被打，馬上扶住了平錦喜問道：“錦喜，你冇事吧，之江，快報警，把這小子抓起來，光天化日的，真是無法無天了。”
平之江一時也冇反應過來，等聽到妻子的叫喊，他才掏出手機，正欲報警。
平之江看到我嘴角帶著微笑，又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你是什麼人？”
平之江問道。
“怎麼不報警了？要不要我幫你報警？順便再請些記者過來，開個現場新聞釋出會？”
“你……你……”
平之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對方卻好像對他家十分的清楚，嘴裡說了兩個你字，下麵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
向初桂看著丈夫的表情，心裡有些奇怪，扶著平錦喜走到平之江身邊輕聲問道：“之江，怎麼了？”
“冇什麼，我們快些回家去吧。”
平之江見寺裡人很多，今天佛像開光，就有記者在裡麵采訪主持，要是等會出來，拍到剛纔的事情，那可有些不妙。
上了車，向初桂問道：“之江，剛纔怎麼回事？怎麼不報警抓那小子！你看錦喜臉腫的。”
平之江冇理向初桂，心道兒子這般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錦喜，剛纔那人是什麼人？”
平錦喜痛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聽見平之江問他，便帶著哭腔說道：“我哪知道啊，就一個神經病，我都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他？我看的出來，他不但認識你，還認識我，而且很瞭解我們的情況，吃準了我們不敢報警。”
向初桂攬著兒子，這才明白丈夫為什麼不報警了。
兒子現在的身份可是見不得光的，要是這時候捅了出去，那可麻煩大了。
“錦喜，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特彆是有背景的公子哥，哪怕是一些小事情，你好好想想。”
“爸爸，我可冇得罪什麼人，你知道的，我跟那些朋友玩的很好的，很多時候都是我請客，哪能得罪人啊。”
“可那傢夥明明認得你，你好好想想，特彆是你撞人前後，有冇有得罪了什麼人，你都不知道。”
“冇有啊，撞人那天，我們就碰上了張子健以前的一個對頭，是從NB那邊過來的。”
“怎麼說那人也在車禍現場，而且看到你們了？”
“有這可能，應該是看見的。”
平錦喜心想，看不見纔怪了，本來就是要撞那人的。
不過平錦喜也冇敢告訴平之江事情的真相。
“那人長什麼模樣？”
“我冇在意，當時他在車前麵，身材和剛纔那人差不多。”
“不會就是剛纔那人吧？”
向初桂突然對父子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