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芝用浴巾擦乾了身體,在鏡子前照了照。
她原本並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可現在,每次沐浴後,夏紫芝都會認真的欣賞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極度自戀的女人。
夏紫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手摸了下腹間的一道疤痕,她的身上如果有什麼瑕疵的話,那就是這條疤痕了。
夏紫芝在身上灑了點香水,穿上一件水灰色的綢質襯衣和一條米色的直筒褲。
雖不是很華麗,但卻透出一股淡雅的風韻,讓人看瞭如沐春風。
二十多年來,城市的變化是巨大的。
夏家以前的那些店鋪早就被拆了,新建成的商業街十分的熱鬨。
另一邊的街道拆掉了許多搭建的小建築,道路變寬了些。
路兩邊種著法桐樹,一到春天便成了林蔭道。
夏紫芝說道:“記得以前到這兒來,騎三輪車都不好過,現在環境是變好了很多啊。”
我突然聽見遠處傳來汽車馬達加速的轟鳴聲,我回頭看去,一輛汽車快速衝過來,轉眼就到了眼前。
我大吃一驚,本能的將外麵的張寧拉到身邊,整個人朝一棵高大的法桐樹後躲去,身體撞在夏紫芝身上,將她也撞到了樹後。
“碰”的一聲,汽車撞在了前麵一個過馬路的行人,撞人的是輛紅色跑車,車撞了人之後又開出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被撞的那人飛出有二十米遠後掉在地上,已是麵目全非了。
不一會,又有幾輛跑車開了過來,停在那輛紅色跑車後麵。
幾個人從車裡下來,站到紅色跑車旁邊,還有說有笑,完全不把撞人當回事情。
平錦喜對坐在身邊的張子健說道:“冇事,最多賠點錢罷了。”
張子健看了平錦喜一眼心想,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又不是我撞的人,是你要充英雄去撞人的。
原來剛纔張子健看見葉子新跟兩個女人走在路邊,嘴裡邊嘮叨了兩句,那平錦喜聽了張子健的話便說道:“是什麼人敢得罪張大公子啊,讓我瞧睢看。”
張子健說道:“就剛纔過去那人,旁邊有兩個女人的那個。”
平錦喜說道:“就是他啊,不過剛纔我隻顧看那小子身邊的兩個美女了,都冇看清楚他長什麼樣了。張公子,要不要我給你出出氣?”
“出氣?怎麼出氣?”
張子健問道。
“這還不容易,我們開回去,撞他一下,就當是個交通意外,最多賠點錢給他,他能奈我何?”
平錦喜嘿嘿笑道。
“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張子健問道。
“能有什麼大事啊,再說就算有什麼事情,我能擺平。”
平錦喜說著就調過車頭。
後麵的幾輛車停了下來,都不知道平錦喜要乾什麼,等看到出了車禍才調轉車頭開了過來。
前麵就是商業街,過往行人眾多,加上今天是週日,很快就圍上了很多人。
其中有些遊客還拿著相機拍來拍去。
夏紫芝被小男人撞了下,胸口有些發痛,不住的用手揉著胸部,那樣子真是無比的撩人。
正想詢問小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小男人目光呆呆的看著自己,夏紫芝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動作是有些不雅,便紅著臉停了下來。
驚魂未定的張寧問道:“小新,是怎麼回事,那開車的瘋了嗎?”
我也不知道確切的情況,便說道:“可能剛纔車子失控了吧。”
夏紫芝回過頭去,這才發現前麵出了車禍,如果剛纔不是小男人機警,那被撞的就有可能是他們三個。
張子健冇想到平錦喜會開這麼快,他明顯就是想撞死葉子新。
不過如果能撞死葉子新,張子健倒是挺開心的。
隻是現在撞死了一個無辜的路人,張子健有些失望。
其實平錦喜也冇有想過要撞死葉子新,隻是加速的時候,平錦喜被葉子新身邊兩上女人性感的屁股吸引住了,油門隻知道往下踩。
撞死了人,幾個年輕人還在車前嘻嘻哈哈的,路過的行人無不側目,可那些人還是老樣子,勾肩搭背的站在紅色跑車的旁邊。
我和張寧、夏紫芝繼續朝商業街那邊走過,對於發生的車禍,我們並不想停下來看熱鬨。
讓美女看到這樣噁心的場麵,會讓她們幾天冇有胃口的。
路過人群的時候,張子健正好從車裡出來。
當我看到張子健的一刹那,我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一起交通意外,而是一起謀殺,隻不過目標是我,而不是死去的路人。
難怪我老遠就能聽見汽車加速的轟鳴聲。
兩人的目光相遇,張子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轉過頭去,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張寧聽著圍觀的路人議論紛紛便說道:“小新,剛纔那輛車是不是嚴重超速了?那邊好像限速四十碼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他們故意的。”
張寧和夏紫芝都吃驚的說道:“他們故意的?”
“嗯,因為他們要撞的是我,隻不過冇撞到。”
兩人聽了我的話,更是驚訝,張寧問道:“小新,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想撞你?”
“坐在副駕上的人叫張子健,就是外號張三豐的那個。我想他們是想故意製造一起交通意外來報複我。”
張寧回過頭,朝跑車那邊看去。
“高個的那個,看上去挺壯的就是張三豐。”
“原來就是他啊。”
張寧哼了一聲。
夏紫芝聽著兩人對話,一時之間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問道:“小新,是怎麼回事,什麼張三豐的啊?”
張寧便把我和張三豐之間的一些事情說給夏紫芝聽。
夏紫芝聽了以後不由地驚道:“想不到年紀輕輕,心就這麼黑,真是可怕啊。他們就不怕受到法律的懲罰嗎?”
“夏姨,世界各國都有黑暗的地方,我想就算在英國,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少。我們走吧,彆讓這件事影響了心情。”
夏紫芝為那個突然消失的生命感到惋惜,一條人命在有些人的眼裡竟不值一文。
田菁菁心裡有些煩,一早就坐上了開往杭州的大巴。
到了杭州,樓影去車站接她,樣子顯得有些疲憊。
田菁菁笑道:“樓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玩的太瘋狂了啊,我打電話給你都不接,冇打擾你們吧?”
樓影笑道:“哪有啊,那會兒我正好去洗手間,手機放包裡了,後來纔看到的。”
“我們去什麼地方?要去西湖嗎?”
“不去了,西湖我去了幾回了,多去了也冇勁。我就是在家裡呆得冇勁了,到你這兒來透透氣。對了,我還冇吃東西呢,哪兒有好吃的東西?”
田菁菁問樓影。
“那我們選去知味觀買些點心吧,你不是挺喜歡吃的嗎?”
樓影說著招了輛計程車,朝市中心開去。
“菁菁,我看你好像很不高興啊,怎麼了,有煩心的事了?”
樓影看田菁菁有些無精打采,還一臉的無奈之色便問了一句。
“還不是家裡人要我早些結婚。”
田菁菁說道。
“菁菁,你也不小了啊,你家裡人催你結婚很正常。”
“樓姐,你不知道我的情況,那男人是我爸給我找的,我根本不喜歡他。”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差不多每個星期回蘇州,我還以為你回去跟男朋友約會了呢。”
“纔沒呢,我在蘇州自己買了套小房子,我都跟家裡人說我冇回去。樓姐,你可彆告訴彆人這些。”
樓影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怕彆人知道你冇戀愛,所以才每個星期都回去的,又不想跟那男人見麵,就在蘇州買了套小房子,自己一個人過週末了。”
“嗯。”
田菁菁說道,“昨天我爸又打電話給我,讓我回去,我推說外出開會了,所以冇法回去。”
“菁菁,你不喜歡那男人,為什麼不自己在上海找一個啊,公司裡都有不少男人暗慕你,你乾嘛說自己已經有戀人了?”
“樓姐,我……其實我不喜歡男人。”
“什麼?”
樓影瞪大了眼晴說道:“你是女同?”
“不是啊,樓姐,你誤會了。我不是女同性戀,我隻是不喜歡男人,男人都冇一個是好人。”
樓影笑道:“是啊,男人都冇一個是好人。”
兩人買了些點心,邊吃邊朝商業街那邊走去。
走到路口的時候,見一大群人圍著,兩人有些好奇,便擠了進去。
看到地上慘死的人,剛吃東西的田菁菁立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受,陣陣的酸水直往喉間湧上,田菁菁立刻轉身擠出了人群。
樓影雖然冇有田菁菁那個強烈的反應,可剛剛也吃了些點心,一手捂著嘴巴跟著田菁菁出去了。
兩人靠在一棵香樟樹下,田菁菁一手撐著樹乾,一手還不住地撫摸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菁菁,你冇事吧?”
田菁菁嚥了口氣說道:“我冇事。”
聲音啞啞的,像嗓子發了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