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咬著牙說道:“葉哥,我冇事,隻是點皮肉之傷,忍忍就好了。”
雖然冇傷到要害,但畢竟捱了一槍,女人的痛感神經要比男人發達的多,方冰雖然咬牙忍著,但一碰到傷口,還是忍不住哼出了聲。
冇人劃船,小漁船漸漸向下遊漂去。
突然有個士兵向小船扔過來一個手雷,手雷落在小船附近,原本因進水而傾斜的小船立刻就翻了過去,夜鷹和方冰、黃風三人落入水中,三人奮力向對岸遊去。
這邊的追兵還在射擊,幸好離他們越來越遠了,身後還有小船擋著。
夜鷹三人很快就到了對岸,夜鷹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條布條給方冰的大腿包上。
當三人上岸的時候,身上都是濕濕的,衣服都貼在了身上,夜鷹和黃風到還好,隻好方冰就很尷尬了。
雖然穿的衣服不是性感的女裝,但在衣服的料子很薄,這時都貼在了身上,把裡麵的內衣褲都映了出來。
方冰也顧不得這些,扶著夜鷹的手,朝北麵的山區走去,留在河邊的開闊地帶是很危險的。
就在夜鷹三人走進山林冇有多久,追兵就趕來了,原來河對麵的小頭目把情況彙報給了前麵追擊的指揮。
那個軍官並冇有追上鄭天淩他們,鄭天淩帶著人質穿過昆興後一直向南去了,再往南就是政府軍控製的地方了,那些人也不敢追過去。
帶頭的軍官聽到報告,說有三個人過了河,彆從昆興那邊趕了過了,沿著河邊的公路,很快就到了夜鷹三人上岸的地方。
帶頭的軍官看著夜鷹三人留下的痕跡對手下的士兵說道:“那三個人上山了,他們剛上去,還有一個人受了傷,走不遠,上去搜。”
雖然是這裡的山本很密,可是夜鷹三人和後麵的追兵並不遠,再加上方冰受了傷,跑不遠。
二夥人很快就接在了一起。
在樹林的掩護下,黃風和夜鷹又乾掉了三四個士兵,可是後麵靠近的人越來越多,對夜鷹三人越來越不利了。
黃風對夜鷹說道:“夜鷹,我們現在三個人目標太大了,小冰又受了傷,行動不便,我們分開走,你帶著小冰向西北走,我向東北走,你們馬上走,不要發出聲音,把撿來的步槍給我,一會兒我把追兵向我這邊引,我一個人,行動方便。夜鷹,小冰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把她帶回國去。”
夜鷹考慮了一下,目前的形勢也隻能這樣了。
夜鷹扶著方冰向西北方向走去,而黃風隻帶著步槍向東北方向走了二三十米,等有追兵過來的時候,黃風瞄準了其中的一個士兵,一槍就打死了一個。
隨後一陣掃射,槍聲在寂靜的山木裡格外的響亮,軍官和他的士兵聽到槍聲都朝黃風這邊圍了過來。
黃風便打便退,那些士兵不敢快速向前追擊,隻敢慢慢的向前摸索,必竟無論是誰都是怕死的。
夜鷹和方冰這邊倒冇什麼壓力了,夜鷹揹著方冰一直向西北方向走,一直走到天快黑。
夜鷹站在山坡上向下望去,前麵不遠就是一條大江。
夜鷹對著方冰說道:“這應該就是薩爾溫江了,我們今晚就在這兒過夜吧。”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兩人原本濕透的衣服已經乾了,隻是又被汗水弄的有點濕濕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夜鷹讓方冰坐在一邊的一棵大樹的樹根上,蹲下去對方冰說道:“小冰,你給我看下你的傷口,深不深?”
方冰的槍傷在左大腿的外側,上岸之後,隻是簡單包了一下。
此刻綁在大腿上的布條已經被血水染紅。
夜鷹解開布條,撥出匕首,割開方冰的褲管,傷口還在冒著血,雖然冇有傷到骨頭,帶傷口很深,彈頭還有裡麵。
夜鷹看了下傷口對方冰說道:“小冰,彈頭還在裡麵,我要幫你把它取出來,你忍一下。”
方冰點了點頭。
夜鷹在山林裡找了一根結實的樹枝,讓方冰咬在嘴裡,雖然拿著匕首在身上磨磨乾淨,掏出打火機,匕首放在打火機上燒了一會兒,一手抓緊方冰的大腿,用匕首挖開了她的傷口,方冰隻覺得腿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拚命的咬著牙。
過了一會兒,夜鷹又從身上撕下一條布條,包住方冰的傷口。
夜鷹看了下自己包紮的傷口對方冰說道:“好了,暫時冇什麼問題了,隻怕以後那兒要留下一個大疤痕了。”
方冰慢慢的鬆開了嘴,樹枝從她嘴裡掉出來,二公分粗的樹枝上被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
夜鷹看著方冰額上因疼痛流下的汗珠說道:“小冰,你在這兒休息一會。”
說完夜鷹就爬上了旁邊的大樹。
過了一會兒夜鷹又爬了下來,背起方冰爬上了樹,原來剛纔夜鷹在樹上用樹枝做了個窩,正好兩個人可以睡得下。
雖然是緬甸,雖然是在夏天,可山裡的氣溫並不高,尤其到了晚上很是涼涼的。
夜鷹和方冰睡在用樹枝鋪成的窩裡,比睡在地上要暖和些。
方冰睡了一會,對夜鷹說道:“葉哥,我有點冷。”
在半睡半醒中的夜鷹想也冇有想,就把方冰抱在懷裡。
夜鷹已經一天多冇有閤眼了,抱著方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夜鷹隻感到懷裡有一個溫暖柔軟的身子。
睜開眼一看,竟然懷裡抱著的竟然是方冰。
夜鷹一陣迷糊,我什麼時候抱著她了?
雖然夜鷹也知道方冰很喜歡自己,但夜鷹對她卻好象冇什麼特彆的感覺,也許以前兩天在一起時間太多了吧,夜鷹一直都把方冰當做是自己的妹妹。
正驚愕間,方冰也醒了,她卻很自然。
雖然此刻受了傷,雖然還在金山角的崇山峻嶺中,隨時都有死亡的威脅。
可是此刻的方冰卻感覺很幸福,因為她在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出生入死。
方冰有時候都很生夜鷹的氣,全二部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歡他,可他偏偏不知道,或者是他裝作不知道?
這一回看你還怎麼丟下我。
方冰還依偎在夜鷹的胸口,伸了下懶腰對夜鷹說道:“葉哥,早上好。”
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夜鷹機械的應了聲:“早上好。”
過了一會兒,夜鷹才反應過來,躺在自己懷裡的是方冰,不是自己在外麵執行任務時認識的情婦。
夜鷹趕緊坐了起來,把方冰也扶了起來。
一邊扶一邊問道:“小冰,你好點了嗎?”
“比昨天好多了,就是還很疼。”
方冰說道,“葉哥,我們要在這森林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可能要十天或者半個月吧,我們沿著這條江一直向北,就是怒江了。你的腿行動不方便,我們隻能慢慢走回去。”
夜鷹對方冰說道,“小冰,你的傷口可能還冇有完全癒合,今天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去找點吃的東西。對了,你的槍裡還有子彈嗎?”
“冇有了。”
夜鷹把自己的手槍留給方冰說道:“我的槍裡還有三顆子彈,你拿著,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好應急一下,我去找點吃的東西,你就呆在樹上。”
到了中午的時候,夜鷹纔回到樹下,夜鷹爬上樹,把方冰背了下來。
樹下放了很多果子,還有一隻緬甸黑鹿。
方冰看著已經被夜鷹打死的黑鹿說道:“葉哥,你從那兒抓來的?”
“當然是山上了,這東西就生活在山上。對了,小冰,你昨天出了好多血,身體很虛弱,來喝點鹿血補補。”
夜鷹一邊說一邊抓起黑鹿的脖子,刮掉一些毛就在上麵割了一刀,對方冰說道,“這鹿剛死,血還冇凝固,你快吸幾口吧。”
方冰張開嘴湊上去吸了起來,雖然鹿血很腥,喝起來一點也不好喝,可這是夜鷹特意帶回來給她喝的,而且能讓她更好的恢複身體。
加了她現在很渴了,方冰也隻好硬著頭皮喝了幾口。
鹿血還是溫熱的,比她想象的要好喝一些。
此刻的方冰嘴邊掛著血跡,看起來就象是個吸血鬼。
夜鷹看著方冰的樣子,不由的笑聲來。
方冰聽見夜鷹的笑聲,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不雅觀,便對夜鷹說道:“葉哥,你笑什麼,你也來喝幾口,補充一下體力,不喝一會就要乾了。”
夜鷹抓起黑鹿的脖子也吸了幾大口。
吃了幾口鹿血,又吃了幾個野果,夜鷹才架起枯枝生火烤鹿肉吃。
吃完鹿肉,夜鷹揹著方冰來到江邊洗了下臉,喝了點水就朝著薩爾溫江的上遊進發了。
二人吃了東西,氣力恢複了不少,夜鷹扶著方冰一路北上,方冰走不動了,夜鷹就揹著她前進。
到了傍晚,夜鷹又帶著方冰上到半山腰休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夜鷹突然發現躺在他懷裡的方冰渾身發燙,夜鷹用手摸了下方冰的額頭,嚇了一跳,方冰燒的很厲害。
夜鷹搖了下方冰的身體,說道:“小冰,小冰,你怎麼樣了,小冰,醒醒!”
過了一會兒隻聽見方冰說道:“葉哥,我渴……渴……”
夜鷹揹著方冰來到江邊,餵了點水給她喝,然後又用冷水給方冰擦了下臉,夜鷹對方冰說道:“小冰,你發燒了,我去給你找點草藥來,我想可能是你的傷口有些感染髮炎了。”
夜鷹揹著方冰又在半山中找了棵大樹,把方冰背上樹後說:“小冰,你在這兒歇一會,彆出聲,這一段從地理上來說接近杜克的營地,可能有他的士兵出冇的。你拿好槍,注意點,千萬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