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東廂房之外,張家宅院之中的父親張山海、母親許氏、弟弟張星等人,蘇塵眼神複雜。
一時間,他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們解釋。
半晌,他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參悟吐納術……」
……
時間慢慢的流逝。
轉眼,三天後。
清晨。
金山腳下,晨霧未散。
江風裹著濕冷的水汽,自山腳緩緩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鹹味,拂過石階與山林。
遠遠望去,金山巍然矗立,山勢並不險峻,卻自有一種厚重沉穩之感。
半山腰處,古寺隱現。
硃紅山門斑駁褪色,其上金山寺三個鎏金大字,被歲月磨得發暗,卻仍透著莊嚴肅穆。
寺外石階蜿蜒而上,兩側鬆柏森然,香火氣息與潮濕水氣混雜在一起,讓人聞了心神不由一緊,不自覺慎重起來。
金山腳下。
徐振、趙六子、馮捕頭,以及另外四名黑虎幫漢子,微微喘著氣,緩緩向著金山上邁步。
很快,他們終於踏上了最後一段石階。
幾人一路舟車勞頓,連日趕路,早已精疲力儘,此刻個個衣衫染塵,靴底泥濘,臉上寫滿疲憊。
徐振臉上的那道舊刀疤,在晨光下顯得愈發猙獰,可他此刻卻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凶氣,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了金山寺的寺門。
「徐爺,就是這了!」趙六子低聲道,語氣裡罕見地帶著幾分緊張。
望著眼前的金山寺山門,馮捕頭眼含期待。
馬上,他們就能見到法海大師,讓那個張家的妖孽大公子伏法了!
由於是清晨,金山寺門還冇有開啟。
金山寺內,隱約傳來的木魚聲,一下、一下,讓人莫名的心靜。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馮捕頭上前,抬手敲響了山門。
「咚咚咚……」
厚重的木門震動,回聲在山間迴蕩。
片刻後,山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內推開一條縫隙。
一名身披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探出頭來,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詢問道,「幾位施主,不知來金山寺,有何貴乾?」
徐振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臉上那股市井凶悍剛一露頭,年輕和尚便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旁的馮捕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師傅莫怪,我等並非來生事!」
「實是家鄉郭北縣出了大事,特來求見法海大師!」
「郭北縣?大事?」年輕和尚一怔,目光頓時鄭重了幾分。
趙六子急切道,「正是,我們郭北縣出了個極厲害的妖魔,害人性命,連德高望重的道長都束手無策,隻能前來求法海大師出手!」
「妖魔?」年輕和尚臉色大變,連忙合十一禮道,「諸位稍候。」
說完,他便合上山門,匆忙向寺內通傳。
徐振幾人站在山門外,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山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出來的卻不止一人。
兩名年長和尚一前一後走出,目光沉穩,在看清幾人模樣時,露出了一絲審視之色。
「哪位是前來稟事之人?」其中一名老僧開口。
馮捕頭立刻上前,將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老僧神情凝重起來,與同伴對視一眼,說道,「隨我來。」
幾人被引入寺中。
踏入寺門的一瞬間,香火氣息撲麵而來,殿宇重重,古鐘高懸,佛像莊嚴肅穆。
最終,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偏殿。
殿中香菸裊裊。
一名和尚,正端坐在黃色的蒲團之上。
他身披舊色袈裟,眉目低垂,神情安然,看似平凡,卻讓人一眼望去,便不敢生出半點輕慢之心。
「法海師伯。」
引路的老僧低聲行禮。
這就是那位法海老和尚?!
馮捕頭等人心神一震,眼中露出了一些錯愕之色。
他們聽聞,這位法海是位老和尚,冇想到竟然這麼的年輕?
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之中的白髮蒼蒼樣子,相反年輕都很!
「果然不愧是法力高強的大師!」
他們心中一凜,同時大喜。
然後,他們連忙齊齊行禮,甚至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法海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幾人身上。
「貧僧法海,不知幾位施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他語氣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度。
「法海大師是這樣的,我們郭北縣出了個厲害妖魔,害人不淺……」馮捕頭深吸一口氣,連忙將前後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什麼第一次前往張家,好幾個人莫名其妙集體昏迷。
還有第二次去請玄清子道長,那道長見到那張家大公子後,嚇得當場跪地叩首,驚恐失態,甚至反過來厲聲教訓他們。
還有他們郭北縣經常丟人,他們也懷疑,是張家大公子那妖孽做的!
說到最後,殿內恢復了寂靜。
法海微微皺眉,指尖輕輕撚動佛珠,呢喃道,「好個妖魔,看來是有些道行在身。」
一旁的徐振急忙道,「還望大師慈悲,下山一趟,替我們降服這張大公子!」
徐振幾人跟著跪下,額頭觸地。
法海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起身點頭,「好,貧僧,便隨你們走一趟。」
他看出了這徐振幾人恐非良善,但相比較妖魔這些都不算是什麼。
這話一出。
馮捕頭、趙六子、徐振幾人眼中露出了大喜之色,同時還隱現興奮。
趙六子不由想到了,上次前去那張家,結果灰頭土臉離開的一幕。
「哼,張家大公子,我到要看看,這次你要怎麼躲過這一劫!」
「有這位法海大師在,這次你必定難逃一死!」
一想到,不久後那張家大公子被法海大師降服,亦或者被打出原形、魂飛魄散,他就激動興奮不已。
不隻是他,旁邊的馮捕頭、徐振幾人,也都是這麼期待的,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趕到郭北縣,然後看法海大師降服那張家大公子了。
很快,法海便吩咐寺中弟子準備行囊。
冇多久,一行人便離開金山寺,順著來路,向著郭北縣而去。
……
時間慢慢的流逝。
一轉眼,又是十天的時間過去。
這天清晨。
張家宅院,東廂房之中。
蘇塵的目光,看向了麵板上的吐納術。
吐納術(大成98%)
「最多一天的時間……」
蘇塵呢喃。
一邊說著,他一邊神情複雜。
吐納術圓滿後,就是他羽化飛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