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
誌村團藏是根部首領,木葉高層顧問。
根部,是暗部培訓部門,也是火影的直屬部隊。
這也是宇智波源請求猿飛日斬簽署“判決令”和“搜查令”的根本原因。
哪怕警務部隊的自主許可權非常、非常、非常大。
但是警務部隊還是在木葉混飯吃,多多少少還是要給火影麵子。
“不要急。”
宇智波源笑得陽光燦爛。
“這是程式性環節。”
猿飛日斬慢慢撚起麵前的兩份警務部隊文書,蒼老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誌村團藏!為什麽!
四支根部小隊!
十六個中忍、上忍!
這麽多精英忍者,放在別的戰場上,都足夠打一場小規模戰役了!
誌村團藏一場戰鬥就把這些人全部都送沒了?
就算是十六頭豬,都不至於讓人殺得這麽快吧!?
這麽多精英忍者折在田之國。
即便是家大業大的木葉,這種程度的損失也讓人倍感肉疼。
“宇智波源。”
猿飛日斬抬起頭來,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
宇智波源點了點頭。
“誌村團藏現在就被關押在警務部隊的特殊監獄裏,三位隨時可以去探監。”
這話一出。
火影辦公室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猿飛日斬本就陰沉的臉色,現在更是黑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個木葉老登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三個木葉老登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句話。
‘誌村團藏,你真該死啊!’
這一刻。
猿飛日斬三人多麽希望相識多年的誌村團藏真的死在了田之國!
人死了,一了百了。
這時候宇智波源再找上門來,猿飛日斬等人甚至還可以反過來給宇智波一族扣個“殺害高層長老”的帽子。
反正都是死無對證。
結果誌村團藏偏偏沒死!
不僅沒死,還被宇智波一族抓住了!
何止是廢物?
簡直就是——
廢物!
猿飛日斬、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不想說話了。
“還請三代目大人快些簽字。”
宇智波源見三個木葉老登開始假裝老年癡呆,開口提醒道。
“愛心報社的報紙明天早上就會發行,木葉上上下下都會知道誌村團藏的惡行——”
“宇智波源!你不能這麽做!”
水戶門炎猛地站起身來,急智之下,勉強找了個還算合適的理由。
“誌村團藏是村子的高層長老!他的事情涉及到村子的最高機密!不能公之於眾!”
“不能公之於眾?”
宇智波源歪了歪腦袋,他收斂笑容,瞬間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
“炎長老,你是在教警務部隊做事嗎?”
“你們警務部隊想要做什麽!?”
猿飛日斬就在旁邊坐著,水戶門炎“人仗猴勢”,絲毫不懼宇智波寫輪眼的兇威。
“不經審判,就想要給村子長老定罪!
“你們宇智波想要造反嗎?”
“炎!閉嘴!不團結的話不要說!”
猿飛日斬一聲怒喝,打斷了水戶門炎的話。
“源,還有止水,我和兩位顧問需要商討一些問題,還請你們先去外麵等候一會兒。”
火影命令,誰敢不從?
宇智波源和宇智波止水相視一眼,一起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兩個宇智波剛一走出去。
水戶門炎就忍不住斥責起來。
“看看剛才那個宇智波小鬼的眼神!老師說得果然沒錯!果然是天生邪惡宇智波!”
“夠了,炎。”
轉寢小春無奈扶額,長歎一聲。
“我們現在最需要關心的,是團藏的問題。”
“這有什麽問題?”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勉強冷靜下來。
“團藏隻是犯了其他村子都會犯的錯誤,忍者之常情,這隻是個小錯。”
“我當然知道這隻是小錯!”
轉寢小春白了一眼老夥計,忍不住提高音量。
“但是他被人發現了,被人抓住了,這就是大錯!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有句老話說得好。
有些事情,不上秤沒有四兩重。
上秤了,一千斤都打不住。
如果誌村團藏沒有被抓。
那麽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長老,依舊是根部的最高首領,依舊可以躲在木葉的陰暗處為所欲為。
但是。
他被抓了。
所有一切被攤開在明麵上。
那就是不容忽視的重大錯誤了!
要知道。
木葉的精神核心是建立在“火之意誌”上的。
什麽是火之意誌?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主要強調老一輩忍者以犧牲激勵年輕一代守護村子。
結果現在倒好。
誌村團藏這個高層長老帶頭襲殺村子的年輕天才。
而且還是勾結大蛇丸一塊兒殺!
這還談什麽火之意誌!
木葉趕緊毀滅吧!
“團藏他……唉……他……”
水戶門炎吞吞吐吐了一會兒,終究是看在過往的情麵上,沒有說出什麽狠話,他話題一轉。
“但是總不能真的給警務部隊開一份根部的搜查令吧?
“你知道的,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是瘋子。
“總不能什麽都查吧?
“萬一他們真的查出什麽來了呢?”
誌村團藏是專門給木葉幹髒活兒的。
這一點,猿飛日斬、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他們都清楚。
但是他們真的不清楚誌村團藏具體幹了哪些髒活兒。
生長在陽光下的木葉隻需要“結果”,不需要關注“根”在黑暗中到底汲取了哪些營養。
關於誌村團藏背負的“黑暗”。
猿飛日斬知道的比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多,但也多的有限。
萬一警務部隊真的查出了什麽了不得的“黑暗”,在場三人誰也不願意見到。
火影辦公室內一陣沉默。
最終還是由猿飛日斬開口說道。
“我們不能拒絕宇智波源的請求。”
水戶門炎急躁道:“日斬!你——”
“炎,不要再說了。”
猿飛日斬的目光落在那份遺留下來的報紙上。
“團藏他……做得太過了。
“襲擊同村同伴,勾結大蛇丸,還被人抓了個正著,就算我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原諒我,團藏……
猿飛日斬終究還是掏出了一把“黑暗切割”。
“唉……”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個老登幾乎同時歎息了一聲。
他們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
甚至退一萬步講。
如果抓住誌村團藏的小辮子的人不是宇智波一族。
猿飛日斬他們起碼還有機會跟人“談判”,嚐試性地“贖迴人質”。
可偏偏抓住誌村團藏的就是宇智波一族!
跟一群紅眼病、精神病,有什麽好談判的?
猿飛日斬他們總不能為了一個誌村團藏,就去逼反宇智波一族吧?
況且說實話。
比起其他根本不講道理、隻想叛亂的其他宇智波。
宇智波源至少還是講道理、愛木葉的。
嗯……
想到這一茬,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心氣也順了不少。
在猿飛日斬的示意下。
宇智波源和宇智波止水重新迴到了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神情冷淡地看著麵前的兩個宇智波。
“誌村團藏的判決令,還有根部的搜查令,會在明天早上送到警務部隊。”
今天這一晚上時間,是專門留給猿飛日斬他們“消滅證據”的。
就像水戶門炎剛剛說的那樣。
萬一真的被宇智波一族查出什麽東西來呢?
猿飛日斬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清理掉根部的黑暗。
有多少,清多少!
“沒問題。”
宇智波源一口答應下來,彷彿沒有察覺到猿飛日斬拖延時間的意圖。
“還有一件事,剛剛水戶門長老提醒我了。
“幾天後,警務部隊要對誌村團藏進行公開審判,希望三代目大人和兩位顧問能夠親自到場見證。”
宇智波源將“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
“另外,警務部隊還會邀請上忍班所有成員,以及村子所有忍族的族長,一同參加誌村團藏的審判大會。”
“公開審判……”
猿飛日斬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等一下!
誌村團藏的判決令他還沒簽呢!
怎麽還要搞什麽審判大會?
要是他簽了誌村團藏的判決令,還要繼續審判誌村團藏……
那能是正經的審判大會嗎?
宇智波源不能現在就把誌村團藏弄死嗎?
所有黑暗終止於誌村團藏一人,不行嗎?
“絕對不行!”
水戶門炎再次站起身來,怒視著宇智波源。
“團藏是村子的高層!就算他有罪,也應該由火影來審判!怎麽能讓警務部隊——”
“水戶門長老。”
宇智波源打斷了水戶門炎的話,語氣幽幽地說道。
“經過警務部隊的內部審問,誌村團藏的叛忍身份完全屬實。
“他早就已經不再是村子的高層長老了!
“你剛剛的話,是在暗示什麽嗎?還是有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水戶門炎瞬間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鴨,所有話都被堵在嘴裏。
瘋子!
宇智波的瘋子!
“另外,三代目大人。”
宇智波源的視線略過水戶門炎,看向猿飛日斬。
“水戶門長老剛才的話,指的是村子打算收迴二代目大人給予警務部隊的獨立執法權嗎?”
“村子沒有這個想法……”
猿飛日斬閉了閉眼睛,語氣無比複雜。
“誌村團藏的公審……就交給警務部隊吧。”
猿飛日斬的內心中喃喃自語。
原諒我,團藏,這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