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黑暗……”
宇智波源笑了,他邁步向前,越過宇智波止水,走向南賀川的奔流。
“止水哥,我連宇宙盡頭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這個。”
“……不要跟我說俏皮話了!源!”
宇智波止水看著前方的背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是在認真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你的心裏到底在煩些什麽?止水哥。”
宇智波源穩穩當當地踩在南賀川起伏不定的水麵上,聲音依舊平和淡然。
“看,你的思緒就像是這南賀川的河水。
“稍有外界觸動,就很難平靜清朗。
“如果讓它靜下來,那麽一切問題的答案,就能瞬間清晰了。”
說話間,宇智波源釋放出查克拉,強行平抑南賀川的水波,使其沒有一絲波瀾。
金色夕陽照耀下來,光滑水麵彷彿變成了一麵鏡子。
宇智波止水定睛看去。
隻看見了宇智波源站在水麵上的倒影。
‘所以……你就是問題的答案?’
宇智波止水的視線向上移動,最後落在這位家族堂弟的背影上。
他不是不知道宇智波源在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
開展忍術交流會,組建大愛組,又開創愛心報社……
幾乎可以說,宇智波源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對宇智波一族產生積極正麵的影響。
但是。
“太短暫了,源,現在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
宇智波止水沉默良久,長長地歎息一聲,神情充滿了複雜與失落。
“你……”
連【萬花筒寫輪眼】都沒有開啟。
何談解決一切問題?
“止水哥。”
宇智波源淡淡說道。
“你不妨把話講得更明白一些。”
宇智波止水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家族……準備發動政變。”
宇智波源哼笑一聲。
“就這?”
這難道還不夠嗎?!
宇智波止水瞪大了雙眼。
上一個發動叛變,試圖以一族之力挑戰一個村子的忍族,叫輝夜一族。
然後呢?
霧隱村隻需略微出手,就是輝夜一族無法承受的極限。
家族滅亡,血脈斷絕!
橫向對比一下。
宇智波一族曆史悠久,輝夜一族也很久。
宇智波一族是六道後裔,輝夜一族同樣也是六道傳人。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很強,輝夜一族的屍骨脈同樣也不弱。
更巧合的是,宇智波一族和輝夜一族的精神狀態也差不太多。
輝夜一族挑戰霧隱,家族滅亡了。
現在輪到宇智波挑戰比霧隱更強的木葉了……
這讓宇智波止水怎麽能不心急如焚?
一個是他深愛的村子。
一個是他出身的家族。
宇智波止水夾在其中,宛如身陷地獄。
“止水哥,你太患得患失了。”
宇智波源放下對南賀川的河水的操控。
“你太在意從前,又太擔心將來。
“我曾經聽一位大師說過——昨天是段曆史,明天是個謎團,隻有今天,是天賜的禮物。
“人,終究是要活在當下的!”
宇智波止水張了張嘴巴,還想要說些什麽。
可就在這一刻。
宇智波源終於轉過身來。
他逆光而立,金黃的夕陽為他披上一層薄紗,周身彷彿籠著一層朦朧的神性。
“我,宇智波源,有一個夢想。
“止水哥,我要成為五代目火影!”
宇智波?
火影?
宇智波止水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聲音艱澀。
“源,你也準備站在家族那一邊嗎?”
“家族那一邊?富嶽族長他們?哈哈哈哈!”
宇智波源彷彿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狂笑起來。
“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麽能搞好家族呢?”
宇智波止水聽得瞠目結舌,“那你……”
“止水哥。”
宇智波源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並不是站在‘家族’這一邊的,我是站在‘宇智波源’這一邊的!我是站在‘大愛組’這一邊的!
“我從來都沒有認同過家族試圖發動政變的想法。
“在我看來,想要成為火影,絕對不能依靠政變上位。”
最鮮明的例子。
莫過於“五點五代火影”誌村團藏先生了。
趁著佩恩襲擊木葉,綱手昏迷不醒的間隙,誌村團藏強行上位,還以“火影”之名去參加五影會談。
結果呢?
不等誌村團藏迴村,就直接死在“團藏大橋”上了!
甚至在誌村團藏死後,木葉也從來沒有認可過這位“五點五代火影”。
木葉官方定義的六代目火影是旗木卡卡西!
“沒錯!源!家族發動政變的想法,是完全不可取的!”
宇智波止水的情緒總算變得積極起來。
“可你剛剛的話……又說想要成為火影……”
“止水哥。”
宇智波源緩緩端出一份來自十幾年後的“未來嘴炮”。
“不是隻有當上火影的人纔能夠得到人們的認可。
“而是得到了大家認可的人,纔能夠成為火影!”
宇智波止水渾身一震。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一刻。
宇智波止水隻覺得他遇到了一位摯友。
一位遠比鼬更加契合他的靈魂的摯友!
“止水哥,你應該同樣也有這種‘覺悟’吧?”
宇智波源踩著南賀川的河水緩緩靠近過來,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開啟。
“所謂的覺悟,不是抱定犧牲的決心,而是在黑暗的荒野中,開辟出前進的道路!”
宇智波源走到宇智波止水的麵前,向後者伸出了右手。
“止水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不是作為‘瞬身止水’,也不是作為‘宇智波最強幻術使者’,僅僅隻是宇智波止水——一個既愛著村子,又愛著家族的普通忍者的幫助。”
宇智波止水看著眼前的這隻手掌,又抬眼看向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
這一刻,他的腦子裏麵好像想了很多。
但又像什麽都沒有想。
宇智波源伸著右手。
“止水哥,做我的夥伴吧!”
“是,組長。”
宇智波止水緊緊抓住了麵前的手掌,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大愛麵板忽然在此時彈出。
大愛麵板忽然在此時彈出。
【在南賀川的見證下,你順利招募了宇智波止水,摧毀了他的怠惰之心,你延緩了宇智波一族的滅族危機】
【你完成了一次大愛行動!】
【你獲得了十萬大愛點數!】
【你獲得了【s級·須佐能乎】!】
——
【須佐能乎】
【等級:s】
【能力:將巨量的查克拉實體化後形成魁梧的戰神進行戰鬥,攻防一體的終極瞳術,並且會隨著使用者的瞳力加強而不斷成長】
【評價:這就是第三之力!須佐能乎!】
——
……
根部基地。
昏暗的燈光下,誌村團藏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佝僂的脊背在昏暗光芒下拉出一道扭曲的陰影。
他麵前正擺放著那份愛心報社的初版報紙。
頭版頭條上的那張黑白照片,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二代目大人的背影。
猿飛日斬的正臉。
宇智波鏡的正麵。
還有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以及……
他的背影。
那個在關鍵時刻,遲疑了那麽一瞬間的背影。
“老夫距離成為火影,就隻有那麽一瞬……”
誌村團藏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而低沉,整個人看上去失魂落魄。
“如果當時,我再快一步……
“如果當時,我能先開口……
“如果當時,我申請參戰……”
誌村團藏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執念。
“人生……或許就隻需要活那麽一瞬間。”
可惜沒如果。
誌村團藏閉上雙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年雲隱戰場上的畫麵。
那或許是他這輩子最接近火影之位的時刻。
隻差一句話。
隻差一個瞬間。
就隻差一個念頭!
可就是那麽短短一瞬間的遲疑,讓他與三代火影之位失之交臂。
猿飛日斬成為了沐浴在陽光之下的火影。
永遠光明正大,永遠冰清玉潔。
而他誌村團藏成為了深埋地底的根。
專門替村子幹那些最肮髒、最齷齪、最見不得人的勾當。
甚至不能留下任何名字。
幾十年來。
誌村團藏無數次在夢中迴到那個場景。
他無數次夢見自己搶先開口,夢見自己取代猿飛日斬、成為三代目火影,夢見自己帶領木葉走向繁榮昌盛,夢見自己的大頭被銘刻在火影顏岩上……
可每次醒來,誌村團藏都隻能麵對殘酷的現實。
他不是火影。
他永遠都不是火影。
他不是。
“我……我太想當火影了我……我做夢都想啊……我太想了!!!”
誌村團藏表情極度扭曲,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
他一把抓起麵前的報紙,將它徹底撕成碎片,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
“宇智波……”
“宇智波源……”
“所有宇智波……”
“全部都該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誌村團藏這才重新恢複平靜。
他站起身來,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苦無。
既然宇智波源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他這個幾十歲的老忍者!
既然宇智波源不肯好自為之。
那麽也別怪他誌村團藏“正當防衛”了!
宇智波!
誌村團藏至少有九種辦法弄死宇智波一族的其他忍者!
九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