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無雲的晴朗夜空之下,一輛飛車行駛在蘭斯諾亞的空中航道上,這是處於地麵上的馬路與高空飛機航道中間的公路,專供能夠進行飛行的載具行駛,屬於交通網路的一部分。
艾倫幾人所乘坐的這輛磁懸浮汽車就屬於是能夠一眼就辨認出誰坐在裏麵的那種,畢竟那種高階、貴氣的模樣和裝飾,除了立於萬萬人之上的皇族,還會有誰配得上呢?
既然是皇室成員的座駕,那麼不管是在哪一條路上毫無疑問是擁有著絕對的道路優先權,這一點不可否認,開在路上那就是行走的法律,誰撞了皇族的車那誰就得倒黴,不過像皇族這種頂級貴族在各條道路上都是擁有專屬於他們的路線,身份地位配不上的人可沒法開到他們的那條路上去。
就算夜晚的蘭斯諾亞依舊熱鬧,車水馬龍已經成為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常態,不過擁有著絕對的道路優先權,這就意味著艾倫他們不必跟其他車輛擠在一條路上,一整條大馬路上就隻有他們所乘坐的那一輛,就算碰上了其他貴族的車,可當對方看清楚是皇族的車之後,都會在第一時間乖乖把路給讓出來。
因此,從貧民窟出來,原本走正常路線最少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纔能夠抵達中城區,拖希斯蒂婭的福隻用了半個多小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不用塞車,司機一腳油門下去速度就沒有降下來過,即便蘭斯諾亞很大,非常大,不過一路暢通無阻怎麼可能不快呢?
平時的話,希斯蒂婭不管是想要在學校裏麵住,還是回家住,凱撒都不會做強製性的要求,看她個人的意願,不過出了今天這檔子事,夏莎認為還是有必要把希斯蒂婭給帶回家去的,要是家長一點都不過問的話那可就稀奇了,除非是徹底放棄了進行散養,不然哪一個家長不擔心自己孩子都瞞著自己在外麵惹了些什麼禍?
希斯蒂婭也很清楚,今天這事自己是跑不了了的,可她卻沒想到夏莎還幫凱撒帶了一句話,讓她把艾倫也一起帶回去,原本希斯蒂婭還想解釋一下,幫艾倫開脫,可哪怕夏莎隻是一個傳話的,她她模仿的語氣中就能夠聽出凱撒在沒有見到他們兩個人之前,想要說些什麼的話,等回了家,見了麵再慢慢說也不遲。
就這樣,艾倫沒有任何能夠拒絕的權力,跟著希斯蒂婭一起回她家去了,聽見是被凱撒叫去的,都還沒有見到他人,艾倫就一改之前在野狗幫大樓裏麵的那副殺神姿態,老老實實地坐在靠椅上不敢亂動,顯得侷促不安,那種緊張感就跟第一次見家長是一樣的,體現在此時的艾倫身上甚至還有更加強烈。
雖說並不是第一次跟凱撒見麵,可這卻是他和希斯蒂婭確認關係之後第一次見家長,很難想像前後兩次的時間相差連一個星期都沒有,試問這天底下哪個男的第一次見老丈人不緊張的?
原本繁瑣且極其複雜的入城流程,在皇族的麵前顯得是那麼的簡單,就跟普通人回家一樣,到了小區門口就會有門衛主動開門問好那樣,僅花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從入城大廳抵達了皇城腳下,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還都是花在進入斯托尼亞之後前往奧菲皇城的路途上麵。
再一次見到眼前這個高聳入雲的龐然巨物,每次看見時心中的震撼都不言而喻,能住在這裏麵簡直就像是童話一樣,做夢都不敢做這般夢幻泡影的夢,可這卻實打實的就是希斯蒂婭的家。
在夏莎的帶領下,兩人進入了皇城,搭乘懸浮平台以代替雙腳,也隻有用這樣的代步方式纔能夠在皇城之中移動,而不會累得大喘氣,就這樣一樣地移動,通過傳輸法陣轉移到上層,僅僅是從最底下的一層穿越公區,抵達了奧菲皇族的私人樓層都花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
不僅是艾倫,就連希斯蒂婭她自己都會不禁感嘆一句,回一次家真累……
奧菲皇城一百層以下的樓層屬於是公區,也就是行政區域,這個區域裏麵不僅是奧菲皇族的人能夠在其中活動,還有斯托尼亞之中的各路權貴,不過在一百層往上之後就是屬於奧菲皇族的私人地盤了,也就是家族領地,大門口就是好幾個毀滅哨兵的高仿版守著的,因此非家族之人想要進入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更別說硬闖了。
真正進入皇族的領地之後,這個地方到處都充斥著與皇族人身上相同的氣息,那麼立於人類種族最頂端的至高無上,這裏隨處可見的都是跟希斯蒂婭擁有相同發色的奧菲皇族族人,光從外表上看其實他們:跟外麵的那些普通人並無太大區別,而能夠令他們擁有如此崇高地位的原因,就隱藏在他們體內流淌的血脈之中。
奧菲斯特帝國的階級劃分很嚴格,這種現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奧菲皇族這個當權者的身上對映出來的,皇族內部對於身份地位的區別也明確到了一個足以令外族人髮指的程度。
在現在的皇族之中,嫡係無疑是坐在頭把交椅上麵的,而嫡係之中有分為了蘭斯諾亞的直係血脈和旁係,就算是直係血脈又被細分為嫡長子和次子的血脈,因此血脈越是與蘭斯諾亞接近的那一家,在皇族中的地位就越高,而希斯蒂婭他們一家子正好就是嫡係之中的嫡係,因此一直以來他們家都擁有著最高的權力,嫡係的其他分支就算眼紅,可老祖宗立下來的規矩可不容許違抗。
寧願老老實實享受著嫡係所帶來的一切,哪裏始終被別人騎在頭上,也好過冒犯家規被處罰的好。
早就已經分家的二皇一脈就不說了了,如今的奧菲皇族之中已經沒有二皇這一脈的人了,至於三皇科隆王一脈,如今也是被嫡係給拿捏住了,治得服服帖帖,心甘情願地當皇族裏麵的綠葉。
雖說奧菲皇族的族紋是一樣的,不過那時在對外的情況下,所有族人的族紋都是一致的,不過在家族內部還是有明顯的區別。
奧菲皇族的族紋是一頂象徵著絕對權力的皇冠,和萬物都得仰望的光輝所組成,兩者分別對應著奧菲皇族在人類種族之中的地位,還有他們家傳的靈武,【煌輝耀芒】。
而希斯蒂婭他們一家當權者,獨屬於他們族紋那就是在原有族紋的基礎上,本就華麗的皇冠之上鑲嵌滿了各式各樣的昂貴珠寶,這讓一個靜態的紋路在不同角度的注視之下始終顯得絢麗奪目,一柄同樣代表著權力的權杖更是說明瞭權力的歸屬。
科隆王一脈的族紋雖沒有了讓皇冠更加華麗的寶石點綴,也沒有象徵著更高權力的的權杖,不過代表著科技的機械齒輪與魔法陣相結合,這就點明瞭科隆王一脈的優勢並非力量,而是智慧,是推動整個帝國科技文明發展的先驅和中流砥柱。
因此,就算都是一個家族的人,可根據族紋不同,同族人之間也存在著身份高低之分,其他人在見到身份高於自己的人時,雖不像平民見了貴族那樣,低三下四,卑躬屈膝,不過該有的尊重和敬意還是得表現出來的。
也是跟著希斯蒂婭,艾倫這才感受到了什麼叫人上人的感覺,換做平時,那些不可一世的貴族見到了皇族的人都得夾著尾巴做人,而現在這些讓上等人們都恭恭敬敬對待的皇族人在見到希斯蒂婭之後,照樣得禮貌打招呼問好?
體驗一圈下來,艾倫也多少理解為什麼權力和地位會那麼容易令人沉淪,因為不用對任何人低三下四,不必低著頭做人,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反而每個人都需要看自己臉色的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對於沒怎麼見過世麵的艾倫來說,皇城內部的一切對於他那簡直就是隻有童話故事裏麵才會出現的夢幻城堡,原本他以為殷雨露家的古樓就已經是豪華的代言詞了,上一次隻是來參加晚宴,活動範圍隻有宴會廳那麼大點,再加上托萊亞的突然出現,導致都沒怎麼好好參觀過,不過今天就有機會好好看看了。
也隻有認真參觀了之後,才知道皇城的豪華程度究竟是達到了怎樣的一種離譜程度,四周的牆壁,包括地板那都是金碧輝煌的,感覺整個基底都是用24k純金打造,再加上各種華麗又炫目,讓人目不暇接的裝潢,顯得外麵那些什麼富豪有人錢的家也就那麼回事,感覺光是從這裏敲一塊地板出去當了,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在中城區吃喝玩樂肆意揮霍大半年的時間。
雖然夏莎是按照指定路線走的,為了節約時間她還帶著兩人抄了近路,可即便如此對於艾倫來說他在皇城裏麵完全就是處於一種失去了方向感的情況,不管怎麼走他都隻感覺是在繞圈子。
在抵達一扇門的前麵,前進的腳步這才停了下來,夏莎服侍艾倫兩人從所搭乘的懸浮平台上麵下來,這也就意味著到站了,門口兩個把守的守衛見了三人立馬恭敬地行禮,他們身上盔甲隨著肢體活動發出的響聲都是那麼的一致,給人一種整齊的美感,當然他們兩個人敬禮的物件自然是希斯蒂婭,艾倫和夏莎還沒有能夠讓他們這些守城衛士敬禮的資格和地位。
門後麵是一間雖豪華,但是卻一眼猜不出其用途的房間,說像是書房吧,因為裏麵有很多的書架,可裏麵的空間大到跟想像之中的書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習慣吧?不管合不合適,首先要大就完事,因為這樣纔能夠在第一時間讓別人感受到自己雄渾的財力不是嗎?
房間內,凱撒跟楓弦對坐在一張桌子邊上下著棋,這一幕之前貌似在殷雨露家裏麵見到過,那時是殷天誌和白以,現在卻換凱撒和楓弦下棋了,而且他們下的棋也不一樣,殷天誌和白以那時下的是聖夏那般的圍棋,而凱撒和楓弦下的是國際象棋。
同樣是有下人在一旁服侍,同樣也有樂師在一旁演奏,不過很顯然凱撒這邊要顯得更加的高階大氣上檔次,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聞名樂壇的樂器演奏家,隨便開個專場都能夠賺得盆滿缽滿的那種,而現在在為皇帝演奏,他們不過就隻是為凱撒下棋來點音樂助興的。
反觀殷天誌,雖說他的樂師團隊也並非是什麼上不得檯麵的三流貨色,那些可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成就音樂演奏界的泰鬥還是有點距離,不過隨隨便便拿個大獎也還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可能也是個人的性格所致,相比起凱撒這個皇帝的大氣磅礴,每一個音符都能夠感受得到那種萬人之上,俯瞰眾生的尊崇,殷天誌下棋時的配樂主打的就是一個古樸而又典雅,屬於是誰都能夠放下身心來享受的,不像凱撒這種身份地位不夠的話,那可就無福消受了。
雖是夏莎領著頭,不過在來到凱撒麵前,她相當標準地彎腰行禮之後便主動退到一旁去了,因為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把艾倫和希斯蒂婭帶到凱撒麵前之後就沒有她什麼事情了,作為一個下人,沒有用到自己的時候自然是在一旁等候主人的下個吩咐。
“父皇,我回來了。”
“見過陛下。”
見到凱撒,兩人都懂禮貌地問好,而在看見跟凱撒一起下棋的楓弦後,讓本來就緊張的艾倫更是渾身冒了汗,之前不說說好了隻是來見凱撒嗎?怎麼自己師父也在?
回應了兩人,凱撒隻是抬起手,站在他身旁的管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連忙招呼樂團停止演奏,並且讓在場的無關人員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連夏莎也一併退場,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原本在房間裏麵回蕩的美妙旋律便消失了,隻剩下希斯蒂婭父女二人,和艾倫師徒二人。
先開口的並非凱撒,而是楓弦。
“知道找你們過來是什麼事情嗎?”
沒有想像中的噓寒問暖,楓弦開門見山一開口便是反過來問兩人,問艾倫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被叫過來的?
原本希斯蒂婭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在用最短的時間想能夠為自己和艾倫開脫,並且不會讓凱撒和楓弦懷疑的藉口,而前提得是他們兩個都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之下。
可還不等希斯蒂婭想到合理的藉口,艾倫因為扛不住壓力,先一步開口招了,這可讓希斯蒂婭亞麻呆住了,就這麼吃壓力嗎?艾倫平時向來不都是不吃壓力之人嗎?怎麼這一次就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莫非是因為審他的人是他師父?還是說麵對老丈人壓力巨大?亦或是兩者都有。
等艾倫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似乎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可是等這個時候再想要撤回已經晚了,雖說在場除他他之外隻有三個人,可總不能把凱撒給滅口了吧?
正當艾倫的大腦瘋狂運轉,思考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的時候,看穿他心思的凱撒笑了一下,擺手示意艾倫用不著那麼緊張:“你們組織的規矩本皇多多少少還是清楚一點的,任何知道有關於‘影’的任何情報的人都得滅口,對吧?別擔心,本皇的確是一個合法知情者,因此就沒有滅口的這個必要了。”
這麼說,凱撒是知道影的存在嘍?可不是都說影是隸屬於皇後的暗殺者部隊嗎?其隱秘程度就連皇帝都不曾知曉,完全就是被抹除一切存在痕跡,藏身在陰影之下的幽靈部隊。
是的,話是這麼說沒錯,每一個組織的成員都是這麼認為的,事實也的確如此,放眼帝國上萬年的歷史,確實很少有外人能知曉關於影的一切訊息,就算有影也不會給他傳出去的機會。
雖然凱撒他自己都說對影隻是一知半解,不過他知道的的確確是知道影的存在,這跟組織的規矩不就矛盾了嗎?
不知所措之下,艾倫下意識地向他認為值得自己能夠依靠的人投去眼神,而楓弦回應他的也隻有肯定的神情,就像凱撒說的那樣,他知道影的存在,而且還是合情合理,還是不會遭到組織滅口的那種。
至於原因為何,接下來凱撒就會做出解釋,首先他先是問艾倫,在他的印象之中影是從什麼時候建立的?對於這個常識性問題,艾倫根本不用進行任何思考,脫口而出影的建立可以追溯先帝蘭斯諾亞在位的時期,隸屬於初代皇後雅柏菲拉的暗殺者部隊。
艾倫回答的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凱撒接著艾倫的話進行了補充。
就從“影”的組建時間這個點開始切入,對影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影最開始是從初代皇後時期開始活躍的,但影的誕生要比艾倫想像之中的還要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帝國尚未建立,而奧菲皇族還隻是一個部族的時候。
在帝國還尚未建立之前,其實影就已經存在了,隻不過那時的影還不是現在這樣的暗殺者組織,而是由斥候和探子所組成的專門外出探測情報小隊,接著隨著奧菲皇族的不斷壯大,影的構成越發完善,從最開始的情報小隊擴大成諜報組織,直到成為如今這個兼具諜報能力的暗殺者部隊。
至於為什麼凱撒明明知道影的存在,卻並沒有掌握影的引導權,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兩個方麵,一是因為奧菲皇族是母係氏族,而影的雛形就是有家族的女性領導者所最早建立的,因此影的絕對控製權自然是在女性領導者手中,一代接一代地傳下來,如果下一代中有女性,那麼影的領導權就順其自然地傳下來,如果沒有女性的話,那麼就由嫡長子繼承。
不過在到了蘭斯諾亞時期,因為那時帝國才剛剛建立,各種大大小小的瑣事要事過於繁忙,即便是他那般厲害有本事的人也分身乏術,於是影的管理權就全權交給了他的妻子雅柏菲拉,這樣做不僅能夠分擔壓力,更是強調了奧菲皇族是母係氏族,強化了女性成員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和權力。
從蘭斯諾亞那一代開始,若嫡中有女性成員,長為優先,那麼影就歸她管,若沒有的話,就像凱撒他們這一代,那就交由皇後來管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影不歸凱撒管,但是他卻對影的事情略知一二的原因,當然,如果凱撒像的話完全可以把影的控製權從貞德芬手中收回,畢竟貞德芬雖貴為皇後,可說到底她並非奧菲皇族的血脈,而影始終都是屬於皇族的財產,不過凱撒認為沒有必要那麼做,一是老祖宗的規矩可不能隨隨便便給壞了,二是在楓弦的幫助下,貞德芬的確把影管理得不錯。
說完了這件事情,下一個問題是什麼,答案已經呼之慾出,自家小孩在外麵惹了麻煩,當家長的難道不過問一下?知道躲不過了,艾倫就隻能夠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的起因到結果,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隻不過從貝多那裏得到了關於灰兔的情報卻沒有一併交代出來。
當家長的,凱撒很理解艾倫那種想要為朋友報仇的感受和想法,但那種單槍匹馬的行為相當危險,要是今天晚上真遇到了什麼危險的話,沒有誰知道艾倫是去了貧民窟,那樣可能等找到他的時候,就是去給他收屍了。
別問為什麼凱撒這麼清楚,年少輕狂的時候誰沒有過呢?
如果艾倫願意說出來的話,凱撒大可以直接派人到貧民窟去把艾倫想找的人就帶到他麵前來,這樣就不會存在任何風險和危險可言,但當時艾倫的感受凱撒也是很清楚的,已經有一個夥伴倒下了,那就更不能把把其他人也給卷進來,這樣看來艾倫倒是相當的重情重義。
至於希斯蒂婭也跟著去了,其實凱撒在得知訊息之後那是又擔心又害怕又意外,擔心害怕很簡單,不僅是作為帝國的公主,家族未來的希望,更是自己的女兒,凱撒不希望也不願意看見希斯蒂婭遇到什麼危險,要說意外吧,希斯蒂婭在這方麵和自己很像,即便身份和地位如同枷鎖一樣限製著自己,也願意為了自己所愛的人挺身而出。
雖還隻是口頭上說過,不過兩人的婚約已經是將他們牢牢綁在一起的契約,希斯蒂婭為了自己愛的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完全能夠看出艾倫在他心中有多麼重要,可能凱撒這個老父親在希斯蒂婭心中占的地兒還沒有艾倫這個愛人多呢~
凱撒也隻是借楓弦之口稍微說教了一下兩人,不過也都隻是點到為止的,說教說教,重點是教而並非說,對於艾倫和希斯蒂婭冒失的地方,該批評的肯定要批評,不過做得好的自然不會吝嗇誇獎。
在凱撒看來,艾倫這一次的行為並非一時腦熱,而是基於夥伴對他的重要性,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不過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就別再自己一個人悶頭上了,畢竟現在的艾倫可不隻是遊走於陰影之中的暗殺者,更是他未來的女婿,隻要艾倫開口,難道自己這個做老丈人的還不會幫忙嗎?
凱撒都這麼說了,楓弦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就算艾倫不開口,楓弦他不也在後背幫了艾倫不知道多少次了嗎?所以說父愛不僅如山,更是無聲。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既然艾倫想要獨自解決,凱撒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能力而言艾倫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王牌暗殺者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所以藉著這次機會凱撒便親自給艾倫下達了一個任務,就是去把這一次貧民窟發生火災的事情查清楚,說是讓艾倫去調查,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不過字裏行間所透露的意思,不就是是他放心大膽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嗎?
接著凱撒就給了艾倫一塊令牌,至於令牌的作用嘛~見令牌如見皇帝,隻要有任何需要,艾倫就可以拿著這塊令牌去調動任何一切他想要的力量協助自己,要是被問到了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令牌拿出來,以特使的身份辦事,不用再東躲西藏。
受如此重禮,艾倫當即就準備下跪,謝主隆恩,不過凱撒卻先一步把艾倫給扶起來不讓他跪下,雖然平時凱撒不經意間都是渾身散發著王者的氣勢,令人生畏,不過多接觸之後會發現那立於萬萬之上的皇帝外表之下,其實是一個溫柔隨和,乃至有那麼一些……靦腆的老父親形象。
在外人眼裏他是一名對外會毫不猶豫採用鐵血手段扞衛自己國家,對內心繫人民百姓,受國民敬仰的皇帝,即便如此在對待家人的時候,凱撒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對自己家人的愛全部展露出來。
就像這一次希斯蒂婭出去惹了事,再怎麼說她和艾倫以入侵者的身份潛入了警方嚴防死守的貧民窟,就算沒有讓警方造成什麼人員的傷亡,可這的確是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情,但凱撒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責怪希斯蒂婭和艾倫哪怕一句,就算他們捅了再大的簍子,哪怕把天給捅破了,不是還有他扛著嗎?
所以,這一次私底下的促膝長談之後,艾倫對凱撒有了全新的認識,因為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就有一天會跟凱撒見麵,而且還是以現在的這種身份,以這種方式。
時間過得很快,在內務總管的提醒之下,凱撒這纔想起來還有一個會要開,原本是可以就寢了的,因為良好的作息能夠讓身體保持最佳的狀態,而且凱撒也是很難得有能夠正常睡覺的機會,要不是臨時要開那個視訊會議,或許今晚他就能夠睡足七個小時的時間了。
臨走前,凱撒讓總管安排人給艾倫準備一個房間,並非是臨時的,而是永久性的,畢竟艾倫可是要入贅進他皇族的女婿,現在就已經可以開始適應了,不過在還沒有結婚之前,要不要回皇城來住就看艾倫他的個人意願了,這方麵凱撒不強求。
走時,凱撒站在艾倫麵前,看著這個跟他一般高,而且還在長身體的小夥子,他思緒萬千,最終化作一個感慨般的點頭,還告訴艾倫,在外麵不管他叫自己什麼都無所謂,不過私底下的時候完全可以叫自己一聲叔叔,當然也可以拿自己當做父親來看待,而他也會把艾倫當做子兒對待。
就算凱撒不說,等艾倫和希斯蒂婭完婚之後,艾倫也要加叫凱撒一聲爸,不過凱撒的主動表態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如果睡不著的話,蒂婭,帶著艾倫在家裏麵轉轉,別逛得太晚了。”
說完,凱撒就先一步離開了,而楓弦也隻是拍了拍艾倫的肩膀,也離開了,比起凱撒噓寒問暖地叮囑,楓弦就顯得簡潔得多,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就隻有一個動作,不過艾倫也清楚楓弦的性子,沒有必要的事情他不會做,多餘的話他不會說。
該說的,該講的,凱撒已經說得很清楚很明白了,楓弦要是再重複一遍的話他認為這話會顯得囉嗦,而且艾倫現在的性格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從楓弦身上學到的,誰叫自己師父就是一個冷清係的呢?
至於他對艾倫的關愛,那都是付諸於實踐中的,原本楓弦很早之前就已經把自己能教的本事都教給艾倫了,那個時候艾倫還並沒有成為靈使,楓弦教給他的也隻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夠學到的,隻不過在艾倫也踏上靈使這條道路之後,以前楓弦認為艾倫沒有必要學的東西現在也是時候繼續傳授給他了。
這就是為什麼艾倫最近這段時間每天上午學習文化課的時候總是看著一副很累的模樣,畢竟早在上學之前他就得先去一趟天秤聖宮,去接受楓弦的特訓。
“艾倫少爺,您接下來是打算和六殿下先去逛逛?還是去房間看一眼?”
如果內務總管不說話的話,艾倫還點沒注意到他在這裏,說到內務總管,此人的工作任務就跟殷雨露的小木管家和夏莎他們是一樣的,個人專門負責凱撒的生活起居,同時還管理著整個皇城的內務工作,而這位總管看上去老態龍鍾,光看年紀的話當艾倫的爺爺都是綽綽有餘的。
看著這位內務總管,他的模樣,還有聲音讓艾倫感覺到熟悉,在腦海之中檢索起與之有關的記憶,過去的記憶當中有那麼一道身影突然與麵前這個老人完美重合在了一起!雖說現在的他確實要比記憶中的模樣衰老了些許,但的確就是他沒錯!
“位元老管家!真的是您嗎?”
科裡·位元,站在艾倫麵前的這個皇家內務總管,跟他記憶之中,小時候把他接走的那個老管家就是同一個人!
而科裡也並沒有否認,當初去到村子裏麵,尋找寵物貓,接艾倫離開的人就是他,隻不過他那個時候並沒有表明自己是奧菲皇族的內務總管,前去的目的並不假,隻是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城市富人家的管家。
現在跟艾倫再見,科裡心中感慨良多,但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如果當初不是他執意想要把艾倫接走,接到蘭斯諾亞來過好日子的話,也就不會出了當年那檔子事,不僅沒有兌現對霍布斯夫婦的承諾,讓艾倫過上好日子不說,反倒是令艾倫的童年如墜冰窟,跟生活在地獄裏麵一樣痛苦,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且難以恢復的創傷……
雖說現在回想起當年的事情,隻會令艾倫感覺到憤怒,畢竟跟父母分離這件事情對於當時年僅五歲的艾倫就已經很痛苦了,本以為會過上好日子,以後跟父母重聚的日子多的是,可誰知道等待著的並非是想像之中的那種美好,而是地獄般的痛苦和折磨,對那時艾倫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且難以癒合的創傷。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發生了當年那檔子事兒的話,或許自己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個地方,就不會有今天這個樣子,或許這就是所謂既定的命運吧?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所以反倒是艾倫安慰起科裡來,能夠跟希斯蒂婭他們認識,能夠擁有現在這些珍貴的友誼,艾倫認為先苦後甜還是值得的,至於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一直回到過去不是嗎?
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折磨了科裡這麼多年的心結,如今就這樣被艾倫兩三句給當麵解開了,科裡他看得出來,艾倫並非是出於人情世故的那種安慰,而是發自真心的感謝曾經的挫折造就了現在的自己。
突然,科裡發現他那顆心就像是掙脫了束縛,從一眼看不見底的深潭之中浮了上來一樣,解脫的感覺讓科裡瞬間感覺到一身輕鬆,覺得自己一下子年輕最起碼十幾歲!
他眼中飽含熱淚,在現在的艾倫身上看見了當年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天真無邪,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笑容的模樣,一切都因他而起,就這麼輕易的得到了原諒不付出任何代價反而讓科裡覺得過意不去。
“雖然老奴的第一侍奉物件是陛下,但若是今後有任何能夠用得上老奴的地方,艾倫少爺您隻需招呼一聲,老奴定當萬死不辭!”
現在跟外界接觸多了,一些為人處世上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慢慢學到了,就像現在這種情況,科裡都已經這樣說了,想要拒絕的話鐵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對於科裡而言這就是以他這種身份的人能夠贖罪,減輕心中負罪感的唯一方式,所以艾倫就隻好點頭答應,真需要他幫忙的話肯定是不會放過這一層關係的。
至於當年的罪魁禍首,擔任科裡助手的瑪賀,把艾倫低價賣給人販子的那個傢夥,科裡沒有提,艾倫也沒有問,今天也沒有見到他,那麼就是他趕在事情暴露之前先跑路溜之大吉了,要麼就是事情被查清楚了,受到了該有的懲罰,畢竟那個時候艾倫已經被他賣給了人販子,錢是拿到了,至於人販子又把艾倫賣到了什麼地方去,這就不得而知了。
“科裡爺爺,您也還有事要忙吧?我先帶他到處去轉轉。”
作為內務總管大臣,即便是“希爾婕家政”那也是屬於他的管轄範圍之內,希斯蒂婭很清楚科裡絕非閑人,還有一大堆子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所以打了一聲招呼,希斯蒂婭就帶著艾倫先離開了。
“今天應該算是把心裏麵的一個小疙瘩給處理掉,感覺如何?”
從房間裏麵出來,希斯蒂婭帶著艾倫來到最外圍的走廊,左手邊是富麗堂皇如藝術品般精雕細琢的皇城,隻需要往右手邊扭頭看去,護欄外便是燈火通明,如一整個微縮沙盤似的的蘭斯諾亞夜景,就連平時在地麵需要抬頭仰望的摩天大樓,此時此刻在皇城居高臨下的俯視之下,除了那極個別幾個標誌性的龐然巨物之外,其餘所有的建築無一例外都變成了一顆顆豆芽菜一般,隻見其中散發出來的燈火闌珊,外形輪廓已然模糊不清。
說實話了,翻篇倒的確是翻篇了,可如果說一點事都沒有的話,那是不可能的,隻能說在漫長的暗殺者生涯,鮮血和血腥味,以及高強度訓練的麻痹之下,逐漸淡忘了過去所受到的傷害,這種心理上的創傷哪怕是【聖母聖吟】也奈何不了。
不過就事論事,這件事也怪不到科裡的身上去,他本意是想把艾倫一起接到大城市去生活,就單從社會階級這一點上來看,肯定是要比一輩子待在鄉下農村裏麵要好的,最起碼出路是有的。
科裡的出發點是好的,沒有錯,當時他也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要怪就怪那個見錢眼開的瑪賀,就先不說已經找不到他人在哪了,即便是找得到他又能怎樣呢?
直接殺了他?這難免太便宜他了。
折磨他?把那些年內艾倫遭受的痛苦成百上千倍奉還?如果隻是想要報仇,為曾經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艾倫大可以借用組織的情報能力把瑪賀給揪出來,那樣或許能夠解恨,可已經遭受過的傷害無法彌補。
都說福禍相依,瑪賀的行為的確讓艾倫的童年沒有一天是笑著度過的,但如果不是他把艾倫給低價賣了出去,現在的一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跟現在自己所經歷的、所擁有的一切比起來,曾經受過的那些傷,流過的那些淚,都是值得的。
從現在開始,說不定就是艾倫悲劇人生的幸福轉折點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在皇城外圍的走廊上悠閑地散著步,手牽著手隨著腳步一起擺盪著,月光就那樣靜靜地照射在他們前方腳下的地上,有時候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有時候卻又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們兩個都很享受跟對方待在一起的時間,哪怕一句話也一說,就這樣並肩走在一起都可以。
“別看那邊隻有一排纔到腰部那麼高點的圍欄,一個不注意就會掉下去!要是從這個高度掉下去的話那可真的就東一塊西一塊了,其實圍欄的外麵還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魔法防護網罩著,為的就是避免有人失足掉下去!”
希斯蒂婭拉著艾倫走到圍欄邊上,伸手給艾倫展示這裏的防護措施,因為他們所處的這一次高度很高,僅僅隻有一排圍欄的話安全係數太低了,所以這條觀光走廊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著更保險的保護措施。
而這時,有幾道身影從走廊的另一頭急匆匆地往他們兩個這邊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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