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這一句話直接把希斯夢婭給聽懵了,雖然她早就聽希斯蒂婭說過,她有一個叫做修的朋友幽默風趣,但此時修說話時的神情,還有狀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宴會廳被一種對精神力和感知有著很強幹擾效果的結界所籠罩。
這樣的話希斯夢婭還是頭一次聽說,先不說誰能夠做到在皇城之中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方結界,就算有的話誰又有這個膽子呢?是真理教會的教皇薩倫基斯?還是萬眾參議院的三位參議長?就連他們幾個都不敢的話,那就更沒有人了。
修的話就像是一顆炸彈一樣在希斯夢婭的腦袋裏麵炸開,這就跟你知道世界上存在著某一樣東西,可因為家庭原因一直都沒有見到過,當你真正親眼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那種新奇的感覺是很奇妙的。
現在的希斯夢婭就是這樣的狀態,奧菲皇城作為斯坦尼亞的心臟,居然有人敢在這裏擅自張開結界,這讓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希斯夢婭好奇心極其旺盛!
她並不好奇這結界有多強的效果,因為希斯蒂婭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一個擁有奧菲皇族靈能,卻沒有覺醒靈武的普通人,因此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再說,領域會是結界這種東西她並不是沒有見到過,正是因為在家裏麵見得多了,所以才已經習以為常。
她好奇的,是那個人,是那個在整個宴會廳張開結界的人到底是誰!
至於亞西亞的話,她的確聽到了修的話,但單純的她並沒有聽懂修在說什麼,或者說是修話中所蘊含的資訊量超過了亞西亞的腦容量,導致她的小豬腦一下子陷入了卡頓的狀態。
要問修是怎麼察覺到的,已經說過了,他不僅是個會算命的道士,同時還是一個略懂符和陣的道士,修對於領域或是結界這種跟陣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東西有著強於常人的洞察力和感知力,另外就是他跟希斯夢婭握手之後,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了她的氣不對勁。
而修所說的氣,就便是靈能,通過肢體的觸碰,他察覺到希斯夢婭體內的的靈能波動出現了紊亂,像這種如此明顯的異常放在平常就算是希斯夢婭這種光有靈能的普通人都能夠發現,可現在她卻對此無動於衷。
這就是籠罩著整個宴會廳的結界的巧妙之處,這個結界除了擾亂在場所有人體內靈能流動,讓人們對一定範圍之外的一切出現感知障礙,並且這個結界還會讓人們對自身的感知也出現障礙,也就是不僅發現不了結界的存在,察覺不到結界外所的一切,好發現不了自身因為結界影響而產生的異狀。
說到這裏,修問希斯夢婭這場宴會從開始到現在,她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被修這麼一問,希斯夢婭倒是想了以前,之前見到幽蘭倫婭過來了,可她一句話沒說就火急火燎地朝外麵露天陽台那邊跑了過去
陽台……
可能是幽蘭倫婭在進入結界之前就發現了什麼,所以在被影響之前直奔來源而去。
順著希斯夢婭手指的方向,三人慢慢朝陽台門那麼走去,隻是看著的話並沒有什麼異常,甚至還能夠隱約看見艾倫、希斯蒂婭還有凱撒三人在陽台那邊交談著什麼。
可還不等走出去,走在最前麵的亞西亞卻一頭撞到了什麼,就像陽台門那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在那裏擋著的一樣。
撞到頭的亞西亞用手捂著額頭,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一腦袋撞在張開的陽台門上麵,而修則是靠近陽台門,伸出手試探著摸了過去,當手觸碰到陽台門敞開的地方是,修的確是摸到了什麼東西,摸到了看不見的地方,還真就是一堵牆!
僅思索了片刻,修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們現在所麵對的地方的確是陽台門沒錯,但也隻是看到的這樣而已,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陽台門!而是一堵牆!
他們的眼睛都欺騙了他們!此刻便很好地證明瞭,眼見不一定為實。
“這個不是門?那麼真正的問在哪?”
被乾擾的感官,所有人對整個場地邊緣的感知都出現了混亂,現在連真正的陽台門都找不到在哪裏,總不可能貼著牆開始整圈的摸索吧?這雖然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是這樣的舉動肯定會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要是因此而引起一些騷動的話,到時候場麵隻會更加混亂。
隻能換一種方法來找門了,不過這對於修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隻見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單手劍指立於麵前,閉上眼睛像是在準備什麼,很快就見絲絲靈能在她的指尖匯聚,睜開眼後就以指為筆,現場開始繪製符籙。
修的手指不過就是在空白符紙上寫了幾筆,一些玄妙深奧的字元就出現在上麵,這還沒完,修還咬破手指,用鮮血往剛製作好了的符籙上一擦,接著雙指夾著符籙置麵前,口中開始小聲唸叨起晦澀難懂的口訣。
符籙之上被寫下的字元也隨即散發出起淡淡的光芒來,最後修將符籙放在眼前,一掃而過,等眼睛再次從符籙後麵露出來後,修的雙眼中也泛起了跟符籙上字元散發出的同樣的光芒。
這時在看一眼宴會廳,修的眼中隻有深深的震驚,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了。
問怎麼了,修也說不清楚,他把開過光的符紙遞給二女,讓她們自己看。
從修手中接過符籙,希斯夢婭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畢竟這可是她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剛拿到手的這一分鐘可稀罕了,但現在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她很清楚,所以應當辦正事要緊。
照著修那樣,希斯夢婭把符籙放在雙眼前,就像是刷門禁卡那樣,短暫停留,再拿起來的時候,她眼同樣泛起微光。
當這層微光亮起之後,希斯夢婭的視線發生了一些變化,她的整個視角都像是吃了毒蘑菇一般,像是套上一層夢幻的濾鏡,但正是在這一層濾鏡之下,纔能夠看清楚真正的現實。
剛才亞西亞一頭撞上去的地方應該不再是敞開的陽台門,而是牆壁,在場的所有賓客也都分成了兩類,一種是跟希斯夢婭他們一樣,對自己被結界所影響這件事情渾然不知,依舊做著該做的事情。
而一類人,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呆若木雞,雙眼空洞無神,就像是思想被按下了暫停鍵,更像意識被困在了夢中。
“這是……”
對眼前宴會廳裡的一切,希斯夢婭隻感覺到震驚,在場上千人,有一半的人對自己被困在虛幻之中的這件事情一點感覺都沒有,而另一半人甚至已經沉淪其中,修更是在識破虛幻之後,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目光獃滯的格蕾,還有另外一個方向兩隻手都抓著食物,同樣眼神空洞的菲菲。
“這是精神攻擊……而且還是大範圍的幻術!我們都中招了!”
這下希斯夢婭更加好奇了,這個能夠控製近千人的大範圍性幻術!雖不知佈置這幻術的人實力如何,但他在精神係這當麵的能力可以說是強到令人髮指。
找了一圈下來,還沒有被幻術剝奪意識的人除了修她們三人以外,就隻有阿泰爾,安伊麗娜以及無眠,準確來說在幻術的攻擊之下能不能讓意識不淪陷,在這方麵上可以說跟實力有關係,不過也可以說沒有太大的關係。
因為精神攻擊既不屬於物理,也不屬於魔法,是直接作用於大腦和思想層麵的,因此在麵對精神攻擊時,任憑雙抗再高也是白搭,畢竟雙抗防不了精神攻擊,能夠對精神攻擊具有抵抗作用的隻有精神力抗性,
修估摸著這結界所釋放出來的幻術強度是要高於平均抗性指數的,也就是說精神力抗性指數這個平均值的人,就會像格蕾他們一樣立馬被控製,而精神力抗性高於這個平均值的人,就好比修他們,雖然不會立馬就會控製住,但在這個結界裏麵待的時間一長了,依舊逃不了被完全控製的結果。
來不及去一個個尋找意識還稍微清醒的人了,修立馬帶著亞西亞他們去找出口,他們打算去陽台直接把那個罪魁禍首給抓起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哪來的熊心豹子膽敢在皇城內部設下結界。
找到真正通往陽台的門,修伸出手慢慢靠近過去,當修的的觸碰到門的瞬間,敞開的陽台門所在的空間蕩漾起了水麵一般的漣漪,就像是把手給伸進水裏麵一樣,在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和危險之後,修便身先士卒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在修的後麵離開了這處結界之內。
緊隨修後一個出來的希斯夢婭直接就撞在了修的身上,還不等她詢問修怎麼了,就看見修那雙眼睛睜得都快要鼓出來的眼睛,瞳孔都在止不住地顫抖,順著修的視線方向看去,隻見露天陽台之上,凱撒和希斯蒂婭三人眼神空洞無神地站在原地,幽蘭倫婭更是一眼就認出了是中了幻術的狀態。
剩下的,便是手持【剎那】正在跟他麵前之人對峙的艾倫,以及身穿黑紅色長袍,戴著印有奇異圖案的麵具,肩膀上站著一隻烏鴉的神秘人。
但是在看見了麵具之下,那一雙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神虛視】之後,始終淡定,保持著微笑的希斯夢婭睜開了眼睛,她滿臉都寫滿了震驚,隨即便是“五哥”二字,脫口而出。
托萊亞並沒有回答,隻是撇過頭來看著希斯夢婭,但就算托萊亞沒有用這樣的方式回應她,希斯夢婭也肯定這個人就是她那已經離世有十年之久的五哥!
亞西亞和阿泰爾可能不清楚,但安伊麗娜和無眠卻再清楚不過了,她們很清楚希斯夢婭口中的這個“五哥”是誰,但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在這種場合之下跟這個再一次相遇。
當即安伊麗娜便看向無眠,雖然無眠表麵上很淡定,但各種細微的變化都在說明著無眠那比希斯夢婭這個親妹妹都要激動,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因為她知道無眠和托萊亞之間有著一種就算不說出來,也擺在明麵上的關係,壓在心裏多年以來的話語和情緒,安伊麗娜怕現在突然一口氣爆發出來的話,無眠會失去往日的矜持冷靜,然後做出一些不應該做出來的事情……
雖然還是能夠從外表上看出無眠情緒的不穩定,但她到底還是沒有讓安伊麗娜失望,她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和舉動,反而是短暫強烈的情緒波動之後,冷靜下來的她頭腦相當清醒,很清楚自己現在在這種情況之下,該做些什麼。
也是在看見無眠的一瞬間,托萊亞那雙隱藏在麵具之下,古井無波的雙眼竟顫抖了起來,不過就像無眠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一樣的,托萊亞眼中的波動也隻是一瞬間,可即便隻有短短一瞬間,那也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
其實托萊亞早就知道無眠在這裏,正是因為他不想與無眠見麵,所以才會把籠罩宴會廳的結界強度提升到超過平均精神力抗性的程度,因為他知道無眠的精神力抗性是低於這個平均值的,但畢竟很多年都沒有見過麵,這些年來每個人的變化都不小,托萊亞記得無眠的精神力抗性低於平均值,也隻是停留在當年。
除此之外,從無眠身上時不時傳來的清脆的響鈴聲,聽到這個聲音,托萊亞就知道為什麼無眠沒有被幻術給影響了,隻要有那個東西在,哪怕無眠的精神力抗性為零,也能夠在在精神係的攻擊之下護她周全。
雖然有些人還不知道托萊亞的真實身份,但就光從他和艾倫彼此對立的站位就能夠看出,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友軍,而且一眼便能夠認出中了幻術的凱撒三人現在還在對方手裏麵,情況不容樂觀。
阿泰爾喚出【饕餮魔戟】,修拿出摺扇嚴陣以待,剩下還清醒的幾人都陷入了進退兩難之中。
“該怎麼辦?”
阿泰爾小聲地問了修一句,而修也是眉頭緊鎖,他正在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破了現在的局,但現在的這個狀況相當之複雜,且極其難搞。
先不說精神係的招式是托萊亞的長項,而對難以防範的就是以精神係招數為戰鬥手段的人了,其次,佟麗婭的實力如何從被幻術完全控製起來的幽蘭倫婭就能夠瞧得出來,不過精神係是受到因素影響做大的一種能力。
就像幽蘭倫婭的境界的確很高,當之無愧的“神封以下第一人”,可萬一幽蘭倫婭的精神力抗性不高呢?如果真不高的話,哪怕隻是一個最低階的精神攻擊都能夠對她造成不小的影響。
因此,在不完全瞭解對方底細的情況下,還不能妄下定論,修也不敢亂來。
眼下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先未卜一下先知,看看之後將會發生的既定未來,纔好做進一步的打算。
隨即,修眼中流轉起墨藍色的光芒,未來開始一一在他眼前呈現,可是看完之後修卻像是在水裏快被憋死,連忙浮吃水麵來喘氣的模樣,一瞬間便滿頭大汗。
見狀,阿泰爾便問修看見了什麼,而修也是對自己剛才所看見的未來抱有絕地的質疑,他開始對自己的本事產生了懷疑,修苦笑著說,他看見了,看見在場的所有人在不久之後都會死在這裏……
都死了?是被托萊亞修搖頭,他表示在自己所看見的未來中,所有人的死相極其淒慘,那種慘狀可以說是被無情虐殺,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是死於精神攻擊的模樣。
“你會解幻術嗎?”
當修還在對剛才所看見的未來產生懷疑的時候,阿泰爾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句。
“普通的,簡單的那種幻術咱倒是會解,可如果他在幻術上的造詣很高的話,咱是沒法子的呀……”
解幻術這種基本操作修是會的,但也僅限於那種基礎的,就像是開鎖一樣,尋常人家用的那種鎖,修開起來輕而易舉、手拿把掐,要是那種防盜鎖的話,多給幾次機會修還可以嘗試,但若是銀行保險庫的那種,修就沒辦法了。
這不是嘗試多少次的問題,這是因為修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更沒有這個能耐,不會開就是不會開,不管嘗試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但我們不能就乾站在這裏,解幻術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完,還不等修反應,阿泰爾就拎著武器沖了上去,在他看來,托萊亞最大的本事就是幻術,隻要能夠將其破解的話,那麼他就將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隻要能夠把他本人給解決了,不管是被幻術結界所籠罩的宴會廳,還是已經被幻術控製起來的幽蘭倫婭等人,一切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阿泰爾可謂是把莽夫體現得淋漓盡致,但有時候莽,的確要比大多數計劃和策略管用得多。
見阿泰爾一馬當先地沖了上去,修淬了兩句,無奈隻能夠跟上去,安伊麗娜見到兩人有所行動,她原本還想先看一下無眠是什麼反應,結果無眠也跟著跟了上去,這讓安伊麗娜無法確定,無眠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饕餮魔戟】在阿泰爾這個靈活的胖子手中掄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他快速接近托萊亞的同時,還把這足有幾十斤重的重型兵器,當成木棍子一般舞起棍花來。
當托萊亞進入他的攻擊範圍之內的一瞬間,阿泰爾便開始了他的攻勢。
正所謂一力破萬法,【饕餮魔戟】本身就屬於重型兵器,再加上阿泰爾勢大力沉的攻擊,就以托萊亞身板哪怕挨一下就吃不消,但托萊亞伸身手之前在幽蘭倫婭的幻境裏麵就得到體現了的。
雖說那隻是幻術,在裏麵托萊亞能夠做到許多在現實一切不切實際的事情,甚至死亡都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就麵對阿泰爾如瘋魔亂舞般的攻擊,托萊亞依舊能夠輕鬆應對,他現在身手的靈活程度比之前應對幽蘭倫婭的時候更甚,大概率是因為阿泰爾在攻擊速度和招式這方麵遜色於幽蘭倫婭。
因此,堪堪躲避幽蘭倫婭攻擊的托萊亞,在躲避阿泰爾攻擊時反而顯得更加的靈活和敏捷。
不過阿泰爾隻能夠算作是前鋒,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身後還有隊友!
手持雙刃形態的【寒夜幻夢】的安伊麗娜緊隨其後,刺客迅速且淩厲的攻擊被她體現得淋漓盡致,但安伊麗娜卻不敢像之前跟卡卑尼斯單挑時那樣全力以赴,因為她的力量一旦發揮出來,那可是會無差別席捲在場的每一個人,可謂是痛擊隊友,顯然場麵還沒有淪落到那種程度。
跟安伊麗娜的小心謹慎相比,無眠竟一反常態地打得超級凶,何為近戰法師?她就是最好的例子,這種狀態的無眠可謂是把艾倫和安伊麗娜,這個跟她關係最親,最為要好,的兩人給看呆了。
這個時候的無眠哪還有平時那溫文爾雅,穩重內斂的模樣?此刻她跟托萊亞彷彿是有著那殺親滅族之仇一般,手中的【水龍吟】一個勁兒地往托萊亞身上招呼過去,要多狠就有多狠。
而托萊亞唯獨在麵對無眠的攻擊之時,躲避起來就顯得有點束手束腳的。
由於陽台這邊空間有限,每個人都不敢使用靈技,因為但凡攻擊的威力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就可能會導致波及到自己人,甚至把自己也給卷進去,所以這場戰鬥就演變成了阿泰爾幾人對托萊亞進行正義的圍毆。
隨後艾倫也加入進了三人對托萊亞的圍攻之中,托萊亞可謂是四麵楚歌,希斯夢婭則是趁機接近被幻術控製起來的幽蘭倫婭三人,可是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給三人解開幻術,因為想要解除幻術的話就必須得用自己的靈能去引導對方的靈能,讓其因為受到幻術影響兒紊亂的靈能流動恢復正常。
希斯夢婭雖沒有靈武,但她還是有靈源的,隻要有靈能就能夠調動靈能,可沒有靈武的她註定無法提升境界,因此麵對托萊亞施加在三人身上的幻術,希斯夢婭完全束手無策。
即便托萊亞是六階巔峰,但是在沒有抱有殺心,以及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攻擊的打算的情況下,同時遭受到四個人的圍攻還是有些許吃力的,因此托萊亞隻有在單純依靠身手躲避不了的情況下,才會施展幻術控製即將攻擊命中自己的那個人。
但在被托萊亞的幻術控製住的瞬間,一張散發著光芒的符紙就會從一旁飛射過來,貼在中幻術的那個人身上,然後融入其體內,下一秒幻術便解開了。
這發光的符紙出自於誰之手,答案應該很明顯了,也就隻有沒有參戰的修有製作符籙的這個本事,而他之所以沒有參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休很清楚,自己雖有點身手,但會的並不多,對付一下哥布林還行,可要是加入一場靈使之間的戰鬥,那他一身花拳繡腿的三腳貓功夫可沒用,既然沒有辦法在賬正麵戰場中幫上忙,那麼就換一種方法,用他自己的方式支援打輔助。
而這幾乎是之前修說他會解幻術的法子。
通常來說,解除幻術是需要別人用靈能進行幫助的,但比起對靈能的操控,修對他師承天師府的本事更有信心,他在一旁繪製的便是專門針對致幻乾擾的【醒神符】,隻需要在身中幻術的時候來上這麼一張,下一刻被乾擾、被致幻的神智便能夠清醒過來!
就算沒有中幻術,平時使用也能夠起到集中注意力,清心醒腦,提神抗疲勞的效果,可謂是居家旅行,戰鬥打架的必備良藥,不過製作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
因此,修不得不多準備一點,隻要有誰中了幻術,不待他們自己衝破幻術的控製,修就會立馬送上這樣一張【醒神符】,但是跟托萊亞隻需要一眼便可讓隨便一個人深陷幻術之中的速度比起來,修這便就是忙得不可開交了,手上的動作幾乎就沒有停下來過。
其實修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那就是佈置一個陣法,一個擁有類似於【醒神符】效果的法陣,隻要身處於那個法陣之中,在遭受幻術攻擊的瞬間就會自動解除,可謂是相當人性化,但問題就在於這個法陣佈置起來很麻煩,修現在連畫符都來不及,就更別說跑遍全場去佈陣了。
但是修不清楚,也不敢保證自己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到底是現實,還是幻術,有太多不切實際的虛假感,但同時也有不像是幻術的真實感,而這便是幻術該有的效果,讓對方難以區分虛假和現實,隻能夠迷茫且彷徨地在兩者之間徘徊。
可打著打著,無眠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主力,她跟托萊亞交手的次數和頻率變得越來越高,到後麵場就直接演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單打獨鬥。
如果說在麵對其他人的時候托萊亞不還手,一來是其他人還沒有能夠傷害到他的這個能力,二來是以精神係能力為主要戰鬥手段的托萊亞想要對付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出手的那個必要。
但若是對上無眠的話……托萊亞可就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那麼淡定了。
其他人對自己的態度,或是敵視,或是不得不戰,目的也是為了打敗自己,把這裏的所有人都從幻術之中解救出來,可無眠就不一樣了,此刻的她表情凝重且嚴肅,出手更是直接了當,感覺就像是直到小孩在家裏麵幹了壞事,馬上就要到家的家長一樣,無眠這是想要教訓托萊亞!或者說,想要向他討要一個說法。
這不是開玩笑的,無眠是的的確確在下狠手!這迫使托萊亞不得不拔出別在腰間的匕首,主動出手抵擋。
“十年……整整過去了十年的時間,你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活著出現在這裏!為什麼要欺騙所有人!為什麼要騙我!”
纏繞著流水的【水龍吟】和在宴會廳燈光照射下散發出森冷鋒芒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兩人也陷入了近距離的對峙角力中,待終於找到了這個機會,無眠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當麵質問了起來,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歇斯底裡,直至現在,無眠以往在所有人麵前在此刻完全崩塌。
見托萊亞沒有回答,而且還刻意避開自己盯著他的目光,毫無疑問,托萊亞這種行為算是徹底把無眠給惹怒了,無眠覺得光用【水龍吟】跟托萊亞打沒多大的殺傷力,無法讓他感受到威脅,於是無眠用手一抓,將纏繞在【水龍吟】上麵的流水給抽了下來,手腕一甩,這條水流直接在她手中凝聚成了一柄劍!同時還把【水龍吟】給收了起來。
但是握劍,另一隻手豎起劍指,無眠提起劍再次攻向托萊亞。
這是……怎麼一個情況?
艾倫、阿泰爾還有修都搞不懂了,為什麼平日裏如鄰家大姐姐般溫柔體貼的無眠,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們三人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也很正常,但跟無眠從小一起長大的安伊麗娜可就太清楚了,對於無眠和托萊亞的關係,安伊麗娜隻用了八個字來形容。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近一點就是艾倫和格蕾的關係。
聽了安伊麗娜的話,修的眼睛睜得老大了,嘴巴也張得巨大,他從來沒想到過自己居然會在這種情況,這種場合下吃到這樣一個大瓜,阿泰爾也是看了一眼單方麵被無眠和被她追殺的托萊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
雖說艾倫跟外界脫軌很久了,不過在這段時間的重新學習之下,他也明白了很多常識,就比如說“青梅竹馬”意味著什麼,這種關係又是最容易變成另外一種怎樣的關係,想著,艾倫不經意朝身後宴會廳的方向看了過去,因為他的青梅竹馬就在那裏。
自己的姐姐和希斯蒂婭的哥哥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因為托萊亞突然失蹤的話,或許現在他已經是艾倫的準姐夫了,而就在前不久,凱撒還有意要撮合艾倫和希斯蒂婭……
該說不說,這一家人倒是很有緣分的。
在得知我們和托萊亞之間的那一層關係之後,其餘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該不該插手他們兩個之間的戰鬥了,就慢慢從參戰者逐漸變成了一旁圍觀的吃瓜群眾。
無眠拎著劍追著托萊亞就是一頓砍,雖招招致命,可每一次劍都沒有朝托萊亞的身上砍,更像是在逼迫他走位,麵對無眠的步步緊逼,托萊亞始終隻一味退讓,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
這可把無眠給逼急了,她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托萊亞,手中攻擊的動作停止了下來,腳步也停住了,她駐足原地,然後反手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無眠這突然得動作嚇到的可不隻是一旁的艾倫他們,就連托萊亞都瞬間不鎮定了。
“你還是不想回答我的話是嗎?好,那我現在立馬就死在你的麵前,反正我對你來說從來都不重要,無足輕重到可有可無!”
說罷,無眠握劍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了過去,這瞬間艾倫被嚇得魂都沒了,藍色的電光立馬在他身上奔騰,他立即施展【極電風雷訣】將速度提升至最高,必須得阻止無眠乾傻事。
可艾倫的【極電風雷訣】隻能夠算是觸碰到門檻而已,在無人指導的自學情況下能夠學到一點皮毛都已經算是很有天賦了,但就算這樣他也還是慢了一步。
不過好在劍刃見血的前一刻,一隻手緊緊握住了水劍,那是一隻有金色電光殘留的手,握在劍刃上麵死死攥在手中,任憑鮮血流淌滴落也沒有任何鬆開的打算,
這隻手的主人除了托萊亞之外也就沒有誰了,他此刻的身上跟艾倫一樣,流動著電光,不過托萊亞身上卻是代表著他靈能顏色的金色,很顯然托萊亞也會【極電風雷訣】,畢竟【極電風雷訣】可是索倫家看家本領,和【神虛視】並列為兩大招牌,而托萊亞的體內就留著一半索倫的血,因此托萊亞會這一招這是情理之中的。
雖然戴著麵具遮擋住了臉,但是能夠能夠看見那一雙正在顫抖的金色雙眸,不僅被嚇壞了,還有難以理解,他不知道無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托萊亞提心弔膽地質問起來,他怎麼都沒想到無眠居然會做出不惜自殺的行為,來以死相逼,關鍵是還特別有用……
反觀無眠,她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毫不在意,就算此刻就站在她的麵前,用手抓住了劍刃阻止自己自殺,對此也依舊不為所動。
“原來你會說話啊?我對你來說不是可有可無的嗎?我一心求死,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我可沒說過這種話!”
跟之前一直沉默不語截然相反,無眠說托萊亞不在意她,心裏麵沒有她的地位,這讓托萊亞立馬否認,表示這完全就是無眠單方麵主觀臆斷。
托萊亞還想說什麼,可嘴巴裏麵卻隻說出了一個“你”字,然後就無話可說了,他隻好一把將水劍從無眠手中奪過,然後手掌一用力,直接將水劍給捏碎,準確來說是把水劍給捏爆,他隻能以此來發泄自己無處釋放的情緒。
不管怎麼說,終於是逼得托萊亞主動開口了,無眠臉上的冷意也一掃而空,她笑著看著托萊亞,而托萊亞也是無奈又沒有辦法地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想讓無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因為隻要有她在,那麼自己就沒法扮演好自己普羅米修斯最高使徒之一的這個角色。
見這情形,莫非事情就要到此為止了?
突然!艾倫和托萊亞同時察覺到了什麼,二人同時抬頭看向天空,隻見佈滿璀璨繁星的天穹之上,有一枚光點無比閃耀,感覺就像是要墜下了一樣……
不對!那散發出刺目光亮的東西的確就是在下降!就像幽蘭倫婭召喚【序列星主】的時候一樣,一顆流星正在朝眾人所在的露天陽台處急速下墜!可幽蘭倫婭此刻依舊沉浸在幻術之中,這一點托萊亞很清楚,那麼這一顆流星又是哪來的?
不等眾人有過多的反應,那流星就已經逼近眼前,徑直墜落在陽台的正中央,撞擊時產生了強烈衝擊波將所有人掀翻,好在趕在流星撞擊地麵之前,艾倫三人分別把希斯蒂婭三人,還有希斯夢婭帶出了撞擊範圍,隻是衝擊的話倒沒那麼嚴重,無眠和安伊麗娜分別豎起水幕和冰牆來抵擋衝擊。
托萊亞憑藉【極電風雷訣】遠離了事發現場。
“流星”落下,撞擊地麵產生了極其強烈的震動和聲響,但是卻因為托萊亞的幻術結界的緣故,這些動靜沒能傳播到外界去,因此對於皇城中除宴會廳以外的所有地方而言,剛才就等於無事發生。
在撞擊所產生煙塵之中,有什麼東西靜靜地立在地麵被撞出來的深坑之中,因為剛才下墜時引發與空氣的高速摩擦,那東西的表麵如同被丟進熔爐之中的金屬一樣,正在發光發熱發燙。
待煙塵散盡大部分之後,從剛才衝擊中緩過來的眾人才發現,那深坑之中的東西竟是一個看著像是炮彈一般的……金屬球?或者說是一顆外表佈滿尖刺的鋼蛋。
這顆金屬球內部有光亮正從上到下有規律地透過其上的縫隙一閃而過,感覺這東西是活的,其他人或許沒有認出來,但托萊亞一眼便瞧出那金屬球是何物,他麵具之下的眉頭緊鎖了起來,不過既然這東西出現了,那就代表一直躲在暗處的狐狸終於按耐不住性子,露出尾巴了。
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波動從金屬球內部散發而出,跟個雷達一樣,在這些探測能力接觸碰到托萊亞身體的一瞬間,在感應到托萊亞身上靈能波動的那一刻,金屬球如同確認了目標一樣,伴隨著齒輪機擴聲的響起,它動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顆金屬球就變成了一個八尺有餘的金屬巨人!
光從其外形就能夠感受出金屬巨人那充斥著純粹暴力的力量感,全身金屬材質能夠讓人感覺它堅不可摧的同時,又能做到無堅不摧,總之就是渾身透露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之前還是一個球的時候並沒有認出來,但是當金屬球從球體變換到人形之後,希斯夢婭就認了出來。
“毀滅哨兵……”
希斯夢婭看著那名為毀滅哨兵的金屬巨人,用戰鬥的聲音說出這四個字來,但是驚訝歸驚訝,震驚歸震驚,反應過來之後希斯夢婭的臉上並沒有任何害怕或是恐懼的表情,因為這個毀滅哨兵就是屬於他們奧菲皇族的私有財產之一。
但至於毀滅哨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希斯夢婭就想不通了,這個危險的大傢夥難道不是放在皇家包括裏麵當看守者的嗎?若是沒有接受到凱撒的指令,毀滅哨兵可不會擅離職守的,可現在的凱撒是被幻術控製起來的,就連轉動一下眼珠都不可能,更別說給毀滅哨兵下達命令了。
變成人形態的毀滅哨兵,機器地轉動腦袋環顧四周,似在尋找著什麼,當托萊亞出現在它的視野之中時,毀滅哨兵轉動的腦袋停了下來,它看著托萊亞所在的方向,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托萊亞,冰冷的機械音從它那似乎空無一物的腦袋裏麵傳出一句話。
異端已確認,開始肅清……
說完,毀滅哨兵的雙眼閃爍起了象徵著毀滅一切的紅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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