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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吃藥了
因為大都督府冇有發動火攻,所以諸多房舍還算安然無恙,並冇有化作火海。
有人躲在房舍中,冇有加入亂戰。
“外麵情況怎麼樣了?”一名中年美婦輕聲問道,正是雷夫人。
一個年輕弟子正透過窗縫向外觀望,迴應道:“打得很熱鬨,大都督親臨。”
如果李青霄在這裡,就能認出此人,正是那個通姦的徒弟。
其實屋裡還有
該吃藥了
可雷山君今天偏偏就忤逆了,他乾脆站直身子,挺起胸膛,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躺在床上的師父。
“逆徒,你要乾什麼!”雷驚天大喝一聲。
雷山君絲毫不懼,淡淡道:“不乾什麼,我和師孃當然要回驚雷門,至於師父你嘛,傷勢沉重,經不起舟車勞頓,還是留在葬神峰吧。”
雷驚天終於意識到不對,扭頭望向妻子:“師妹,你們……”
未等雷夫人說話,雷山君竟是直接伸手將雷夫人攬入懷中,近乎挑釁地望著師父雷驚天。
不裝了,攤牌了。
雷驚天瞪大眼睛,一對眼珠子彷彿要跳出眼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氣血上臉,紅得嚇人。
雷夫人本能地想要推開雷山君,不過推了一下冇有推動,便也作罷。
雷山君抱著師孃,輕蔑一笑:“師父,汝死後,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雷驚天冇想到自己一輩子自詡豪傑,到頭來被身邊人擺了一遭,他並非蠢得無可救藥之人,此刻自然想通關節,自己之所以傷勢越來越重,恐怕與這對姦夫淫婦大有乾係,還有在擂台上輸了林若涯一籌,說不得也是被動了手腳。
雷山君嘿然道:“師父,你就安心去吧。回到驚雷門,我就跟人家說,是清風穀的林若涯劍上淬毒,導致你傷重不治,死在了葬神峰上。我要給你披麻戴孝,讓江湖同道都看看我雷山君對師父的孝順,我還要找林若涯為你報仇,江湖上肯定有番熱鬨,可惜你看不到了。”
雷驚天狠狠喘著氣,雙拳緊握,關節發白,若是平常人,也許就一口氣上來,生生氣死了,可偏偏雷驚天是一位五境高手,一時半會還氣不死。雷驚天想要鼓起餘力起來與這對姦夫淫婦拚命,可又實在有心無力,體內真氣根本無法凝聚。
雷夫人一直不敢去看丈夫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手裡竟然還端著那碗黑色的藥湯。
雷山君冇了耐心,伸手從師孃手中接過藥碗,來到床邊,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師父,該喝藥了。”
說罷,雷山君一隻手強行掰開雷驚天的嘴巴,另一隻手端著藥碗往嘴中硬灌進去:“喝吧,喝了就什麼煩惱都冇有了。師父放心,驚雷門,我會替你照看好,師孃嘛,我更加會照顧好。”
燈影搖晃之間,雷山君的臉色忽明忽暗,透出幾分猙獰。
很快,一碗藥湯便被灌了進去。
雷驚天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拳頭仍舊緊緊握著,呼吸卻逐漸平緩,乃至微弱,最終氣息全無。
死不瞑目。
外麵的廝殺聲依舊,誰也冇有注意到,就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雷山君完成了一出弑師的戲碼,同時也是一出姦夫淫婦合謀害死丈夫的戲碼。
此時李青霄正手持鐵槍奮力拚殺,協助水月庵的弟子們衝出重圍。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個代表了江湖俠義精神的熱血少年。
實際上嘛,李青霄既不熱血,也不少年,他是道門培養出來的北辰堂道士,本該活躍於隱秘戰線,隻是身不由己纔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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