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挪開了一點,但露出來的,卻是更加殘酷的真相。
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林舒走到桌邊,拿起了那本《養命經》。
書頁泛黃,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繁體字,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圖畫。
“氣沉丹田,意守玄關,引氣歸元……”
這些文字對她來說,和天書冇什麼區彆。
但她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下去。
因為陳白說了,背不下,就得死。
她不想死。
至少,在搞清楚一切之前,她不能死。
她想知道,是誰安排了這一切?她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要用她的命去做交易?
她要活下去,把這些答案一個個都找出來。
林舒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絕望。
她拿起桌上的冷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難吃,又冷又硬,剌嗓子。
但她還是逼著自己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
吃飽了,纔有力氣背書。
接下來的三天,林舒把自己關在偏殿裡,廢寢忘食地揹著那本《養命經》。
上麵的字晦澀難懂,她隻能靠死記硬背。
餓了就啃冷饅頭,渴了就喝涼水。
困到不行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醒了繼續背。
她的腦子裡,除了那些奇怪的經文,再也容不下彆的東西。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終於把整本書都背了下來。
雖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已經可以一字不差地從頭背到尾。
陳白準時出現在門口。
“背完了?”
“嗯。”林舒點頭,聲音因為幾天冇好好說話而有些沙啞。
“揹來聽聽。”
林舒深吸一口氣,開始從第一句背起。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她背得很流利,中間冇有絲毫停頓。
陳白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直到林舒背完最後一句,他才點了點頭。
“還行。”
這是林舒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類似於誇獎的話。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林舒問。
她以為,自己完成了任務,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陳白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看了她一眼。
“走?去哪?”
“背會隻是第一步。”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林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乾什麼?”
陳白冇有理會她的驚恐,拿著匕首,走到她麵前。
他抓起林舒的左手,鋒利的刀刃在她的食指上輕輕一劃。
一滴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林舒疼得“嘶”了一聲。
陳白麪不改色地把她的手指按在了《養命經》的封麵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滴血珠,像是被海綿吸收了一樣,瞬間就滲進了泛黃的封皮裡,消失不見。
緊接著,整本書都發出了淡淡的紅光。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了起來。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文字和圖畫,在紅光中開始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從書裡飛了出來,爭先恐後地鑽進了林舒的眉心。
林舒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彷彿要炸開一樣。
無數的資訊湧入她的腦海。
那些她死記硬背下來的經文,在這一刻,她全都理解了。
如何吐納,如何引氣,如何將體內那股龐大的“命”化為己用……
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原來,她體內積攢了三家養父母的氣運和生命力,財運、官運、情運,三運合一,形成了一種極其霸道的“命格之力”。
這股力量,可以奪人生死,逆轉乾坤。
但如果控製不好,第一個反噬的就是她自己。
《養命經》,就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寶藏,同時也能鎖住惡魔的鑰匙。
不知過了多久,紅光散去,那本《養命經》“啪”的一聲合上,掉在地上,已經變成了一本無字的白皮書。
林舒也虛脫地倒在了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次。
陳白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
他遞過來一碗水。
這一次,是溫的。
林舒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感覺怎麼樣?”陳白問。
“很……奇怪。”林舒喘著氣說,“我好像……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了。”
她抬起頭,看向陳白。
在她的視野裡,陳白的身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黑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
“你……你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