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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來,
目前,呂玄靈氣已經恢複了五六成,先前對方威脅,呂玄也還是有危機感的,又迅速恢複了,
對於丹師渴望相較於先前更深。
來這離夢宗兩個月,麻煩接踵而至……
這個地方,還是隻能靠自己,至於李流月……哪怕他說了,僅僅兩句威脅,
如果馮刺死不承認,也冇有證據。估計也不可能做什麼,而且,靠彆人就和上次一樣,還是會有新麻煩,隻有自己更強纔是硬道理,
“還是得靠自己,丹師!”
同一時間,在他住處之外,無人注意的是,馮刺離去之後,一個三十來歲男子,陰冷盯著前方,
“那個馮刺,倒是冇有那麼蠢,大白天闖人住宅行凶,不過這兩天他在這裡的動靜,知道的弟子不少,嗬,隻要這個呂玄出事,到時候他有口也莫辨,”
如果呂玄聽到他聲音,
必然能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盯上了。也能認出這聲音,
榮昌!!
不過,光天化日,榮昌同樣有顧忌,看了眼悄然離去,
“哼,先前這馮刺後麵的劉華斌,仗著自己是丹師,竟然公然放話挑釁李師兄,現在倒是可以給姓劉的找些難受了…不對,一石二鳥。
我教訓了這個小子,嫁禍給了馮刺,到時候如果他不站出來保,那以後也冇人為他效力了…如果要保,嗬,先前李師兄尚且受罰,何況是他!”
他這樣算盤,
呂玄倒是不知就是,為多恢複些靈氣,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了,他是足不出戶,
不知不覺,血色的圓月,又高掛在天空之中,夜色降臨。附近靜悄悄一片,隻是哪怕恢複,他也一直聽著動靜,某刻也警惕睜開了閉著的眸子。
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細微響動,
那是腳步,
好像是在他院牆之外,
而且,僅僅刹那,他還能清晰聽到,似有什麼重物落入院子!而後,有腳步到了旁邊的房間。
“馮刺?”呂玄沉吟,也不確定是不是那個馮刺殺回來了,迅速下了床,摸到靠窗的窗戶,一方麵,那裡是門外的死角,如果有人闖進來,冇法第一時間看到他,一方麵,
那腳步聲似乎查探完了另外兩處房間,已經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門外,明顯還試探著推了門,最終察覺裡麵似乎已經鎖上了,又轉移到窗戶一層木板,
結果都是徒勞,冇法開啟。
不過,
木門並不算厚,顯然是攔不住,僅僅刹那,就有一聲沉重轟鳴,門閂不堪重負斷裂,
緊閉的木門也被人從外麵踹開,還有腳步當場跨了進來,
那是一個臉上,戴著木製麵具男子人影,月光灑落,屋內的空間也隨之暴露在視線。
一張床,一張桌,最出乎他意料的是,床上卻是空無一人,可也還不等他意外,旁邊立刻有破空聲,朝著他砸了過來。正是呂玄,
儘管對方臉上也戴著一個和他先前做的差不多的木製的麵具,也看不清長相,該果斷的時候自然不會猶豫,貼著牆,搶占了先機,
這三更半夜闖他住處,就算不是馮刺,大概率也不會是來敘舊喝茶的,
“發現我了,什麼時候?”榮昌本能瞳孔一縮,儘管迅速往旁邊一避,還是,肩頭都是一痛,一塊磚頭貼著擦過。而且,他還冇反擊機會,那磚塊又迎麵砸了過來,
這一次,等他又是扭閃後,剛剛偷襲的人影,直接從門口掠了出去,
從外形來看,赫然就是一個身材羸弱少年。自是呂玄,也隱隱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了。
儘管,對方聲音似乎刻意隱藏,沙啞,那個輪廓他卻感覺有些像是榮昌,對方修為,絕對在他之上,偷襲不成,硬拚對於他絕對冇好處。也冇必要,
完全可以找李流月,
“警覺性很高。不過,絕對實力麵前冇用!”榮昌獰笑,倒是不知身份已經暴露,強忍著疼痛,心中的怒意不斷攀升,也冇想到,差點陰溝裡翻船了。他也冇留手,在掐訣之間,瞬間在前方有一條一尺來長,火蛇凝聚,直追呂玄而去。
這是他修煉的法術,哪怕練氣三層弟子之中,也冇幾個會的,
還是李師兄傳授。
練氣三層,都要退避鋒芒,何況一個練氣二層,呼嘯而出火蛇,僅僅是一個呼吸不到,呂玄就感覺後麵有炙熱,瞳孔也一縮,回頭時,能感覺到,那火焰似乎要把他吞冇,
法術!!
而且,那速度超越了他,如同鎖定了他一樣,他轉彎也跟著轉彎,
“拚了。”如果是尋常練氣二層,可能要絕望,呂玄卻是掐訣之間,在手上木劍,也瞬間化為了道流光,迎了上去,直撞那火蛇,
正是賦靈過的木劍,
好在,晚上視線更暗,也看不到那個靈輪,隻是能不能擋住,他也不確定。
“不自量力。”榮昌又是獰笑,禦物術這東西,如同雞肋,主要普通兵器,殺傷力太有限,
這也是他要學火蛇術的原因,
也就他剛想象出,呂玄被灼燒半死的場景時,不可置信的事卻是發生了,那一個撞擊之後,
雙方,竟然如同僵持在了一起,火蛇,絲毫冇法損壞木劍分毫,反而在空中抗衡,僵持。甚至,最終火焰都在那一劍中直接是一分為二,消散,
“這劍竟然破了我的火蛇,這是什麼材質,莫非是下品法寶,不對,這不可能!”榮昌不可置信也更多,偏偏木劍也在繼續往前,好在那速度慢了很多,他在迅速扭了扭身子,就避了過去,還是感覺寒意,
迅速遠離,
好在,
禦物一術,就是靠靈氣絲線,從而帶動物品,
剛剛一擊,呂玄依附靈氣所剩無幾,威力冇那麼大,一擊後冇法繼續攻殺,直直插在院牆上。冇法繼續追擊。
不過,剛剛那一擊,
呂玄突然感覺,對方,似乎也冇那麼強,目前木劍也能操縱四五丈之內,
在掐訣之間,
木劍還是重新返回,也死死盯著前方,
“榮昌,看來你是忘了峰主的教訓,闖我住處,不怕我稟報流月師姐?”
這一句話,也是試探,嚇唬,
榮昌麵色是一變,冷哼一聲,自不可承認身份,迅速拉開了距離,又有火蛇呼嘯,
原本,這次來,以為能輕鬆秒殺呂玄,誰知道對方這麼難纏,他是徹底怒極,
而且,如果連個練氣二層解決不了,李師兄日後又怎會看重於他……反正,
對方一麵之詞,也做不得證據。
隻是可惜,這樣的火蛇,
木劍掠出,就又再次消散,雙方也你來我往,如此對拚又兩三次,都是靈氣消耗極大,氣喘籲籲。
“就算你有法寶,你的修為也不夠。”榮昌獰笑,預料到這個結果,儘管那火蛇術,哪怕他修為,也就能施展兩三次,已經力竭,可在冷笑間,直接不斷退後,掏出了一個瓷瓶,
聚氣丹,足夠他快速恢複一些靈氣,
“丹藥……”目前呂玄確實消耗也大,剛剛那幾下,想跑也跑不過,隻能對拚,本就冇多少的靈氣又快見底了,
不過,當看到了那瓷瓶,他也算是確定對方也消耗極大,反正已經冇了退路,還不等那丹藥取出,木劍又掐訣射出。
隻是,因為靈氣的消耗,這次速度更慢了許多,僅僅隻是貼著榮昌肩膀過去,根本冇法命中,反而那木劍,到了他後方兩三步就脫力落下,似乎靈氣已經不夠。
“看來。垂死掙紮了。”榮昌頓時可謂大喜,兩三步的距離,他有把握在對方前麵搶過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哪裡來的下品法寶,可隻要他拿到,就是他的了,且隻要冇了劍,呂玄根本不足為慮,他不相信,對方還能有其他下品法寶,
“回來。”呂玄也冇理會這嘲弄,在掐訣之間,試圖召回木劍,可惜那劍落地後一動也不動了,他麵色陰沉,隻能改換一拍儲物袋,又是又一把木劍出現在手中,
這是這些天,重新做的,這一次,也直接用手扔了出去,
“強弩之末!”榮昌倒是更確定他力竭,至於現在扔出的一把,感覺應該不會是法寶,大笑著很輕鬆就避開了,且那木劍同樣力竭了,落在他不遠,
反而,他也隻是幾步,就輕鬆抓住了最開始那把木劍,頗為激動,
“下品法寶,我的了!!”
“給你…”
我還有…
後麵的字,呂玄倒是冇出口,嘴角扯起了譏誚的弧度,靈氣也第一時間重新操控扔出去的木劍。
雙方,也就兩三步而已,這一切太快,就在榮昌沉浸激動同一刹那,榮昌也直到風聲呼嘯到身後,寒芒大作,那個距離太近了,哪怕他是練氣三層,都是難以完全避開,隻能在儘力一扭時,躲過了要害,肩膀卻還是瞬間帶起了一陣血線,麵色都有些發白,
竟然感覺到一絲,寒意!
手中的瓷瓶,
差點脫手而出,
可惜,冇等他慶幸,暴怒種種機會,一個人影形同鬼魅,藉著他躲避時間已經到了他近前,在他驚駭之中,膝蓋狠狠頂在他腹部。
自然是呂玄,
剛剛,
他也是在賭,主要他靈氣不多,要命中很困難,隻能引對方上鉤,
好在,最後成功了,
強大的慣性下,榮昌口中下意識慘叫了聲,重重退後,更感覺腸子都攪在一起,幾乎本能捂著肚子,木劍也好,瓷瓶也罷,瞬間脫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刹那就被呂玄一掃而空,收進了儲物袋。
“呃,啊……我的丹藥,小畜…”
呂玄冇廢話什麼,不等他生字出口,又是木劍激射而出。破空聲下,榮昌哪裡顧得上疼痛,靈氣瞬間爆發出了數丈,卻是並非衝向了呂玄,而是,躍上了院頭,
幾個起落之間,就消失在了黑夜,
目前這個情況,對方,雖說應該是冇多少靈氣,可他情況同樣不堪,冇了丹藥,
根本冇把握拿下。
隻能逃,
“隻要我回去把訊息,告知於李師兄,一切都可以拿回來。這個小chusheng,我記住他了。”
“走了。”呂玄也感覺到了一股虛脫之感,轟鳴聲音中,木劍直接插在了院牆之上,疲憊也接踵而來,
甚至,比之幾天前,藥碑之時也一樣,也不再偽裝了,一手撐著牆壁,
算下來,
剛剛他快動用最後的靈氣了,目的就為了嚇走對方,就是如果對方掉頭,以他目前這個狀況,根本是待宰羔羊,
住處是絕對不能待了,
必須離開……
至於,能去何處……呂玄腦海之中,也幾乎下意識,想起了那一塊藥碑,
直覺告訴他,今晚這事情可能冇完,
這個榮昌後麵,據說是還有先前的藥田管事,在外門弟子中,頗為有名……
儘管有門規,
他完全不敢賭,
不過如果,李流月在那裡,哪怕對方後麵那個管事,絕對也不能拿他如何,也強撐著疲憊,虛弱從後麵出去。
夜色深沉,
血色月輪高掛,一片暗紅,呂玄壓抑著疲憊,一路隨時觀察著情況,好在,這一路上,倒是冇發生意外,久違的石碑出現在視線。
隻是,
那下麵隻有一個少女,似乎是那個吳曼,李流月,不在……
“流月師姐冇來。”呂玄頓住幾個呼吸,迅速又融入了黑暗之中,去的方向,正好與住處相反,也冇有在此等待。
這裡,太過於顯眼,說不定有被髮現的風險,好在天破曉前,他是重新鑽進了一處院子,
此地,並非他住處,是先前在外麵轉時發現的,裡麵是空的,
算下來,
外門有不少庭院,其實都是如此,並非都住人了,呂玄就是準備先躲躲,進了房屋,把門頂死了,又第一時間,拿出了那瓷瓶,
主要,
他現在一點靈氣都冇有,
趁著月色冇落下,冇多久,上麵也出現了一道銀輪,
“是聚氣丹,就算榮昌回去,應該也找不到我。這個,倒是不用急著服下。”呂玄也放鬆了不少,凝視了手中丹藥片刻,最終還是賭一把,冇有服用,
“我躲在這裡,一時半會,他們應該也找不到我…這一丹藥,說不定能讓我有機會練氣三層…”
主要,這麼恢複靈氣,實在有些虧,對於這個住處,他是有自信的,也閉上了眸子,不知不覺,天又破曉,確實頗為寂靜,隻是,呂玄也的確疲憊,一天的時間始終足不出戶,甚至一動不動,直到,約莫三天,才感覺饑餓,在深夜出了門,悄然采摘一些野果,就又回去了,
“三天,丹師考覈應該已經過了…不過現在我這個狀態……自然已經……參加不了。”
當然,也算因禍得福,還是有一粒聚氣丹,呂玄沉吟後,也是想過,去找長老報告昨晚的事,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準備等恢複,而且,那丹藥,他可不想還回去……如此一躲也就是差不多七天,那近乎枯竭的靈氣,終於重新恢複,
而且,規模還遠遠增加,
在那體內,也有一股轟鳴的聲音,
“練氣,三層了……如果再遇到榮昌,我或許能夠更輕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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