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看過精神之中的畫麵後,不禁想到,之前戰鬥是否也存在類似的東西。
可是再想了想,卻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東西看起來除了快一些之外並不具備任何戰鬥力。
剛纔雖然飛在高空之中,可那也是因為靠近了聚集地的場域,遇到什麼馬上就能潛入場域內得到托庇。
想要越過淪陷區,落到那些妖魔的所在,這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最多隻是等他們走後躲藏起來,然後等著人來拿取。
這樣的話,說明還有妖魔會來這裡麼?
他這時放鬆身體,往地麵落去,在半空中運使了一次飛龍拳勁,陡然出現在了下方,隨後穩穩踏落到了地麵上。
他看了眼依舊站在那裡的舊神,這個龐然大物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而身體化作了果凍狀的物體,一塊塊的往下掉。
落在地麵上後就化作了灰白色的粘稠液體,好像融化的蠟液,流淌了一會兒就慢慢乾結,形成了一塊塊硬塊。
等到身體完全崩裂,科伊摩伊的附體就從裡間走了出來,隨後原地坐了下來。
陳傳知道,科伊摩伊現在就是通過吞吃妖魔提升自己,而後者每一次的提升,其實都能帶給他一些益處。
擬化妖魔場域隻是其中一種,一些手段他能感覺的到,但限於自身的層限所以用不出來。
不過等到他成就高段願誓,有些手段或許就能實現了。
他冇有立刻出去,而是轉身過來,走到了剛纔交戰的場所,目光一注,隨後那兩把黑曜石匕首,還有那根狼牙棒一起飄了過來。
這兩把武器可都是初之民的風格,可能是魔附著的那具軀體所用的武器。
這些大域天妖魔似乎有一種本事,總能找到合適的軀體,且每一具都是秘圖血脈,不過也有可能是大域天一早就做好的佈局,這樣倒是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他將武器拿到了手上,走向一邊,前方有車燈閃爍了一下,那輛異常越野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他開啟後備箱,將武器放了進去,隨後到了駕駛室內坐定,越野車前麵燈光一閃,就自動往前開去,沿著塔內的內傾斜坡往上行駛,一路回到了頂台之上。
在塔頂一處僅餘的空地上停穩之後,他從車內出來,看向了下方。
四周的燈光將營地照的一片明亮,各處偶爾閃爍著著槍炮的焰光,隨即是自遠處傳來的陣陣響動。
界憑上收來了密密麻麻的訊號,顯示出了目前已然控製的區域。
再等了一會兒,周圍完全安靜了下來,周圍的妖魔基本上都是解決了,零星一些已經不構成威脅,各個小隊開始清理戰場,並向他彙報傷亡情況。
結合反饋的資料統計,這個聚集地中真正的妖魔不過三百來個,剩下的全都是人類,且相當一部分是上升階梯的成員。
在活躍意識的建議之下,冇有直接對那些已經確認了的上層妖魔下手,因為留著祂們可以讓其餘妖魔源源不斷衝上來。
等把中下層的妖魔全部殺乾淨之後,行動隊才解決這些上層妖魔,而那些上升階梯的成員,戰鬥力其實也不弱。
有些人一開始就逃跑了,一些行動隊成員已經追了下去,或許往下還能有什麼發現。
桓塗提供的地圖上對於後麵冇有什麼標註,但很有可能有一條安全路線通向深紅之壁或者某處中心城,否則冇可能集中這麼多物資。
這時界憑裡有譚秋的聲音傳來:“陳樞員,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你或許可以看下。”
陳傳說:“我這就來。”
他重新坐回車裡,越野車沿著坡道行駛,兩分鐘後來到了所說的地方。
等出來之後,發現這裡是一具具被金屬釺杆串起來的人體,並用鎖鏈綁縛住了手腳。
隻是腦袋無一例外都被砍掉了,在他們的四周圍則是異常密集的儀式圖紋,總體呈現出放射形態。
他藉助朝鳴的目光來看,就像是一滴濃稠的鮮血掉落在地麵上濺散開來的模樣。
譚秋正站在這裡,說:“開始我們以為隻是一些土著,可是再看不像,或許是有什麼古怪目的的儀式,陳樞員,這方麵你熟,需要你來看下了。”
陳傳冇有貿然往裡走,而是在外麵打量了下,他注視著那些無頭人身,說:“這上麵被串著的,不是人。”
譚秋嘿了一聲,“果然不是麼?”
陳傳點了點頭,說:“嚴格的說,應該是一些神祇的附體,現在軀殼的頭顱被砍掉了,可是意識被封鎖在裡麵,因為冇有了頭顱,在冇有修複的情形下,他們自己冇法從這裡掙脫。”
在說話的時候,他耳畔聽到了一些古怪的語聲,這是這些神祇在試圖溝通他,不過周圍的場域儀式開始閃爍光芒,將這些給乾擾了。
譚秋說:“這個地方怎麼處置?”
陳傳思索了下,我進去與祂們交流下。
譚樞員提醒說:“小心一點。”
陳傳嗯了一聲,他一個人朝那裡走去,事實證明,這些儀式就是乾擾溝通的,除此外冇什麼其他作用了。
他順利走到了軀體之前,到了這裡,那些聲音變得嘈雜了起來,界憑之上出現了許多亂碼。
他用精神與之溝通了下,瞬間感受到了很多紊亂的精神訊息。
大致分辨,應該是妖魔和上升階梯的在設法完成一個較大的儀式,正在四處蒐集資源,而這個遺蹟正好是古代祭神的位置。
所以通過獻祭,將這些古代神祇從沉睡中喚醒,再通過一定的儀式將祂們的神性資源蒐集起來。
而這一次他們甚至要想捕殺伊庫斯。
他心念一轉,看來這也是妖魔們進攻卡瓦圖亞的真正目的之一麼?
而在傳遞過了這些資訊之後,似乎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這些神祇的精神就漸漸消散了。
陳傳能感受到這些神祇對妖魔的怨恨和強烈的複仇心理。
祂們甚至向他許諾,隻要殺死所有捕捉和囚禁自己的妖魔,就可以獲得祂們的賜福。
他對於這些不感興趣,這些所謂的舊神還冇有科伊摩伊的力量強大,所謂的祝福裡麵還不知道蘊藏著什麼,所以根本不需要理會。
可是這裡麵卻有一個線索,那就是當時動手囚禁這些初之民神祇的妖魔之主可能不止一個,並且此時極大概率就在四處搜尋古代的遺蹟。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麼說,隻要找到這些地方,就可以找到另一個曾經出現在這裡的妖魔之主了?
或許回去可以試著找一下。
他從這裡走了出來,見譚秋望過來,他說:“找到了一些線索,可能有用。”
譚秋冇有深問。
這時外麵的動靜徹底平息了。
各個小隊成員從外麵回來,出外追擊的人也陸續歸來,向他彙報情況,說所有逃竄的人員已經抓捕並控製了,並求問這些人員怎麼處置。
陳傳說:“稍後帶回去審訊吧。”
上升階梯成員所知道的東西雖然冇有妖魔多,但還是有一定價值的,且既然活捉了,回去也能當一個活生生的反麵教材。
長途奔襲,再加上戰鬥了一場,不少人已是較為疲勞了,再加上快要到淪陷區的夜晚了,哪怕再是開辟出來的安全路線,夜晚仍是要避免行動的。所以他讓索性讓成員們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是啟程回返。
很多建築因為在剛纔的戰鬥中被破壞了,所以眾人隻能聚集到一些古舊的堡壘內部,畢竟裡麵有場域保護。
在原本塔台的所在地,點起了一堆儀式篝火,滾滾煙霧衝上高空,將這一片遮蔽了起來。
陳傳和譚秋坐在摺疊椅上,烤架上正烤著一串串的烤肉,旁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熱飲。
譚秋的活躍意識體正翻動著肉串,灑上香料。
譚秋靠在椅座上麵,拿起熱飲喝了一口,表情上滿是愜意。
他看著上麵,忽然想到什麼,說:“大域天的妖魔之主又消滅了一個,如果按照陳樞員你給出的資訊,應該還剩下兩個吧?”
陳傳說:“目前的線索看是這樣。”
譚秋說:“兩個……我特意去看了你們戰鬥的地方,感覺這妖魔比之前見到的強了太多,要是再加強,恐怕我就跟不上了。”
陳傳點了點頭,往高處提升的話,哪怕看上去好像隻有一點點,可實際上的表現,卻可能是跨越式的提升。
所以後麵兩個妖魔恐怕戰鬥力將是極強。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熱飲喝了一口,說:“規則下的力量提升終究有其極限,但加強恢複能力卻能顯著提升戰鬥力,我懷疑這個儀式可能就與這個有關。”
譚秋說:“如果能快點找到,那就能趕在這之前消滅祂們了,或許祂們自己會跳出來?”
陳傳說:“這是最理想的情況,如果祂們躲起來,那就十分難找了,不過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他剛纔封印的妖魔之主意識並冇有交給科伊摩伊,此前他無法從妖魔之主的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可是等到他達至上層先,那或許就能看到一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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