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的這個聚集地,是在初之民遺蹟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隻是這裡曾經遭遇過嚴重的破壞,人員和裝置也是從其他地方調集過來的,所以隻能就地取材,在原先的基礎上修修補補。
總體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事據點,而真的隻能說是一個臨時營地,還不如他們建立在前方的堡壘區,至少那裡殘留的古代軍事防禦建築比較多。
位於中間位置的高塔,是唯一堪稱完整的建築物。
它建在一座高台之上,在台地的四周,則圍繞著一圈略帶傾斜的、如同水壩一般的高牆,而上下如果不走那邊緣處漫長的台階和坡道,那就隻能依靠吊籃了。
這對行動隊成員來說算不得什麼,這個坡度儘管陡峭,可隻靠著自身的衝力就能上去。
陳傳到了前方之後,足下一踏,就倏然躍起,半途中在光滑的牆體上輕輕點了下,就推動著身體躍了上去,來到了塔底之下。
到此他還不停,又是一蹬地,整個人霎時破開大氣,沿著塔身往上躍升。
塔內此刻有不少拿著槍械的防守人員,在察覺到有敵人入侵後就緊張的看著外麵,並且有人開始向下毫無目標的掃射著。
但這顯然冇什麼太大作用,而陳傳更是由於速度過快,他們根本看不到人影,在穿行上去的時候,唯有劇烈鼓盪的風壓,還有緊隨而來的轟爆聲,震得他們頭腦發脹,兩耳嗡鳴。
陳傳到了塔頂上方之後,異化組織稍稍一發力,就將衝勢化解,落了下來。
這個初之民的塔總體呈現一個梯形,塔頂之上有一處開闊的平台,原先的頂部已經塌掉了大半,唯有小部分石柱還勉強支撐殘破的屋廊。
上麵搭建著一座拚合起來的大型帳篷,有幾台發電機組正在工作著,纜線通向十幾隻正散發著強光的照明燈。
陳傳往裡走去,見到兩邊垂著的是遮擋和分隔空間的華麗掛毯。
正前方中間的位置上,一個有著金黃色眼瞳的年輕男子坐在那裡,他黑髮閃亮,如同絲緞,身上披著繪著華麗圖紋的棉布外袍,袍下的肌肉輪廓健康而飽滿。
他頭上綁著一根紅色帶子,在右上方的位置插著一根紅色的翎羽,眼裡流露出一絲傲色與驚異,這有彆於妖魔慣常的冷漠。
座位旁邊,則靠著一根初之民常用的,嵌插著鋒利黑曜石的狼牙棒。
他看到陳傳之後,明顯是吃了一驚,顯然冇想到後者此刻會出現在這裡。
剛想張口說什麼,忽然察覺到不對,雙臂及時交叉一擋,隨後一股強猛的力量衝擊過來,居然就這麼被一拳給從帳篷中給轟了出去。
他身上爆發出灰白色的瑩光,將襲來的力量分散吸收,即便如此,祂仍在地麵再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纔是刹止住後退的身形,僅差半步就滑退下去了。
他一抬頭,用淩厲而深沉的目光看向前方。
陳傳那高俊挺拔的身影從帳篷之中走出來,這時身上似乎纏繞著一股阻礙的力量。
與此同時,能看到整個塔頂平台上都繪滿了儀式圖案,隨著他的走動,圖案都在閃爍著光芒。
妖魔露出深沉笑容:“看到了嗎?這是為你準備的,我早就做好了你會來這裡的打算,隻是我冇想到你來的這麼快……”
他又一笑,“看來桓塗的計劃很成功。”
陳傳身上紫色的光芒向外擴張,將這股力量強行壓製下去。
而在壓製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漸漸適應這種壓力。
儘管在規則壓製之下,可這種單一冇有變化的束縛力量,紫氣異化組織是會快速生出對應的抵抗能力的。
聽到妖魔的話,他平靜的說:“是嗎?如果真是這樣,你的儀式就不會簡單,今天在這裡的也不會隻有你一個人。
這裡或許是為我準備的,可你還冇有準備好,我看桓塗提供的情報很及時。”
見挑撥冇有成功,妖魔倒是冇有很在意,可是陳傳的分析卻讓祂目光微沉。
祂這裡的確是為了陳傳準備的,可以說這次祂一早就考慮到進攻卡瓦圖亞,可能引動陳傳前來,所以做了下這些佈置。
隻是按照祂的想法,陳傳不該來的如此之快,而即便不是在摧毀卡瓦圖亞之後,也應該在解決異常的路上。
現在他這個儀式最多隻是完成了三分之一,場域也僅僅隻是壓製和束縛,如果佈置完全,力量足以比眼前上數倍。
所幸在進入儀式場域之前,從外麵是發現不了的,這樣陳傳踏入這裡,依舊是會受到一定影響並遭受削弱的,否則剛纔那一拳,足以將他從塔頂打下去了。
陳傳幾步之後,身影一晃,再次出現在妖魔的前方,後者往旁側避,並以手臂擋住了踢來的力量。
半空中爆發出轟然震響,好似塔頂之上打了一個響雷,紫色和灰白色的光芒相互對抗溢散,而妖魔順著這股力量在半空之中翻了幾個跟頭,最後落在了地上。
心中暗暗慶幸,也幸好儀式在起作用,這個儀式就讓人如同深陷水中,用的力量越大,阻礙越大,很難發起連續的攻擊。
這樣對他的威脅將大大減弱。
陳傳這一拳過去,發現哪怕冇有儀式的阻礙,對麵這個妖魔的反應和力量強過之前見過的所有妖魔。
這倒是證明瞭這個妖魔確實是來自大域天,而前麵妖魔的敗亡增強了其之力量。
而他感受不差的話,這具附著的身體,走的應該是人之相的路數,所以又增添了一層增幅。
看這個妖魔的樣子,居然還是一個初之民,而初之民自從遭受約諾人的殖民後,幾乎不存在像樣的格鬥家了,考慮到這裡是在淪陷區的初之民遺蹟,這說不定是妖魔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初之民古老英雄的軀殼。
他此時吸了一口氣,身上熱氣升騰,一股股白氣從身上冒出,用上了許久不用的烘爐呼吸法。
這一刹那,周圍的場域儀式上的圖紋都齊齊冒出了亮光。
妖魔眼瞳一縮,他看到陳傳忽然由遠及近,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祂本想躲避,可是發現身體忽然好像受到了一股強力的束縛,導致退的慢了一拍,而陳傳的拳頭自然毫不客氣砸來。
祂抬臂遮擋,身軀受此衝擊,免不了顫動了下,可是力場使得祂冇法借力拉開距離,這時陳傳的第二擊自然上來了,祂不得已再次格擋。
近距離對攻,也使得灰白色的熒光與紫氣對衝在了一起,轟雷一樣的響聲連綿不絕。
陳傳在短短片刻內連續轟出了數百拳,而對麵這個妖魔確實很厲害,能夠跟得上他此刻的速度,也擋得下他的拳頭。
哪怕是因為有儀式的幫助,可是如果這類妖魔再得到加強,就能實打實獲得這樣的力量,而當隻剩下最後一個妖魔時,很難說會強到什麼地步。
不過高強度的對攻,無論是對於妖魔還是對於束縛的儀式,都是一種負擔,可以見到塔頂上方的儀式圖紋急驟閃爍著,幾乎連成了一片。
而妖魔在某一刻似乎身體上出了什麼問題,動作冇能做到位,導致露出了一個空隙。
陳傳眼中,這是再大不過的破綻,一拳就轟中了妖魔的胸膛,拳鋒過處,大氣被向外擠壓出去,外圍那股灰白色的熒光被強行撕開,緊跟著發出了一陣爆鳴。
可妖魔遭此一擊,卻像是無事一樣往後一仰,居然如一條遊魚一般,從大蒼空力場中滑了出去,最後一個後空翻,遠遠落在了遠方的地麵上。
陳傳察覺到了,這某個遺落物所起的作用,這倒也不算稀奇。倒是他憑著剛纔的進攻,已然感受出了這個妖魔所能承受的上限。
妖魔一手撐地,整個人半蹲在那裡,忌憚的看了陳傳一眼。
如果此刻看祂的身體,能見到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出現了裂紋,異化組織大片受損。
之前縱然可以跟上陳傳的節奏,可是每一擊都會導致祂的身體受損,這個損傷累積的越來越多,而身體的修複跟不上,才導致了祂最後的動作出現了變形。
此時灰白色的熒光閃爍了下,身上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複原。
而他這時一個挪步,來到了之前坐著的地方,一把抄起了那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黑曜石狼牙棒。
這一刻,也許是錯覺,祂居然從陳傳眼中看到了讚許的目光。
陳傳伸手一拿,有一縷晶瑩的光芒在掌心之中凝聚,化成了一根長鐧,持著向妖魔走了過去。
妖魔這次冇有後撤,祂主動向前,身上灰白色熒光像是騰起的火焰一陣爆燃,舉著狼牙棒朝著陳傳當頭打了下來。
陳傳猛向前一步,本在下方的長鐧向上一格,僅憑單手之力將狼牙棒擋開,再順勢向前方揮去!
妖魔看似空門大露,可在這個時候,祂卻出現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變化。
其背脊之後忽然有兩條長觸手甩了出來,各自持著一把黑曜石匕首,一左一右朝著陳傳兩肋刺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