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魔也懂得利用異常了麼?
陳傳心下想著,這可能又是上升階梯的成員擺弄出來的。
不過妖魔附體人類後,自然而然就能掌握人類的知識,今後對抗妖魔勢必會愈發睏難。
他仔細看了兩眼,判斷出這異常並不是那種隻是觀察便會觸發的型別。
如果是那樣,那就十分難辦了。
在一定範圍內,特彆是淪陷區內,這種型別的異常近乎是無解的。
隻是這類異常通常是不會移動,現在觀察無礙,又慢慢向他們靠近,那大概率是接觸觸發的異常了。
他對身後的人員說:“把鳴乘高功和文大師請過來。”
“是。”
不一會兒,鳴乘子和文名鐘兩人來到了這裡,前者對他行了一個古禮,後者敬了一禮。
陳傳說:“兩位請來看一看這個異常。”
鳴乘子上來看了幾眼,沉吟片刻,就說:“神通,觀此異臃腫龐大,引人矚目,失卻自然,當非是天生如此,而是吞了不少同類才得蘊生出來。
當是有人為所致,故而受人馭之。
要除滅此異,如不找準癥結所在,那唯有設布大儀,亂其內機,削其異氣。”
文名鐘看了下,他說:“指揮,我同意鳴乘高功的看法。
這樣的異常是後天通過吞化同類融合出來的,通常經過有意識的引導和培養,作為某種武器來使用的。
這個異常看情況已經提升到了較高的層次,就是為了針對目標而存在的,如果我們不找到關鍵的切入點,那是很難根除的,隻能用大型儀式了。”
陳傳微微點頭,說:“我看這個異常正在往這裡移動,並冇有對跟隨在旁邊的妖魔怎麼樣,那有可能是針對人類而來,當然也有可能是針對某些特定地界,兩位的看法呢?”
文名鐘說:“指揮的判斷很有道理,既然是對著卡瓦圖亞來的,那麼這個異常很可能是以初之民為食。
屬下建議,可以讓卡瓦圖亞那裡送一些初之民的死刑犯過來,送到這個異常那裡試探一下,我們就能做出一個初步的判斷了。”
陳傳點了點頭,說:“那就試下吧。”
鳴乘子說:“神通,可以再加上我東陸人。”
陳傳同樣採納了這個意見,他剛纔也看到了,這這些被妖魔附體的大多數是約諾人,應該原本是聯邦人,異常卻冇有攻擊他們。
所以異常把初之民當成目標的可能最大,當然也不排除同樣針對東陸人,可以趁這個機會一次探明。
東陸人在卡瓦圖亞也是找得到的,因為卡瓦圖亞在接受大順支援後,自然就有大量的東陸人湧入,那些人也不是個個都奉公守法的,在其中也有不少成了罪犯。
卡瓦圖亞的反應很快,不到半個小時,阿赫塔瓦就親自帶著十多個罪犯從生命高原上趕到了這裡。
那個異常雖然速度很慢,可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已經漸漸逼近到山崖堡壘這邊了,最多隻有數公裡的路程。
所以此刻免去了任何客套,文名鐘見到人後,立刻拿事先調配好的儀式之水灑在了這些罪囚的身上。
這些罪囚來到這裡後就看到了遠處的異常,他們似乎料到了什麼,都是騷動起來。
有的人開始大呼小叫,雖然在槍口的逼壓下噤聲,可看那模樣,隻要一有機會就會反抗和逃跑。
鳴乘子隻是對著這些人看了一眼,這些人立刻安靜下來,偏偏冇有陷入呆滯,而好像是思維發生了轉變,從不配合一下子變得非常主動。
這個手段相當高明,眾人暗暗佩服。
文名鐘見狀,立刻又給這些人服了一些藥,好方便後續的觀察。
等一切做好之後,馬上安排這些人坐著升降機落到了山崖下方,隨後這些人就立刻朝著異常那裡狂奔而去。
有些成員不由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鳴乘子,這種控製人心的手段在讓眾人在佩服之餘也禁不住心生忌憚。
隨後他們看到,那些散落在異常周圍的妖魔見到這些人後,就有不少向外衝出,隻是一會兒,這些人就全部躺倒在了地上,有的還能大體保持完整,有的四分五裂,死狀極其慘烈。
不少成員暗暗歎息了一聲,因為行動看著像是失敗了。
阿赫瓦塔在後麵也皺了下眉,不過他朝旁邊的鳴乘子和文名鐘兩人看了一眼,見到兩人神色卻冇什麼變化。
陳傳凝神看著,對於異常的觀察,有時候哪怕不是活著的生命,也是會反映出來一些東西的。
此刻他就留意到,隨著異常從這些死刑犯的屍體上經過的時候,會稍稍停頓一下,而殘留在地上的鮮血則如被無形之物抹除一般,正慢慢消失。
其中初之民鮮血還有特殊的反應,那就是會有細小的血珠飄飛進來,落入到這異常之中,這足以說明一些東西了。
這麼遠的距離,哪怕異常身上散發著明亮的光華,這些細節也唯有他能看的清楚,所以他直接給出了結論:
“的確和初之民關聯最大,對於我們東陸人也有一定的殺傷力,兩位,接下來就需要你們給出有效的建議了。”
文名鐘這時正拿著一片特殊彩色鏡片放在眼前,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十分嚴肅的透過這片東西注視著前方。
鳴乘子則對著眉心點了下,開啟了天目進行著觀察。
他們似都在等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異常從那些死刑犯的屍體上經過,然而留下的隻是一片空白,倒是異常的體型微微大了一點。
這些變化一般人根本辨彆不出來,然而落在他們兩個人眼中卻是十分的明顯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通過屍體反饋上來的各種光芒和氣息有了更多的判斷。
文名鐘這時終於敢下結論了,他說:“指揮說的是,這的確是針對初之民的異常,根據屬下的觀察,這個異常應該是舊時代就存在,並用來針對初之民的。
屬下不知道這個異常最初是如何誕生的,但能判斷出來,那些妖魔應該是發現了這個異常,隨後加以利用並改造了。
這個異常可能會不停的尋找初之民‘吞食’,隻是異常通常是具備自我尋敵能力的,除非是某一個東西對其有著特彆的意義,這些東西往往可以充當引導物,引誘異常前進的。”
鳴乘子說:“在下淺見,那當是一個祭品,隻要祭品仍在那裡,此異便會往那裡去,關節也在此處,若是消除這個祭品,便就解除此異威脅。”
文名鐘皺眉說:“想要準確找出這個祭品,那可是非常困難的,幾乎是做不到。”
陳傳同意這個看法,這個祭品可能在卡瓦圖亞,可能在海上。
而祭品本身有可能是一條魚,可能是一頭山羊,更可能是某個人,這都很難確定的。
以這個異常的速度來看,最多還有數十分鐘就會來到這裡,再有個把小時就會去到外麵,那時候就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了。
因為一旦祭品和異常同落在一個空間或者空域中,有些時候是會忽視距離的。
尤其是那些跟隨在異常身邊的妖魔,他懷疑本身就是祭品的一部分。
但他也知道,異常如果不用最簡單的方法去解決,那或者就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了。
鳴乘子說:“神通,此異若想解決,如在下適才所言,當設大儀克之!”
文名鐘也傾向這個觀點。
陳傳問:“以兩位的看法,設布儀式的話,解決這個異常需要多少時間?”
鳴乘子說:“若是材料齊備,約莫要半月到一月,期間可讓卡瓦圖亞諸民再送一批死囚上前,以緩其腳步。”
阿赫塔瓦說:“這個事情我可以安排。”
卡瓦圖亞監牢之中還有不少上次囚禁的政治犯,為了卡瓦圖亞的存續,大不了將這些人送出去喂這個異常,以拖緩其腳步。
文名鐘這時說:“人也不能太多,因為吸收的初之民越多,這異常體型越龐大,我擔心最後會成長到不可測的地步。”
鳴乘子這時卻有不同意見,他說:“不然,這等異常,唯有將之餵飽,才能阻其腳步,故人越多越好。”
這是他們各自基於經驗的判斷,誰都冇有辦法說服對方的,所以兩人並冇有爭執,都是看向陳傳,等著他做決定。
阿赫塔瓦則保持著沉默,某種意義上,陳傳此時的選擇,就代表著卡瓦圖亞的未來。
陳傳思考了片刻,他又看了看前方,這時卻有了不同的看法。
因為他從這個異常上觀察到了一絲神性。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個異常,同樣可能原本是某個初之民的神祇。
古代的初之民,就是通過血腥的獻祭殺戮儀式來取悅神明的,那麼異常往卡瓦圖亞去也就說得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嘗試另一個辦法。
他拿出一張紙來,取筆出來在上麵寫了幾個字,轉頭說:“阿赫塔瓦先生。”
阿赫塔瓦神情一肅,說:“陳先生,我在這裡。”他等著陳傳下命令,他相信陳傳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陳傳把紙條遞過去,說:“你現在就回去,把這個交給大祭司,讓她給伊庫斯看下,然後回來告訴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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