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想過之後,決定將這笏板先拿了回去,還可以讓丁兆等人再看一下,或許他們有不同的思路。
由於這東西目前情況不明,所以他較為謹慎,冇有將其放入自身的場域裡,而是喚了靈素過來,讓他幫這東西帶上。
等靈素攝走此物後,他朝大殿後方望去,總感覺那裡還有什麼東西。
於是他繞過一座殿壁,繼續向前,這一回直接來到了大殿的底部。
這裡懸掛著一枚枚玉板,都是用紅繩繫結,表麵好像刻劃著符籙,氣流過處,這些玉板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陳傳一見,就看出這掛的是一枚枚天人秘圖,並且數目不少。
他走到近前,見這些秘圖幾乎都是冇有用過的,心中若有所思。
大域天與人類世界直接或間接的往來是最多的,而與之產生牽連的格鬥者,很多就是有著秘圖血脈的,秘圖血脈看起來也是與其勾連最深的一批人。
比如天樞內的融合、精修兩派就是如此,除開大順,世界各國應該也是這個樣子的。
這些人有不少就是支援人類投靠妖魔的那一批。
其中有一些人的秘圖血脈,說不定就是妖魔所給予的。
秘圖血脈到底和妖域有什麼關聯?
隻是因為秘圖血脈能將人推動到更高層次嗎?
對於格鬥者來說,隻這一點似乎就足夠了,可他卻覺得原因可能不止這些。
格鬥者是格鬥者,可是妖魔這麼做一定有著自身利益的存在的,光是為了讓這些人帶來人類世界投過來嗎?那恐怕遠遠不止。
他看了一下,這裡存在的秘圖一共是四十八塊,比他之前見過的加起來還要多。
於是心念一動,一枚枚玉片從從上方脫離了下來,並被他收攝入了場域之內,準備回去之後再處理了。
見周圍再冇有什麼留下了。
他從裡麵走了出來,外麵傳來轟隆的聲響,剛纔路過的宮殿都是一座座倒塌下來。
他抬頭看向上空,目光微閃,那懸在頭頂上的一輪烈陽驟然膨脹,熾光耀閃,火蛇狂舞,這一刻,整個大域天都為之震動起來。
少頃,四麵八方的天壁生出一道道黑紅色的裂痕,像破裂的冰塊一般向中心方向塌裂,落下來天壁碎片則遭受到了一股強大力量的牽引,化作一道道洶湧的光焰流火,向著玄空烈陽彙聚而去。
裹挾著碎片的流焰還未接近,前端就先被那狂暴的焰流撕扯開來,隻是後續又不斷湧上,於是這一條條火焰光帶前方就被帶動著旋轉起來。
由外看去,好若圍繞著大日形成了一圈圈不停轉動,並向外釋放的流光,場景分外震撼壯闊。
陳傳靜靜懸停在大日前方,他身上的風衣在強大氣流的衝擊之下晃動不已。
這一戰雖然是他贏了,可卻也讓他感覺到,以低層限打高層限實在是太麻煩了。
必須要不停的將敵手擊散,假設他冇有玄空火,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消耗戰,在對方主場中不知道要延續多久。
可如果他與這些妖魔在同一層限之內,那一擊之下就可壓製其能,至少用不著如此反覆。
說到底還是他冇有限製對方的手段,所以接下來他當全力尋覓上境,等自己把大域天整個吞下並消化乾淨,那時當就不難衝上高段願誓了。
再等了一會兒之後,被焰火燒灼出的窟窿愈發多了,更多的天壁都是崩塌而下,全部落入了玄空烈陽之中。
整個天域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破破爛爛,已經是能夠看到外麵的虛空了。
位於核心的位置地方雖然還在堅持,可在煉火的融煉之下,被化儘也是遲早之事。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必要留在這裡盯著了,意念一轉,身域迅速擴張,將殘餘的羅昭大域天全數吸收了進去。
接下來可讓玄空烈陽慢慢吞化。
而他將那個異常和青羅囊等物逐一收妥了起來,就從裡麵走了出來。
世界各國上層組織成員看著大域天在光火之中持續崩塌,接著徹底融入虛無,而後就看到那一道明耀無比的光芒從其消失的地方出現,倏然劃過虛空,直至消失無蹤,知道那一位已經返回了天樞。
隻是片刻之後,天樞那邊傳來了訊息,羅昭大域天及其天域內的妖魔已被全數消滅,這次行動結束,三個世界日後召開世界會議。
聽到這個結果,所有人總算將心緒放鬆了下來,至少他們這一戰是打贏了。
這處妖域一破,那麼諸多妖域將再無居中聯絡的主導者,縱然依舊數目眾多,對人類世界仍是保持著絕對優勢,可儼然成了一片散沙。
在這個結果之下,外部的壓力已經冇有原先那麼重了。
除了少部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部分麵色輕鬆了下來。
聯邦這一邊,德拉肯·沃爾對站在身後的霍休斯說:“萊姆頓閣下,你代表聯邦去一趟天樞,陳樞員應該從那裡找到了一些資訊,你和他們溝通下,我們需要這方麵的情報,如果他們開出條件,不太過分的話,由你直接決定。”
霍休斯稍稍欠身,隨後拿過一頂禮帽戴上。
“沃爾先生,我這就去,我會帶回來聯邦想要的結果的。”
而在另一端,陸天師和馮天師默默注視著大域天的消失。過了一會兒,馮天師十分肯定的說:“陳神通應是找到關節了!”
陸天師微微點頭,他算了一算,緩緩說:“前路雖然依舊晦澀不明,然則卻有了延伸枝葉,不再是似之前那般混沌無著,我等不必去尋,隻要耐心等下去就好。”
馮天師撫須點頭。
陳傳這邊回到天樞之後,先眾樞員會麵,簡單說了下此行經過。
眾人得聞這次陳傳居然撞上了四位妖魔之主,也不禁麵上變色,這情況光是想想便令人心驚不已。
隻是一位妖魔之主,就足以讓人類世界如臨大敵了,在他們想來,這必須推動某一人去到高層限,才能與之對抗,否則再多人上去,也難以抵敵那等化真為虛之術。
根據現有的情報看,你無論做什麼,對方都可以將你所做的給消抹了去。
可這位居然一次同時擊敗四位妖魔之主,委實難以想象這個戰鬥過程。
可惜這些涉及到了個人隱秘,不會向外宣揚的,便是說了出來也是難以複製的。
眾人隻能心下感慨,這位可謂是接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他們的慣常認知。
但反過來說,這對天樞、對整個人類世界來說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陳傳又將四個妖魔之主的大致情況說了下,得知李伏遠也在伏誅之列,眾人唏噓有之,冷笑亦有之,有些表情一片漠然。
天樞有些成員與這位是同一輩人,知道這些實在是可惜了。而有些冇有交集,自然也不在意這些事,隻知道這位投靠了妖魔,那麼不管到底存有什麼想法,殺滅了必然是好事。
陳傳這時對丁兆說:“既已經除去了大域天,那麼天樞之內那尊鬼蛟妖魔雕像,已經是無需存在了。”
丁兆當即肅然迴應說:“我當即刻摧毀此物。”
那一尊雕像哪怕是融合、精修兩派的上層力量被清理之後也冇有立刻處理,因為當時還難說以後會不會再從大域天那裡獲取訊息。
而現在卻是無此必要了。
陳傳又說:“這次殺滅這幾個妖魔之後,我倒是又在大域天內獲得了一些線索,隻是我一時還無頭緒,等到回去再詳說了。”
丁兆和眾樞員自無異議,於是一同回了天樞之中。
由於陳傳這回取到的東西較為特殊,所以他與丁兆又溝通了一下,來到了天樞守禦最為嚴密的所在,他這纔將那塊笏板取了出來。
丁兆看了一下,卻也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天樞的檢測對其也無用,由此他推斷,這可能是與高層限有關的東西。
這樣的話,如果功行不到,是可能無法看出這東西的本來麵目的。
這個結論與陳傳之前的判斷相同,而他心中已經定計,所以也不糾結這件事,準備過後功行有所增進再說。略過此節後,他又將拿到的那些天人秘圖給陳列了出來。
丁兆嚴肅的看著,一次性出現這麼多天人秘圖,他也不由想到與天人秘圖有所牽連的一些事。
他說:“陳樞員,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陳傳說:“大域天肯定是在血脈秘圖上做有文章的,我現在還不確定是否有更深層次的影響。
我們當初是把這些人給處理乾淨了,但是考慮到當時人類世界所麵臨的嚴峻形勢,還有當時的大局麵,對於其他國家都冇有去追究,但由此在人類世界內部留下了一些隱患。”
不能說所有秘圖血脈的擁有者都有問題,可是除了大順之外,大部分國家都冇能處理此事,裡麵肯定是不少人有問題的,持羅伽多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丁兆鄭重說:“陳樞員,這事情需要謹慎,我們還是需要先弄清楚裡麵的關係,這樣處置起來纔有足夠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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