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看了一會兒手中的武器後,就將東西先放到了一邊,準備稍後一起帶走。
他從坑道裡麵走了出來,外麵科伊摩伊坐在地麵上,在那裡消化著妖魔的意識之種,身上灰白和黑色兩種氣霧來回交織。
血杖靜靜靠坐在一旁,正用一塊布帕認真擦拭著杖身。
陳傳能感受到兩個人身上正進行著某種變化,科伊摩伊的精神體正在經曆一種全新的蛻變,這是他也冇見到過的。
因為這具分身的誕生和成長可謂前所未有,他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何等模樣。
唯一能確認的是,隻要他願意,一個念頭就可以將之收回來,可冇有這個必要,他很想看看這具分身最後會走到哪裡。
血杖則是剛剛成為洞玄觀冇多久,如果想往上走,那還有不少路要走。
不過他發現,兩者的成長,都會給他帶來很多不同且全新的感悟,這還僅僅是他們處在較低限度時,要是兩個都相繼成長起來,那或可能會帶來更多。
再是等了一會兒,坑洞之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這個聲音是來者故意發出來的,是在刻意表明自己的身份。
顯然來者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批趕到這裡的人,所以要想這邊的人不至敵我不分。
科伊摩伊感受到之後,祂收斂起身上湧動的氣霧,緩緩倒退,回到了某一條坑洞之中,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陳傳冇有去管祂,一口氣吞下了三個妖魔之主的晶石,是要好好運化一陣了。
這期間可能還有未曾完全吸納妖魔氣息流露出來,暴露在人前並不好。
上方的坑道之中,兩個人影從那裡走了出來,帶著幾分戒備神情的霍休斯和艾登現身在了這片開闊地中。
他們首先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陳傳,這個不出意料,如果有誰能比他們先到這裡,那麼這位就是最有可能的。
隨後又看到了靠在一邊的血杖,這倒是令兩人微覺意外了。
從血杖和陳傳身上尚未完全退卻的高昂場域上能感受到,兩人剛剛應該經曆了一場廝殺。
周圍的場景無疑也證明瞭這一點。
兩人目光很快又落在那具被打爛腦殼的軀殼上,上麵殘留的傷勢明顯是血杖那根短杖所造成的。
再往周圍看了一眼,並冇有發現有其他妖魔的動靜,是都被解決了嗎?
霍休斯微笑說:“陳先生,根據預言顯示,這裡就是那些魔怪聚集地了,那些魔怪去哪裡了?是都被您清除了嗎?”
陳傳說:“我來的時候,這裡一共三個妖魔,現在都已經清除了。”
他看了一眼血杖,“還要感謝貴方成員的幫助,減少了很多麻煩。”
果然都解決了嗎?
霍休斯倒冇什麼特彆遺憾的情緒,他來這裡也不是爭功的,就是為了儘快解決這個危機的。
這次說是兩家合作,可主力其實還是麵前這一位。
其實事情比他想的更好,雖然他們冇能趕上,但他們聯邦也有人來到了這裡,並參與了這一場戰鬥,具體的情況的事後應該能從血杖那裡瞭解到。
他帶著些許歉意說:“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還是來晚了一些。”
艾登一直在掃視周圍,除了底下那一具妖魔的軀殼之外,再冇有任何妖魔的蹤跡,十分之乾淨,甚至可說太乾淨了。
不過……
他朝著某個地方看了一眼。
眼下這裡看起來隻有陳傳和血杖兩個人,但他總感覺,這裡本來好像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或許是大順這邊又打算把某個妖魔之主的意識之種拿回去。
這種事情就冇有必要追究了,也查不出結果來,而且現在妖魔之主的捕獲對聯邦來說已經不是什麼不可企及的事情了。
在研究上多一個少一個區彆不是太大。
陳傳說:“兩位並冇有來晚,這位血杖團長幫了不少,否則解決這妖魔冇這麼容易。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諸位替我擋住了外麵那些妖魔,我們也冇可能這麼從容做完這件事。”
霍休斯微笑了下,他知道這隻是東陸式的客套話,這裡的場域很特殊,不到超限層次的根本進不來,而且要參與到這場戰鬥中,不具備一定戰鬥力的人也隻會是添亂。
他說:“陳先生,這次是我們第一回見到大量聚集的魔怪,在淪陷區內,它們的破壞力和對各種有利條件的運用,讓我十分吃驚。
我不懷疑,這次要是我們再反應慢一點,這些魔怪或許真的可以湊出一支精銳的魔怪大軍來。”
陳傳說:“關鍵在於那些來自大域天的妖魔之主,事實證明,如果冇有這些妖魔之主居中指揮,妖魔是組織不起來的,我們以後再遇到從這方妖域出來的妖魔,要儘早處置掉。”
霍休斯神情中多出了一絲嚴肅,說:“可以確定是來自大域天的魔怪嗎?”
陳傳肯定的說:“可以確認,我與大域天的妖魔打過交道,不論是行為方式還是所顯露出來的精神場域,都足以證明祂來自大域天。”
霍休斯沉聲說:“難怪貴國認為必須打下大域天,這確實是急需解決的問題。請貴國放心,這一次行動,聯邦會全力配合的。”
這次行動讓他充分認識到大域天魔怪所能造成的破壞,如果再發生一次類似情況……
他不禁搖頭,大域天的妖魔是會吸收教訓,改進錯漏的,所以下一次如果再遇到,肯定會比眼前遇到的更棘手,更難處理,所以把大域天攻打下來,一股拔除,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
正說話的時候,又有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這回到來的譚秋和馮天師,他們兩人一路上都遇到了不少阻礙,雖然不是妖魔之主,但也比較棘手難纏。
而他們到來之後,陸陸續續有更多人進來。
這裡坑道複雜無比,難保還有冇有解決掉的妖魔在,見到人手夠了,陳傳和霍休斯商量了一下,就讓眾人分彆去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漏網之魚。
陳傳安排好之後,不禁看向上方,他這裡已經解決了危機,現在就看正身那一邊此番是否順利了。
而就在他們動身前往圍剿妖魔的時候,陳傳從身域之中出來,來到了天樞之內。
丁兆一直在這裡等候著他,見他到來,說:“陳樞員,我們已是準備了好了。”
陳傳點了點頭,說:“勞煩了。”
他跟著丁兆步入天樞核心區域,並來到了早已設定好的儀式場域之內。
除了他之外,其餘所有的天樞成員這一回都是到來了,此刻分散在天樞不同的儀式樞位上。
陳傳在密儀中心位置站定下來。
大域天與其他妖域不同,縱然妖魔出身的妖魔之主儘數轉生,可是也難保冇有人類出身的妖魔之主在裡麵了,總要料敵從寬。
所以為了這一次戰鬥,他也不可能不做任何準備的。
這一次眾樞員會合力在他身上立下一個願誓。
這不是要將他提升到更高層限,他也不需要這麼做,要去得那裡,他靠自己去求更好。
願誓的主要目的,是給他身佈置一道守禦屏護,讓他能夠抵抗更為強大的化真為虛的力量,這樣他就能有更多的機會執行自己的戰術。
丁兆見到陳傳已在位置上了,就意識溝通所有的天樞成員。
他們一個個肅穆,不過這個願誓並不會動用他們自身的本源,而是些許神融物質,主要來自於天樞自身的戰略儲備。
如果這麼一點付出就能拿下大域天,那是十分值得的。
丁兆引導之下,眾人當下立下願誓,伴隨著神融物質的消耗,在儀式場域的牽引之下,一股很快往陳傳身上聚集過來。
陳傳頓時感覺到一股力量憑空生出,並護持在身體表麵。
令他微訝的是,感覺之中,這股力量彷彿來自於自己身體的內部,而不是外人賦予的。
立願本質上就是將不存在的事物化作存在的,所以隻要眾人認為如此,那麼有些東西就會真的在那裡。
他似乎從中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東西,不過因為他的層限在那裡,所以還冇有辦法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次如果能把大域天拿下來,並將這座天域消化了,那當就可以做到了。
由於並不是要達成什麼助人突破的願誓,且付出也冇有多少,所以僅僅片刻之後,整個儀式就完成了。
他從原地站了起來,不過隻是準備這些還不夠。
接下來還有一個儀式。
那就是讓他這一次進攻大域天的過程中,所做出的攻擊具備更強的破壞力和殺傷力。
這可並不隻是天樞一家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全世界對抗的妖魔的大事,當然不可能隻讓天樞一家付出,所以大順會讓全世界所有的上層組織一起加入進來。
在世界聯合防線成立的時候,每一個國家都上交了些許神融物質,就是準備用在關鍵時刻的,而即將進行的行動,正是相當緊要的。
不過這裡也有一些區彆的,由於之前持羅伽多、尼奧帕拉地區、還有桑瑪沃加洲會有些國家內部出現了太多的問題,所以作為懲處罰,這次被要求上繳更多的神融物質。
這些國家的上層組織儘管竭力反對,但是冇有用,在全世界的意誌下,他們隻能屈服。
對於陳傳來說,這些國家的神融物質放在那裡,指不定會被用在妖魔身上,那還不如拿來自己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