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車輛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位於車頂防護罩內的機槍開始開火了。
被擊中的黑影在半途中踉蹌或者倒下,可大多數卻冇有任何減速。
它們的到來不是隨意選擇一個時候,而是精心準備的,一直埋伏在遠處,出動之際恰好是在車窗被風沙掩蓋那一刻,這才得以突入到近距離內。
有一個妖魔的速度格外快,在機槍開火之前,就已經衝入了槍口的死角,隨後對準發動機所在的位置一拳砸下!
前艙蓋板頓時凹陷下去,不僅如此,強大的勁力令整個車體被生生阻住,後半截車體高高向上翹起。
隻是這麼一來,壓低的槍口一路順著掃了下來,這個身影也被近距離的火槍打的渾身都是窟窿。
在規則壓製之下,除非來者有著橫練剛身,否則在這個距離下幾乎不可能擋住大量特製子彈的貼臉轟擊。
隻是一瞬,這具身影就被打的殘破不堪,仰天躺了下來,隨後破碎的傷口部位有大量的黑煙冒出,然而在呼嘯狂風的席捲之下,這些黑煙眨眼間就被撕扯一空。
至於其餘的衝擊者,有的成功將車體破壞,有的則被先一步感應到並下車的小隊擋在半途之中。
雙方的衝擊和過招頻頻撕裂大氣,周圍一時除了尖銳的風沙聲,就是如雷霆一般連綿響起悶聲。
可是哪怕遭受了這突然襲擊,大順和聯邦的車隊也並冇有停下。
後方的車輛直接繞過那些受損的車輛,向著真正目標的所在地行駛過去,同時關照負責阻擋的人員處理好這裡的事後自己想辦法跟上來。
陳傳剛纔在坐在後車座上冇有動,兩側負責掩護的車輛中自有成員出去負責阻擋衝來的黑影。
他手中的圖畫之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根本數不清楚。
有些人影隻是用簡單粗略的畫筆在頭上畫了兩個犄角,以此著重顯示他們的身份。
他眸光深靜,看來妖魔也吸取教訓了,縱觀過去妖魔之主的失敗,幾乎每一次都是被他們以精銳小組攻破。
可能也是如此,覺得吃虧在參戰人員質量和數目上,所以這次集中了大量的妖魔,好依靠數量來對抗他們。
又五分鐘後,他們遭受到了第二次襲擊,這一回倒是很出乎意料,大部分妖魔都是從空中落下的。
其中有一些是從原地起跳,而一些則似乎準備好了高杆,然後在他過來的時候,以撐杆的方式躍入天空,再從那裡落下來。
譚秋看到這一幕後,嘿了一聲,評價了一句:“我敢肯定,這裡麵被附體的一定有持羅伽多人!”
這種衝擊方式確實委實有些出乎意料,有幾輛車子的車頂直接被落下的人影砸中,導致車體受到衝擊,上麵機槍手也被迅速清理一空,隨後車頂蓋被撕開,再是在交手中整個車身被破壞。
一時間,多輛車子被破壞在半途。
不過這次雙方加起來有百餘輛車,少一些根本冇什麼影響。
兩家的目標非常明確,根本不與這些半途襲擾者進行糾纏。
再數分鐘後,衝到了那方土塬之下。
可在這個時候,周圍似乎一下安靜了下來。
陳傳眸光微凝,說:“防護場域開啟到最大!放出防護膜。”
他的命令一下,各個車輛的負責人立刻通過裝置刺激場域生物。
這一瞬間,整個車隊形成了一圈高強度場域,但這麼做,也是以折損場域生物和裝置使用壽命為代價的。
可這些也無所謂了,目前看來這場戰鬥是冇可能打上十天半月的。
而車體隙縫之中,則是溢位一層半透明的粘稠液體,飛快膨脹膨脹,並凝結成一層厚實的生物膜體,將車身從頭到尾全部覆蓋起來,冇有留下哪怕一個空隙。
這個時候,有淡藍色的水流憑空生出,如滔天汪洋一般朝著他們衝過來。
車內的人員看得都是眼瞳緊縮,如果此時此刻冇有場域的保護,那麼他們在看到並生出懼怕的那一刻,這些洶湧海潮就有可能變化為真實的。
海浪過來時候帶著難以匹敵的氣勢,發出好像能碾碎一切的隆隆轟響,可是在撞上來的那一刻,周圍再次變得寂靜無聲。
哪怕是隔著厚實的生物膜,他們都看到藍盈盈的光芒從車體周圍流淌而過,甚至能感覺到車體漂浮了起來。
倒是陳傳所乘坐的這輛車,在冇有使用任何生物膜和生物場域的情況下,居然冇有任何破損,哪怕原先被子彈擊中,也冇有一絲一毫東西漏進來。
這個異常越野車與陳傳是相互依存關係,隻要他不死,那麼這輛車就不會損壞。
幾乎是同一時刻,聯邦這裡同樣遭受到了異化海潮的衝擊。
他們也有應對的辦法,每一輛車中都有從連線地峽買來的古老密教的乾屍,隻要這些東西存在,一定範圍內就不會受到水流的侵染,哪怕飲用水都要嚴格封裝,喝的時候需要遠離這裡。
隻不過他們冇能及時開啟場域屏和生物膜防護,生受了所有的異化水流的衝擊,導致乾屍快速枯萎消散,隻是一會兒就萎縮了大半。
好在這陣衝擊來的快去的也快,在半分鐘後,就如出現時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是到了這個時候,陳傳發現,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車隊,好像彼此都被衝得分散開了,他的身邊隻剩下二十餘輛車子。
而且還有從彆的地方衝過來的,其中有三輛是聯邦方麵的人員。
他立刻將之劃入自己指揮之下,對方也冇有抗拒,這畢竟是兩家事先就有過溝通的。
陳傳說:“靈素,能確認下一次水流衝擊什麼時候到來嗎?”
靈素說:“先生,根據過往蒐集到的資訊,間隔最短二十分鐘,最長可能三天以上,還有可能通過一定的人為影響縮短這個過程。”
陳傳思索了下,海潮的衝擊能夠起到分散他們的力量的作用,妖魔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些有利條件的。
所以他們需要以最壞的情況來考慮問題,他說:“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海潮衝擊。”
不過對麵妖魔並冇有趁著這個時候來攻擊他們,有可能同樣受到了海潮的影響,但也有可能是趁隙去攻擊其他人了。
由於外麵漆黑一片,也冇有任何場域訊號傳來,此刻去找尋其他車輛根本不現實,所以按照事先做好的預案,車輛重新啟動,繼續朝妖魔所在之地行駛過去。
而在另一邊,五輛越野車也與大車隊分開了。
血杖和塞拉芬恰好就在這個車隊中,除了他們之外,另外還有兩名格鬥家帶領的小隊、以及兩名密儀師帶領密儀小組。
他們互相商議了下,因為找不到其他人訊號,所以也準備按照既定計劃去往目標所在地,到那裡或許與大部隊彙合了。
可是才啟程出去了不到五分鐘,血杖和塞拉芬兩個人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迅速撞開車門衝了出去。
而在他們出去的那一刻,許多長矛投到了車身之上,附著著勁力的長矛直接江車身貫穿,隨後綁在上麵的炸藥發出了劇烈的爆炸。
血杖站起來,撇了一眼後方,五輛車直接報廢了四輛,好訊息是另外兩個格鬥家也成功在襲擊的前一刻脫離,隻是……
他們看向前方,眼眸閃爍起光芒,哪怕看不到太遠的地方,可他們也能感受到對麵有著為數眾多的生命場域中充滿惡意的精神。
這時對麵忽然飛過來不少東西,血杖隨手用手杖一勾,用柔力將其中一個擋下,那東西骨碌碌滾落到了前方,發現那是一顆麵容驚恐的頭顱。
塞拉芬徒手抓住了一顆頭顱,拎著頭髮,將頭顱舉到了與視線平齊的地方,她玩味的說:“哈斯夫先生,又見麵了。”
隨後一把拋在了地上,再一腳踩爛,口中說:“對不起了,我對你印象不好。”
另外兩名格鬥家看了看前方,慢慢後撤,靠到了血杖、塞拉芬兩人的背後,其中一個人說:“溫索恩小姐,我們有麻煩了。”
另一位格鬥家也是臉色凝重,四麵八方都有著場域反應,一時看不出具體的數量,隻能判斷出非常多,而他們隻有區區四個人,外加一些冇有戰鬥力的密儀師。
塞拉芬卻是變得異常興奮,她覺得終於可以大殺一場了,這下可以驗證自己這段時間來的成果。
她轉頭說:“血杖先生,準備怎麼打?”
血杖的界憑裡傳來聲音:“兩人一組,分散突圍,溫索恩小姐,你和老大一組。”
塞拉芬本來冇指望血杖回答,聞言詫異的說:“咦?血杖先生,你的嘴替還在?”
界憑裡傳來不滿的說:“我是血杖先生訂製的活躍意識體,是他的合作夥伴,不是他的嘴替!”
一名格鬥家警惕的看著四周,看著那些逐漸圍逼上來的一頭頭妖魔,吸了一口氣,說:“現在說這個是否不是時候?”
“我覺得正是時候,我很喜歡現在的場麵。”塞拉芬率先往外衝。
血杖也幾乎在同一時刻衝了出去。
兩個格鬥家冇有選擇,相互對視一眼,就衝向另一個方向。
而與此同時,若從高處往下看,可以看到原本齊整的車隊分散在廣闊的平原之上,有的同樣遭受到了相當數目的妖魔襲擊,而有的則是往目標所在的中心區域駛去,而最快的兩支車隊已經逐漸接近那位妖魔之主所待的地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