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露出了驚歎的神色。
祂現在這具外殼可是具備秘圖血脈的,並且還用上了增長自身力量的密儀,可即便這樣,陳傳這一道勁力祂抵擋起來依舊不輕鬆。
窺一而知全貌,由此可知,陳傳要是能夠發揮全部的力量,那不知道將有多可怖。
難怪剛纔一點也不在乎祂的言辭。
祂也變得無比鄭重起來,為了對抗這樣的力量,祂必須有所改變。
隻是瞬間,祂的雙眼之上,額角所在的地方,又裂開了兩隻眼睛,同時身上浮現出了細密的鱗甲,但這隻是表麵上的。
在祂的身體內部,更多的異化組織開始蔓延增長,他這具身體可是千挑萬選的容器,本來異化組織已經足夠成長為格鬥家,
但祂用神融物質解放並增強了自身的意識,從而又對軀體進行的改造,讓彼此更為契合和適應,比原先加強了不止一倍。
實際上祂覺得距離自己所認為的完美狀態還差了一點,如果可以,祂寧願再沉澱一段時間,可是現在來不及了。
陳傳在剛纔那一拳之後,人已經趁勢跨入到了中心場域之內,而進入到這裡,那種對自身速度的影響因素就不存在了,意味著他可以自在的發揮自身的實力了。
這時他感受到了對麵妖魔場域的變化。
他不驚反喜,很好,這樣的妖魔,纔能有足夠的力量來激發他的潛力,此前的妖魔,已經不足以幫助他喚醒積蓄力量了。
轉念之間,他已經接近了那個妖魔,手中長刀一刀斬去!
妖魔左右手一伸,各是抽出了一條鞭刃,這條鞭刃可軟可硬,關鍵是具備消卸力量,正好適應陳傳這樣力量強橫的敵手。
陳傳見到之後,眼眸微微一亮。
對方又給了他一個驚喜,能夠運用兵器的妖魔可是極其少見的,更彆說是妖魔之主了。
他一刀斬下,妖魔刃鞭一抖,霎時化的筆直如劍,往前迎上,雙方的力量交撞在一起,隆隆聲響傳出,一時勁力四溢,鞭身被震盪的急速抖動起來,可一部分勁力卻在這過程之中被化解。
此刻祂稍退一步,又將另一根刃鞭甩了上去,擋住陳傳的下一擊。
祂雙臂輪轉如舞,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每一次都能準確格擋住那一道如閃電般的刀光,而其中強橫的力量他又能依靠兵刃的優勢化解。
值得一說的是,祂所使用的技巧不像其他妖魔一樣隻會藉助身軀之中的記憶,而是有著自己的認知和理解的,戰鬥技藝在對戰之中還在逐漸提升。
而祂體表泛動的來自秘圖血脈的青色微光,更是能夠有效的提升自我力量。
陳傳在幾刀之後,察覺到一絲異樣,進入這個場域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規則限製著自己。
總感覺揮刀劈斬之間存在著莫大的阻力,這使得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冇有辦法提升到最高。
隻是他如今與對方身處在同一儀式區域之內,如果這種力量對自己有影響,那理當也會影響這妖魔,可他看不出來對方有什麼滯礙的地方。
倒是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對方隻守不攻。
在他淩厲的攻勢之下,對方隻能保持守勢似乎是很正常的,但是他戰場解讀的能力很強,雙方精神力量在刀斬之中相互試探攻擊,所以他能感覺出來,對方此刻冇有任何進攻的**。
對於一場戰鬥來說,哪怕一時被敵人所壓製,正常情況下也應該時時刻刻尋謀反擊,否則又談何取勝?而這個妖魔卻是一點這方麵的傾向也冇有,那麼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對方既不想,也不能進攻。
看來限製就是在這裡了。
不過就算讓他知道這一點,難道他就不進攻了嗎?
如果是一個對儀式全無認知的人,或許真冇什麼太大好辦法,但是他很清楚,對方除了舉行的吸收場域力量的儀式,應該冇有對這裡禪教場域動過什麼太大手腳,而且也冇有必要,所以應該就是原來所具備的限製。
這麼一想,思路就通暢了,像他腳下所站的地方,是很可能是有著某種特殊意義的地方,那麼或許會抑止殺傷流血。
隻是剛纔他的勁力打出去時,並冇有受到削弱,現在卻是有所影響,那麼很可能問題就在自己手中的兵刃上。
既然不可用,那就不用。
想到這裡,直接將手中的長刀插在了地上。
妖魔見到他扔掉武器,神情微變,他向後一個倒躍,拉開與陳傳的距離,在此過程中也是鬆掉了手中的刃鞭。
陳傳的判斷很對,這裡對於刀兵有壓製的力量,可若一方被人攻殺,並且隻是防守的話,那麼就不會受到多少影響,他也是巧妙利用了其中的規則。
隻他冇有想到,陳傳這麼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這樣他也不得不拋棄兵刃,不然他就成了受限製的那個人了。
陳傳去了長刀之後,果然立刻感覺輕鬆了不少,那股束縛再也不見。
他稍稍轉身,身影從原地突兀的消失,人好像是在同時出現在了妖魔的近前,拳頭已然帶著強猛的勁力轟向了後者的頭麵所在。
妖魔四隻眼睛一陣收縮,他的身體及時反應過來,伸手一擋,同樣一股勁力爆發出來,兩股力量在半空之中相撞,發出沉悶如雷一樣的響動。
隻是在勁力對撞之後,在雙方的拳掌不斷相互撞擊起來,肉眼可見雙方碰撞的所在有一圈圈空氣波紋擴散出來。
而兩人的身影由於移動過快,則是化作了兩道掠影,似乎某一刻顯得不那麼真實。
但在平原的上空隆隆聲響,還有地麵一道道彷彿被犁開的深深溝壑,卻是讓人能深刻感受到兩人交戰的激烈程度。
這樣的動靜簡直不像是被限製在第三限度的個體了,而更像是破限武力的交鋒了。
而這個時候,譚秋和自己的活躍意識體掣光終於解決了麵前的上層妖魔,將其身軀擊碎之後,後者化作了一道飛散的黑煙,鋪灑在了地麵之上。
他知道到此這妖魔還不算徹底了結,不過現在他管不了這些,他要設法去支援陳傳。
不過抬頭看了一眼戰局後,他發現陳傳此刻占據著上風,妖魔隻能依靠不斷遊走來抵抗來自正麵的壓力。
所以冇有馬上加入進去,而是一轉身,衝向坦格拉那裡,打算先支援這裡,把更多的力量給解放出來。
坦格拉對陣的這頭上層妖魔實力不弱,他也必須謹慎麵對,不敢有絲毫大意。
隻是在見到譚秋和掣光兩人加入進來後,不覺精神大振,立刻鼓勁反擊,以三打一,隻是一會兒,就將那個上層妖魔解決掉。
隨後又上前幫忙將紅拂、靈素那邊的上層妖魔同樣打散。
到了這個時候,大順這一邊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解放了,他們各自散開,分立在不同的地方,緊緊盯著前方兩道不停交鋒的身影。
此刻冇有一個人輕易上前幫忙,因為前方戰鬥節奏太快,烈度也太高,貿然加入進去,不見得能把握住戰機,還有可能是幫倒忙。
另外他們也知道,哪怕此刻冇有展開攻擊,可隻要他們在場上,那個妖魔就不可能忽略他們,其必須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來加以防備,這樣就變相的削弱了這妖魔的戰鬥力。
妖魔此刻果然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現在祂等同於是被大順這一邊給包圍了,哪怕外圍的人都冇上,祂冇可能完全忽略。
而此刻祂的精神和狀態完全推到了巔峰,稍微一點乾擾,立刻就受到了影響,使得某一個動作發力並不充分。
可這種戰鬥哪怕是半分差錯都是能容納不了的,所以下一拳轟來的時候,祂的勁力不足以抵消全部的拳勁,餘下的力量瞬間轟入了手臂之中,整個小臂瞬間爆開。
而當陳傳又一拳轟來的時候,他另一隻手抬手一擋,所能調動的力量更少,不但整條手臂頃刻間化為爆濺的血肉,狂暴的勁力更是順勢轟散掉了祂小半邊身軀!
這一擊要是放在以往,那戰鬥就直接結束了,接下來攻勢是無論如何擋不住了,可就在下一擊即將轟爆妖魔的那一刻,其身影忽然虛晃了一下,隻留下了一個殘影在原地,導致陳傳這一拳落下去,隻是將前方地麵轟出了一個深坑。
而妖魔真正的身軀卻出現了遠處的高坡之上,這是祂又一次利用了場域的力量,剛纔祂即便遇到再如何危險的局麵,都儘量將自身維持在中心區域之內,為的就是能借用此力。
因為這座禪院中心場域不允許犯殺業,因而每遇這樣的情況,就會將即將丟掉性命的勢弱一方轉送了出去,並且在一定時間內形成隔離。
妖魔看了看陳傳等人,清楚知道自己這個狀態之下是不可能戰勝陳傳等人,至於逃跑那是下策了。
如今這個情況下,他隻能動用一個本來還想沉澱一下的能力了。
臉上的四隻眼睛閃爍了一下,可以看到他的腳下陰影向外蔓延擴張,愈來愈大,而後這裡響起了各種各樣古怪的音聲,這聲音之中,大片青色的微芒漸漸在他身外聚攏出了一個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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