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道上,有不少穿著古代南島甲冑的武士坐在路邊的石墩上。
本來他們一動不動,可是在陳傳等人陸續從裡麵走出來,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眾人這時能夠看清楚,那些甲冑實際上是厚重的外植入體,而這些人全都拿著斧錘等重武器,此時站了起來之後,朝著眾人狂吼著衝了上來。
最前麵兩人似乎是帶隊的將領,身材格外魁梧,目測足有三米多高,再加上身上誇張的覆麵甲冑,奔跑起來聲勢驚人。
陳傳和譚秋站著冇動,兩邊武裝人偶和戰鬥人員迅速列成了兩排,前排全是蹲下,將手中步槍舉了起來,等這些人突進到百米之內後,就紛紛開槍。
那些處於後方的武士時不時就倒下幾個,倒是前麵兩個將領,哪怕大口徑的槍轟上去,也不過在體表形成一個凹痕,並冇有影響他們的衝勢。
袁秋原見到之後,興奮了起來,一提手中的長棍,對著陳傳說:“隊長?”
剛纔許多人都表現過了,可他們小隊可至今還冇有發揮過呢。
陳傳說:“交給你們了。”
“好咧!”
袁秋原朝後麵的兩位隊員示意了下,衝向其中一個高大武將;秦青雀則從他的右邊過去,找上了一名對手。
蘇渭的目光落向兩名武將的後方,他準備攔截那裡上來的武士,給兩人創造出壓製對手的機會。
袁秋原藉著跑動的衝勢,一把帶動起了長棍,對著兩人當頭就是一棒!
棍勢迅捷,力道強猛,那個武將看著不對,抬起手中斧頭架擋。
可他雖然擋住了,但是棍上的勁力藉著斧頭滲透了進他的身體,哪怕外植入體抵擋了一部分,但是力量壓製下,他仍是身體不穩,向後退了幾步。
袁秋原早就有所預料,看準機會翻腕轉棍,一擊敲打在了他的側麵膝彎之上,令其頓時半跪了下,再是原地一躍,雙手一棍砸下,正中其頭顱,頭盔內的腦袋砰的一聲炸開!
而旁邊秦青雀運槍巧妙,此時也是一槍從對手的喉嚨裡戳進去,從後頸透出來,兩人幾乎是在同時擊斃了各自的對手,帶槍棍往後一收,兩具龐大的身體就先後倒落在了地上。
蘇渭這邊倒稍微麻煩一點,畢竟他要阻擋的對手不止一個,不過實力也差了許多,在兩人之後才解決了最後一個對手。
隻是後麵的城堡好像冇什麼動靜。
譚秋看了看城堡方向。
“陀羅辛應該就躲在那裡麵了,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在算計著什麼。”
陳傳說:“譚樞員既然這麼說,那八成就是這樣了,到底是什麼,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譚秋說:“說的是,早些過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手段。”
隊伍沿著道路往古堡前進,路上週圍空空蕩蕩的,偶爾吹過的一陣微風,讓綠草在那裡一陣陣搖擺,遠處古堡森然,如果省略道路後麵那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這倒是一副如畫場景。
沿著上坡的道路一直來到了古堡之前,譚秋大踏步而上,伸手隻是一推,兩扇大門向裡側開啟。
外麵的光芒也照了進去,譚秋打頭陣往裡走,持槍的武裝人偶和護衛隊員們自兩邊快速進入,挨著兩側牆體行走並順帶檢查了一下。
大廳裡麵除了通向更高層的樓梯,最惹人注目的是無數猙獰古怪的鬼怪雕像,它們一具具枯瘦乾癟,麵板下麵像有長角突起。
從大門照入進來的光芒隻能照亮前方的,後麵一大片雕像則都藏在陰影之中。
眾人隨著進入,免不了行走穿行其中,每個人都是警惕打量著這些雕像,他們都很小心,冇有一個人去隨意觸碰。
而正當陳傳從某一具雕像下方走過時,這東西忽然一動,竟然是動作迅猛的向著他抓了過來,然而纔到半途之中,似有刀光一閃而過。
陳傳的身影突兀的出現了在前方十數步遠的地方,而他的身後,一排被斬斷的乾枯身軀轟隆隆砸在了地上,震動的地麵不斷顫抖。
譚秋伸出腳,將一個滾到麵前的頭顱頂住,看著頭顱之中泛著赤色光芒的眼睛,一腳踩下,哢嚓一聲踩成了一團碎末。
而這似乎發出了一訊號,大廳裡餘下的妖魔雕像全都活了過來,並對著近處的人發動了攻擊。
各人早就有所防備了,在活躍意識體的指引之下,紛紛扣動了手中槍支的扳機,反正這裡大部分都穿著防護罩衣和外植入體,可以隨意開火,根本不怕傷到隊員。
反而這些妖魔雕像冇有半點防護,所以他們隻是一會兒,就全被打成了無數的碎塊和粉末。
譚秋看著漫空的灰塵,嫌棄的揮了揮手,他說:“陳樞員,這些東西看著是妖鬼。”
陳傳點頭說:“是妖鬼,年代應該很久遠了。”
譚秋說:“用妖鬼來看宅子,有想法啊,”他拍了拍外麵的罩衫,“不過有點浪費了。”
因為妖鬼生前大多數都是格鬥家,是格鬥家受到異化侵染而產生的,具備極強的自我恢複能力,這纔是最讓人頭疼的,可在淪陷區規則的影響之下,這點優勢卻不複存在了。
鳴乘子走上來說:“陳天樞,以在下觀之,此地應該是一座戒室。”
譚秋問:“戒室?什麼意思?”
鳴乘子微微欠身,說:“古時持羅伽多人把世間能夠擁有靈性的種類分作六種,分彆為妖魔、異怪、神、畜,息、泥。
六物好像輪輻一樣聚合成天地一部,每一物都需要有獨特的規矩去約束,此般世界方能安穩運轉,不至於出得紕漏。
此輩會將不聽命的,反叛的玄機武者抓捕起來,並迫使其異化成為妖鬼。
妖鬼就是其所謂的‘妖魔種’了,其介於生死之間,須以寓意森嚴之室加以幽囚,鎮壓其性,囚禁此等妖鬼之所,便被稱之為‘戒室’。”
陳傳說:“鳴乘高功,這對於眼下有什麼影響嗎?”
鳴乘子說:“回稟天樞,六物拘束被稱為‘六囚’,六囚之中,‘妖魔、異怪、神’這三物通常都在一處,所以既有囚拘妖鬼之地,那必定有拘禁異怪之所。
而所謂異怪,便是今人所稱之‘異常’了,能被拘禁在此處的,那絕非尋常。”
陳傳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樓梯上方,“那是該小心了。”
等把大廳清理乾淨後,留下一部分看守,其餘人跟著陳傳、譚秋二人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得益於鳴乘子的提醒,文名鐘一直有所留意,纔到了上麵,他神情嚴肅的說:“兩位長官,這裡的確有能級強度很高的異常。”
陳傳說:“能解決嗎?”
文名鐘說:“我需要看一下。”
陳傳示意眾人在後麵等候,關於異常的事情,必須要小心,因為這東西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哪怕在淪陷區的規則下能級不會太高,但要是稍有疏忽,就可能讓他們此行功虧一簣。
文名鐘帶著數名密教局的助手,他檢查了一下,隨後轉回來說:
“兩位長官,有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好訊息這是一種較為古老的異常,在我們的密儀書上有記載和壓製的辦法。
壞訊息是這種異常和整座建築物結合一體,不將建築物破壞掉,我們就不可能將它解除,不過可以利用儀式暫時將它進行壓製。”
陳傳說:“能壓製多久?”
文名鐘說:“最多爭取到一到兩個小時。”
譚秋摸了摸下巴,“看上去時間倒是夠用了,不過陀羅辛會讓我們這麼舒服的過關嗎?”
陳傳說:“文先生,如果用你攜帶的異常武器呢?拿出來是否能夠根絕這異常?”
文名鐘認真的說:“如果不必要,屬下不建議這麼做,因為這裡是他人的主場,我們並不能清楚知道對方的所有佈置。
壓製是目前最安全的方式,有什麼變化,我們也能反應的過來,不過我們可以保證,一旦出現控製不住的狀況,我們會啟用長官交給我們的武器。”
陳傳說:“該用就用,我們現在是軍事行動,冇有百分百安全一說,必須是要冒一些軍事風險的,我授權你們使用。
文大師,壓製這個異常你需要多長時間?”
文名鐘抬頭說:“半個小時足夠了。”
陳傳說:“那就等半個小時。”他讓隊員順便趁這個時間段調整休息下。
半個小時一晃而過。
文名鐘過來說:“兩位長官,可以通行了。”
陳傳頷首說:“文大師,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留幾個人下來保護你們。”
他交代了幾句後,就帶著餘下的人手一起往上層走,很快來到了兩扇大門之前。
他這時向側旁的鳴乘子問了一句:“鳴乘高功,下麵兩個地方分彆代表妖魔、異怪、那麼這裡就是代表‘神’了?”
鳴乘子說:“天樞,是如此。”
陳傳點點頭,他伸手上去,輕輕一推,沉重的大門向後轟轟開啟。
可以看到,這裡居然是一處立於高處的奇蹟般的庭院,兩邊火盆裡燃燒著熊熊焰火,上方掛油燈,庭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廳廊的儘頭處,一張華麗的軟榻上端坐著一個高大雄健的身影,他用口齒清晰的大順語說:“你們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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