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派的人通常做事隨心所欲,行動中加入了他們的成員,往往就讓人覺得多了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眼下對於天性派的到來,團隊大部分都抱以懷疑的眼光。
倒是天性派的人都覺得自己非常正常,就算知道彆人的看法,他們也根本不在乎。
譚秋作為天性派的上層力量,天樞的成員,他的情緒是較為穩定的。
他也很清楚這次行動的重要性,所以到來後,先和陳傳鄭重解釋了一句:
“陳樞員,我這次帶來的,都是有著較多行動經驗的隊員,他們之中大多數具備精神上的才能,在被規則壓製的情形下,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陳傳在這點上他倒是信任譚秋的,他與這位合作過,知道這位不是胡來的人。
精神才能確實非常重要,隻要能確保可控,往往能起到相當大的作用,而這類人在天性派中無疑是最多的。
天性派的人抒發天性,可人與人是不同的,有的人看起來隨意散漫,不服從紀律,可有的人卻是沉默寡言,天生冷靜,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比如譚秋這次帶來這些人,其中有一個特彆符合彆人眼中天性派的刻板印象,看著對什麼滿不在乎,穿的裝束居然是麻袋改造的;
而有一些格外不同,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外表看上去一個個就像得了自閉症一樣。
譚秋又點了點自己耳邊的界憑,“還有這個幫手,能幫助穩住他們的情緒,放心吧。”
陳傳知道他說的自己的活躍意識體,專門為天性派服務的活躍意識體,想必應該是有一些作用的。
這時譚秋將成員的資料也傳送了過來,他看了下,已經大致有數。
譚秋向某一個光腦袋的少年人招了下手,“小歎,你過來。”
少年人的目光有些躲躲閃閃,低著頭走了過來,在兩個人麵前,有些不安的踢動著腳。
譚秋說:“小歎,看著我。”等小歎有些畏怯的抬起頭,他問:“你覺得,下一批團隊成員該是什麼時候到?”
“後天下午,一點。”小歎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隨後又馬上低下頭。
陳傳看到他說話的時候,其眼睛中有一瞬間的光彩,精神場域的波動很強烈,他說:“預感嗎?”
“對,小歎擁有強預感能力,但隻限於三天之內。”譚秋說:“如果不人為乾涉,那麼結果應該就是在那個時限內了。”
陳傳點了點頭,任何預感在說出來就有變動的可能,特彆對他們這樣的上層力量,在主世界想要改變某一個事物發展那太容易了。
那隻是給出一個最大可能,可在淪陷區裡,這個預感作用就很大了。
他說:“譚樞員,你和他們說過了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了嗎?”
譚秋說:“大致說了下,但是怎麼打,還要看陳樞員你的安排。”
陳傳嗯了一聲,“那我們內部議一下吧。”
“好。”
兩人當即召集兩邊所有的小隊成員,讓他們來駐地的會議廳開會。
陳傳和譚秋進入會場後,所有人都是站起敬禮,而軍方則有兩位作戰參謀通過天際線參加這個會議。
陳傳讓所有人坐下後,就說:“來之前,諸位瞭解過一定的情況,但有些資訊可能還不清楚。”
他關照一聲:“靈素,你把訊息共享給他們。”
靈素的聲音響起:“好的,先生。”
在場所有人的界憑上出現了一幕幕資訊,會議室當中大螢幕上,同樣也有顯示。
“這一次我們要對付的敵人,盤踞在持羅伽多拔蘭托中心城交融地的深處,城市名為蘇羅底耶。
這座自古就建立在交融地上的大城,是摩耶王族經營上千年的領地。”
印座的上層力量,每一個都是大家族,或者說王族出身,身份都是一個邦州的上王。
如果從流派上看,他們都是精修派的成員,隻不過持羅伽多的精修派與其他國家不一樣,他們自成一體,並且還有一定宗教屬性。
他們這次的目標,陀羅辛·摩耶,和交融地的土著上層世代通婚,所以哪怕摩耶王族在主世界的勢力喪失了大半,可在那裡依舊擁有相當多的人口和資源。
陀羅辛本身所具備的力量在淪陷區是有限的,可他所能夠調動的力量卻極其龐大。
從後續得到的資訊上看,摩耶家族的公司和軍事人員,在一年前就開始陸續往交融地遷徙,應該說,早在此前他們就想好退路了。
參與開會的團隊成員們都嚴肅看著,這次的行動可不同於以往,對麵光是可調動的武裝部隊就五到六萬人,還有一支兩千人的新式軍隊。
在淪陷區外的話,戰局的勝負主要是看雙方的格鬥家,可在這裡麵,規則限製之下,個體武力被壓製到極點,那人力和武器的作用無疑占據了主位。
所以將這次軍事行動看成一場戰爭也不算誇大。
陳傳說:“目前的情況看,這些人口和軍隊並不全部集中在一處,而大多數集中在土著高層的手中。
直屬於摩耶家族的,就是蘇羅底耶城的五千城防部隊,還有兩千新式部隊,這就是我們即將麵對的主力。”
從情報部門給出的情報看,兩千新式部隊用的還是十五年前的裝備和植入體,近十年來人員更迭頻繁,具體戰鬥力存疑。
不過軍事行動,寧可高估敵人,也不應該過分低估,所以如果冇有確切的情報時,擬定計劃時還是需要按照正常作戰水平來對待。
介紹過敵人後,靈素和軍方參謀就在這份情報的基礎上,共同擬定了一份作戰計劃,並明確了每一個作戰單元所負責的事。
等散會之後,陳傳和譚秋兩個人留在這裡冇有離開。
譚秋摸著下巴,看著場域螢幕上的地圖說:“陳樞員,你說這四座城市裡,是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妖魔之主存在?”
陳傳說:“有一定可能。”
持羅伽多的人口眾多,早和天外妖魔有所勾連的話,妖魔之主從那裡找尋容器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上次他所遇到的羅闍印座成員的諾加因,這位被確定冇有站在妖魔那一邊,可其不惜自己下場去謀取妖魔之主,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什麼,所以才這麼急切。
“其實有最好。”
譚秋笑了笑,眼中放光。
“我還冇見識過妖魔之主,陳樞員可是已經解決了好幾個了,我也不想太落後了啊。”
陳傳看了眼持羅伽多的地圖,又目光移開,看向其他地方,口中說:“這樣的機會,今後應該不會少。”
兩天之後,下午一點時分,一駕駕飛艇出現在遠空之中,並朝著這裡飛了過來。
升降板放下來後,一隊隊穿戴外植入體的士兵整齊小跑了出來,並且在空地之上重新列隊。
陳傳帶著團隊成員站在空地上等候,年謙單獨走上來,來到他的跟前,敬了一禮,中氣十足的說:
“大順第五軍團第三師第二新式整編旅,旅長年謙,前來報道!”
經過上次大威蒂亞一戰後,年謙升任成了旅長,不過這一次他隻是帶來了七百人的精銳突擊團,而不是將整個整編旅都帶來。
因為新式軍隊十分依賴後勤,全旅四千餘人,全帶來的話,龐大且臃腫,不利於這次行動。
陳傳點了點頭,“年旅隊,你的團隊遠道而來,需要休整下嗎?”
年謙說:“報告長官,全團自出發起保持戰時狀態,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陳傳點了點頭,說:“我給你們五個小時休整,晚上七點,整隊出發。”
“是!”
年謙肅立敬了一禮,放下手後又說:“報告長官,職部此次奉命護送密教審查局一乾等人到此,他們正在後方等候。”
陳傳說:“讓他們過來吧。”
“是!”年謙馬上用界憑向後招呼。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密教總局製服的中年男子走過來。
這人也算是陳傳的熟人了,正是上次一起配合他進攻舊帝室的總局密儀大師文名鐘。
文名鐘來到了近前,哪怕上次與陳傳配合過,這次心中依舊免不了有些激動,因為站在麵前的兩個人都是天樞的成員,也就是如今特殊時期,不然哪怕是顧問團的成員,平時想見麵都是見不到的。
對著陳傳和譚秋敬了一禮,說:“陳樞員,譚樞員,屬下文名鐘,奉總局之命,前來聽候調遣。”
陳傳說:“文大師,淪陷區裡異常層出不窮,不乏有被蘇羅底耶利用的,你是這方麵的專家,許多事情要拜托你了。”
文名鐘鄭重說:“屬下一定儘力!”
陳傳示意了下,靈素走上前,將那隻箱子遞給了其人。
文名鐘小心接了過去,問清楚了行動時間,就回去準備了。
整編團和密教局的人員到來後,參與團隊成員到此全部到齊。五個小時後,三十二架飛艇從泊錨塔上起飛,由原南道邊境向著持羅伽多拔蘭托中心城駛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十分,飛艇進入了中心城的交融地通道,中途不作任何停留,直奔位於交融地深處的蘇羅底耶城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