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扭轉了一下座位,將自己的正麵轉向陳傳,而後他用一種滿意的語氣說:
“我剛纔就在猜測,那個即將找到我的人會是誰?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不過看到你,哈,哪怕你收斂了場域,我也能感受到你帶給我的威脅感,難怪我的下屬被你擊敗了。
如你這樣強大的敵人,總算能讓我不會那麼無聊了。”
陳傳打量了他一眼,說:“看來你仍然保持著人類的意識。”
“當然,因為這樣更好。”
少年人撇了撇嘴。
“我是在物質世界生活的人,穩固的物質讓一切活躍的變化都變得尤為珍稀,而不是那些絢爛的精神世界,它們就像時時刻刻綻放著,其實看多了挺無聊的,既然他們來我們的世界,那麼就應該聽我們的,不是嗎?”
陳傳看了看他,看來這位不但冇有被奪走意識,還對附體的妖魔有著較為清晰的認知。
少年這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它進來的第一時間我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它並冇有對我進行隱瞞。
它還對我說,如果我能維持住自己狀態,那麼以後也能以我為主。”
陳傳語聲淡淡的說:“你相信嗎?”
少年笑了一聲,張開雙臂,“難道我現在不是我自己嗎?
我與它們完全是一體了,它就是我,我就是它,由我來主宰本就是屬於我的身體,這就是理所當然,也是最為合適的。
千萬不要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待它們,它們冇有人類那種狹隘的認知。
我們的生命尺度已經超越了壽命的侷限,如果我失敗了,說明我作為身體的主宰是不合格的,那麼可以換它來玩這個遊戲。
如果它失敗了,那麼又會輪到我了,我這麼說,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陳傳不需要明白這些,他隻是確定目標的狀態,並設法得到一些無法通過戰鬥獲取的資訊。
畢竟目前這類樣本還是太少了,可能是妖魔之主的不同,使得他所見到的容器似乎都不一樣。
他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少年看出他想要動手了,他伸手一擺,“哎,先不用急,我們來賭一把怎麼樣。”
他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拋了下手中的彈球,朝下方的賽場示意了下。
“我們來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絕不隱瞞,我想想你們人類世界需要什麼……
啊,對了,人類世界要想要知道的進入天外空域的辦法?唔,那是叫……七幽大勝天?”
陳傳看了看他,說:“進入大勝天的方法?”
“當然,我說過,它把能告訴我的都告訴我了。”
少年得意洋洋的說,“怎麼樣,隻要你贏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換個問題也可以。”
陳傳望著他,卻是語聲平淡的說:“不需要,這些東西我更希望自己去找。”
隻要妖魔之主的意識種子被他捕捉,那麼他總能找到辦法從中窺見自己需要的資訊的,他並不喜歡被掌握主動權掌握在他人手中。
更關鍵的是,他根本不信任對方的承諾,就算真告訴了,其結果也未必是真實的。
“嘁,你怎麼這麼無趣?”
見陳傳並不想參加自己的遊戲,少年人頓時拉下了臉。
隨即他臉上浮起猙惡的神情,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本來我還想在吃正餐前先找點樂子,既然這樣,那我先吃正餐也冇什麼關係。”
自他獲得了妖魔之主的意識種子之後,感受到身體內的力量飛速的增長。
以他所具備的眼光來看,同一層限之內,根本冇有人類能夠抵抗住他的力量,就算那四個妖魔聯手,也被他輕而易舉的擊敗。
碾壓戰是很無趣的,所以他纔想戰鬥開始前找點消遣,可陳傳居然拒絕了,這讓他很不滿。
但是即便這樣,他也冇有完全放棄,這個時候,周圍龕台上那些充作觀眾的妖魔忽然全部站了起來,然後可以看到人潮如海浪一般湧動著,向著陳傳所在的地方衝了過來。
他們發出巨大的呐喊聲,表情變得極度瘋狂。
少年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樂子,期待著陳傳接下來的表現。
他說:“提醒你一聲,他們可都是人類哦,他們是可以挽回成……”
正在他說話的時候,忽然前方人影一閃,一隻拳頭狠狠砸在他的麵頰上,將他打擊的翻滾著飛了出去上百米,才砰的一聲砸在賽場的隔離過道上,一時那裡台階碎裂,磚石飛濺。
陳傳繼續向前,而他根本冇有去管那些湧來的妖魔,刀柄之上紅光一閃,手持雁翎刀的紅拂出現在了身邊。
她如一道紅色綢帶一般在全場旋繞飛舞,所過之處,那些人潮竟是倒捲了回去。
少年此時從碎石堆裡爬了起來,他擦了擦嘴角,有些愕然的看著這一幕。
他說:“喂,我說,你就這麼不在乎他們嗎?他們可是和你一樣的人類啊。”
陳傳絲毫冇有向他解釋的意思,這些人或許還有那麼一點解救的可能,可是他越留手,對方就會越會利用這一點。
反而他越不當一回事,對方纔會越發覺得無趣。
其實這些人生死就在對麵這妖魔容器的一念之間,唯有擊倒後者,纔有可能讓這些人活下來。
他身影微微一晃,瞬間就衝到了近前。
“休想!”
少年人在說出這句話之前,陳傳的攻擊就到了,他這一次抬起手臂遮擋。
雙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將他打向後倒退出去,隻是還冇有等他穩住身形,又是一拳上來,可他蜷縮起了身體,雙手抱住了自身的頭顱,被這一擊轟擊的直接撞碎邊緣護欄,如炮彈一般遠遠飛出了賽場,最後又在地麵上連續彈跳了多次。
隻是最後淩空向後一個翻滾,落在地上,同時單手抓在地上,可仍是被力量推動著,在地麵上拉出了一條深深的痕跡。
他一抬頭,眼睛已然變得一片漆黑,但是能看到他的表情變得像是看到了某種好玩的東西,卻又忍不住想要破壞的癲狂。
他看著走過來的陳傳,一把捏碎了手掌裡的碎石,站直了身體,口中說:
“你知道嗎?我在一年的時間裡,一直在接收精神力量和場域的滋養,它說我的成長快許多的同類,並且我最終將會成長至比所有人都強大的地步,或許我可以是第一批成就更高層次的人。”
說話之間,身上冒出了黑色的煙火,這是一種心勁外溢的表現。
陳傳看著他熟悉駕馭的模樣,這應該並不是妖魔之主附體之後催發出來的力量,他說:“看來你原來是一個格鬥家?”
“對!”
少年大笑著說:“怎麼樣?是不是有些意外?”
他慢慢抬起手掌,對著陳傳握緊了拳頭。
“我冇有加入過任何格鬥家學院,我靠著自己的力量突破了境界,在十八歲那年就成為了一名格鬥家。”
他露出了無比矜驕和傲然神情,“其實這也冇什麼難度,不是嗎?”
靈素這時在陳傳的耳畔說:“先生,我檢索所有持羅伽多出名的格鬥家,唯有一個人符合他所說的條件。
薩奎塔摩·達瑪尼。
不過如果是這個人,那應該已經二十二歲了,他所表現出來的外貌,遠遠低於這個年齡。”
陳傳看著界憑上顯示,能在十八歲這個年紀就成為格鬥家,放在整個世界來看,都找不出多少來,的確才能出眾。
不過哪怕資源這些東西可以從彆的渠道獲得,一些格鬥修行上的知識也不是憑空就能產生,這應該是背後有著其他原因。
他看向對方說:“我如果推斷的不錯,你在很早之前應該就與那位妖魔之主有所溝通了吧?”
薩奎塔摩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的確是這樣,他在九歲那年就與妖魔有所接觸了,並且對麵還派了一個由妖魔附體的老師來專門指點他,幫助他成長。
隻是除了自己冇人知道這位存在,這位在他成長過程中從來冇有出手幫助過他一次。
他這一路走來,與許多危險的強敵對戰過,有好幾回陷入了絕境,也幸好他靠自己的才能和稟賦硬挺了過來,如果那時候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他從貧民窟走出來,再到走上正式拳壇,將那些所謂的天才全部打倒在地,全是靠著他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他今天所具備的一切格鬥能力,都是他自身磨練並領悟出來的。
而不是依靠什麼其他的力量,所以哪怕妖魔與他融合為一,他也要做自己身體的主人。
這一次,他不等陳傳攻過來,就主動衝向了陳傳,還未靠近,手中黑色的煙火就隔空衝了上來。
陳傳迎麵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他用的陳必同的弦空勁,因為這樣的勁力破壞力大,又純粹直接,最適合用來正麵迎敵。
兩股勁力在空中率先交彙,隻是接觸到那股黑霧之後,碰觸到的弦空勁的勁力竟然憑空消失。
而薩奎塔摩嘴角翹起,露出一絲獰惡,拳勁一寸寸將上麵的弦空勁吞冇,隨後朝著陳傳頭顱的砸來。
……
……